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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再无其他异动,堪称风平浪静。

或有下属禀奏拜尔敦王上,却只见他懒洋洋地倚在王座上,眼睛都没睁一下。

“不管他们,爱住哪住哪。”

自此,这一桩便只得沉寂下来,压进魔海千千万空谷异闻之中。

……

明幼镜感觉覆在自己腰间的手轻轻一动。

他缓缓睁开眸子,昨夜的倦意尚未消散,瞳孔之中浸润着浓郁的湿。坐起来的时候,肩头的轻纱滑落,乌黑的发丝顺着脊背流淌下去。

他本来是睡在宗苍的怀里。两人共卧一张虎皮,宫室内烧了软银炭,和暖仿佛春日。

宗苍眉心紧蹙,他把掌心搭上去,触碰到那高挺鼻峰的一瞬间,男人深邃的双眸倏地睁开。

“你怎么了?”明幼镜用手背碰了碰他的额心,“感觉……像是做了噩梦似的。”

宗苍瞳孔中的惊异在看见他的瞬间消散,捏捏眉骨,哑声道:“不是噩梦。只是……怪梦。”

明幼镜哦了一声,睫羽垂落下来,又趴到他的胸前。

宗苍抚着他的发丝,听见他粉软唇瓣微启,有点黏黏糊糊地问:“你梦见我了吗?”

宗苍一笑:“是啊。只不过……梦里的你有点不一样。”

“哦,什么?”

宗苍捏捏他的脸颊,“梦见你变成了一只小猪一样的胖狐狸。”

明幼镜抬起眼睑,弯眸一笑,很媚气的模样:“真的?其实,昨晚我也梦见你了。”手指在他的胸肌上画着圈圈,“梦见你变成一只快饿死的老狗。我好心施舍你一块肉,却被你恩将仇报,把衣裳都咬坏了……”

话音未落,却被宗苍一把咬住了手指。

明幼镜笑着看他,素白指尖一勾,在他尖锐的犬齿上蹭蹭,“瞧,噩梦成真了。”

待到手指从狗嘴中拔.出来,便叫宗苍倾身压下,结结实实地强吻一通。

明幼镜被亲得舒服,探出一小段粉舌来回应他,谁知这老东西竟然猛地停下亲吻,指腹揉着他湿淋淋的小粉舌尖,笑道:“嗯,梦里就像现在一样伸着舌头,等我喂你。”(捏捏舌头,无不良引导)

明幼镜挣扎不成,又被他抱上膝头。宗苍身上只着一件底裤,炽热肌肤贴近,俯首深深一吻,怀中美人便咬着指骨嘤咛出声。

这具重生的身体倒是比往昔更胜。纯炽阳魂随根骨新生,却没有了从前的鬼脉阻障,刚健炽热尤胜往昔。几番亲吻缠绵下来,明幼镜几乎已在这化不开的浓情间,眼饧腿软了。(只是接吻没有别的)

宗苍抱紧他,指腹顺着他的后腰下滑,蹭了蹭那凸起的尾骨。

“尾巴呢?”

明幼镜肩头一抖,死命攥着他的长发:“没、没有尾巴。”

臀瓣却不由自主地翘起,迎上他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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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影婆娑,帷帐寥落。宗苍怜爱他昨夜被折腾得太狠,便只含着他的唇瓣享用了今日的早膳。

