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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说八道什么。”悬河给了他一个眼刀。
“那不然是什么?”
“我只是感觉……说不上来,潘洪,你知道我的第六感向来很准,我总感觉波米的身份没那么简单。”
潘洪顿了下,随即抬手拍拍他的肩膀,声音比刚刚正经了许多,“我知道,其实会长也知道,不过最近西部和嵌合体的事件频出,协会精力有限,没办法在一个孩子身上花费太多注意。”
潘洪从始至终都对纪谈的洞察力和决策力抱有百分百的信心,而纪谈凭一己之力年纪轻轻将协会的领导位置坐得稳稳当当,就是最好的证明。
闻言,悬河也不再说什么,“我知道了。”
就这么一会儿说话的功夫,潘洪的手机又叮叮冒出好几条信息,他脚下生风地赶回办公室,“我可忙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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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谈是深夜回到纪家的。
外头下起零星小雨,除却细微的雨声,家里只剩下纪母养在阳台的两只稀有色鹦鹉偶尔扑棱翅膀的声响。
纪谈脱去外衣,打开客厅的顶灯,坐在沙发上把画纸拿在手上。
悬河转交给他时,把他们与樊今的对话一五一十地转述了遍,他没说什么,只是淡声吩咐悬河派两个人去盯着。
纪谈垂下眼看着那四个字,最下端还画了两个线条潦草的小人,他盯了一会儿,最后起身把纸放进了书房的抽屉里。
书房的门在这时被轻敲了敲,纪母披着件披肩走了进来,瞧着纪谈道:“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厨房里有炖着鸽汤,我给你盛一碗。”
“不用,抱歉,吵醒你们了。”纪谈说。
纪母看他拿了只小型的置物箱,从书架上和抽屉里翻找出一些纸质资料放入里面,习惯性地问道:“这是又要出差去了?”
纪谈动作一顿,嗯了声,“这次可能时间比较长,你们在家照顾好自己。”
纪母叹了口气,走过去抚了抚纪谈的肩膀:“儿子,别往自己身上担太多责任,其实从一开始,我就不太赞同你爸和你爷爷用他们的那些高层领导思想去从小培养你,你现在也还是年纪轻轻,生活却少了很多年轻人该有的乐趣。”
纪谈能清楚地看到纪母眼里对他的心疼,他把掌心贴在纪母手背上,神色稍软和:“纪家几代从政,爸说过,这既是责任也是规矩。”
“哪来的什么规矩!”纪母愤愤道:“当初我嫁进来的时候还只口不提,谁的孩子谁不心疼?阿谈,我就问你,以后你要是有了孩子,你会在他身上走你爸的老路吗?”
“……”纪谈沉默。
纪母却已经从他的沉默中品出了他的回答,他当然不会,因为这条路他亲自走过,没人比他更清楚其中艰辛。
“您放心吧,我早就习惯了。”纪谈只能这么说。
纪母也明白,事到如今再去后悔也是徒劳,她叹息一声,又细细叮嘱了纪谈几句,就折回卧室里休息了。
等资料整理完,纪谈在家里短暂地休息了一个晚上,隔天天将将亮时便起来,收拾好后正要出门,却刚好撞见了狗狗祟祟回来的陈妗。
陈妗没想到自己这么倒霉,她跟朋友在外头浪了一整夜,身上还有挥散不去的酒味,被纪谈具有压迫感的视线扫了一圈,陈妗瞥见他拎着的手提箱,急中生智岔开话题:“你要出门?波米呢,两天没见着他了。”
纪谈停顿了下,“送他回去了。”
“找着他家人了?什么时候?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
“你先管好你自己。”
纪谈拿上挂在玄关墙壁上的车钥匙,陈妗看着他的背影,敢怒不敢言。
她弯腰脱鞋时,忽然想起来什么,追出去时却恰巧看见家门前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辆黑色迈巴赫,车前的标志一眼就让陈妗认出了车的主人。
陈妗还愣神的功夫,纪谈已经打开副驾驶的门坐进车里。
原来如此。
陈妗摸着下巴恍悟。
而这边纪谈刚扣上安全带,下巴忽然被一阵力道钳住,骆义奎把他的脸掰向自己,深邃的黑眸盯着他的眼睛,半晌忽而道:“好了?”
纪谈一愣,透过alpha的眼睛确实能看到自己眼瞳里的异色已经彻底褪去,变回了原先的浅黑色。
他推开骆义奎的手,给庞朗打了通电话。
“博士,那只嵌合体现在是什么情况?”
“我正想联系你,纪会长,经过几天的观察,黑天鹅研究所的研发很有效,初代腺体沉睡剂已经成功降世,它能克制得了s级嵌合体,其范围很大概率上也就囊括了目前已知的所有生物的腺体细胞。”
庞朗的语调很是欣慰。 w?a?n?g?址?F?a?布?Y?e??????u???è?n?②????2?⑤?.??????
纪谈:“你在那只嵌合体身上做了试验?”
“是,现在他的身体各类数据都显示正常,我猜测他异化的腺体细胞也会在沉睡的过程中逐渐退化,未来某一天能够将危险性降到最低,这是在不造成杀戮的情况下能达到的最理想的效果。”
“副作用呢?”
“可以忽略不计,目前唯一的缺点大概就是一支沉睡剂的制造成本过于昂贵,如果需要批量生产,资金方面是主要问题。”
纪谈道了声好,“我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和庞朗的电话挂断后, 资本家在旁边哼笑了一声,“怎么,需要钱?”
纪谈抬眼看他, 见这人眼里满是说点好听的话我就帮你的意思, 无动于衷:“你开不开车?”
骆义奎没想到他也有一天会沦为别人的司机, 更荒唐的是自己还心甘情愿,他发动车辆踩下油门,边装作不经意地问道:“你要那么多沉睡剂做什么?”
“你不是猜得出来。”
那些实验室造出的嵌合体, 如果将交由联邦,他们会被系统性地进行摧毁,剖出腺体,投入火化炉里焚毁,然而他们从一开始就是无辜的, 人类已经将他们残害至此,总该在最后去尽力挽救一下。
骆义奎却又不说话了,纪谈为他的沉默感到奇怪,扭过头看去,却看到骆义奎嘴角扯起一个说不上什么情绪的笑:“纪谈,你知道那天举办的是谁的葬礼吗?”
纪谈:“你以前在部队的战友。”
即便没有刻意去调查过,也为了不去揭别人伤口而选择不闻不问, 但骆义奎曾在西部实验区的那番话以及他的种种行为已经让这件事昭然若揭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 更让纪谈意识到去挽救那些实验体及嵌合体的必要性, 因为其中也许存在着无数个邱元顺, 无数个必然引发血腥结果的导火线。
骆义奎倏忽一笑,“你说如果他再坚持两年, 能不能够像那些嵌合体一样,等到一个存活的转机。”
纪谈盯着前方, 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