最后挨了美人一顿叱骂也乐得其成,为他穿好衣裳,目送他步伐不稳地走出宫室去了。

明幼镜到后厨,切洗了一点小菜。宗苍将神山雪水引来,本是想供他沐浴之用,却只被他拿来洗菜净手。

说好了要隐居世外,若还像以前那样事事讲究排场,雇上仆从成群,那就没意思了。此刻神宫内只有他二人,还有几名洒扫的侍从,平日里一日三餐,只要有空,他都习惯自己动手。

以前觉得做菜麻烦,现在倒是琢磨出了许多趣味。他与宗苍都已辟谷,做菜只是消磨时间,高兴的时候,他能一整天都待在后厨不出来。

待到宗苍更衣出门,遥遥望去,窗子推开一角,明幼镜在案板前弯下柔软的腰,认真对付着手里的菜。

他的长发用木簪挽起勾在颈后,发尾像小蛇一样垂落下去,精巧的侧颜透出几分温婉。挽起袖子的时候,水珠便顺着小臂滑下,一整条粉白的胳膊都显得尤为柔软漂亮。

……神宫内安宁祥和,堪称世外桃源。

而就在不久之后,他们便要成亲了。

宗苍的唇瓣轻轻勾起,转身穿过回廊。

院落内种了一大片红梅,此刻红蕊初绽,满园飘香。宗苍在梅树下沏开一壶新茶,久等的人,差不多也该到了。

“叔叔!叔叔!”

两个蹦蹦跳跳的小孩子从石拱门外探出头,大一点的男孩牵着妹妹的手,兴高采烈地跑进来。

宗苍一条腿上黏了一个小孩子,抬起头来,胡庸难得收起了烟杆,朝他招招手。

二人隔桌对坐,宗苍摸摸胡小茶的发髻,感叹道:“上次见她,还是让四娘抱着。现在都这么大了。”

胡庸笑道:“小孩子总是长得格外快些。”

他这次是来给宗苍贺新婚之喜的。

自明幼镜与宗苍离开三宗后,摩天宗的事务交与谢阑接管,誓月宗则由陆瑛接手。他二人如今不问世事,胡庸看这满园的红梅吐蕊,白雪映芳,一时也生出些恍如隔世之感。

宗苍携一枝红梅,别到胡小茶的耳边。胡庸问道:“往后当真不回去了?”

“不回去了。”宗苍沉吟,打趣似的,“我这个老古董在玄鹰铁座上赖了那么多年,也是时候该让贤了。再说,这里什么都好,比这儿更好的地方,我想象不到。”

胡小茶的脖子上还戴着那只金雀儿。胡小虎时不时拨弄一下,雀儿发出好听的啾啾声。

他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向宗苍道:“叔叔,我们给你带了礼物。”

宗苍笑:“是什么?”

胡小虎跑到父亲身后,神秘兮兮地拿出一只铁笼。

笼内,一只刚刚换上绒羽的苍灰色雏鹰正在梳理着自己的羽毛。它看起来还很小,圆滚滚的,像只刚刚出栏的小绒鸡。胡小虎有点不好意思:“我好像喂它太多肉了……不过它真的是一只小鹰哦!是我和妹妹在情人关捡的。”

宗苍打开笼门,小雏鹰扑棱着翅膀,迫不及待地想要逃走。

可惜因为翅膀太软,肚子太肥,不仅没能飞起来,反而一个倒栽葱扎进了雪堆里。

胡小虎挠挠头:“呃……”

本来是想和那只神鹰阿齐赞来比的!谁知道居然是只馋嘴的小肥鸡,一顿能吃二两小米,都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飞起来。

太丢脸啦!

宗苍倒是挺喜欢:“多谢你们,有心了。镜镜此刻应当在做早膳,留下来吃一顿?”

话音方落,背后便传来明幼镜软绵绵的嗓音:“是谁呀?”

小虎小茶好奇地望过去。漂亮哥哥挽起袖口,手中端着一只木案,布下几碗熬得金黄的香粥,还有皮儿透亮得像水晶一样的饺子。他显然对自己的手艺非常满意,叉腰道:“正好都在,来尝尝!不是我吹牛,你们茶楼可未必有我做的饭好吃呢!”

几人也不多客气,分了筷子一尝,纷纷赞不绝口。

小茶嘴甜,笑眯眯道:“叔母,太好吃啦,你手艺真好!”

明幼镜脸颊一红:“我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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