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59


,我们之间会沦落到这般地步。

入夜后,梨林格外寂静,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都是急促短暂。

褚兰晞的面颊泛红,终于有了活人的模样,不再像个死人。

他捧着我的脸,神情迷恋,像是在注视一件珍贵的法器,手指耐心地描摹,生怕错过每个细微末节。

从前我得到趁手的法宝,也会这样反复把玩,仔细观察,所以我恨极了他此刻的眼神。

我受尽半日的折磨,嗓子干疼,也没法大声痛骂,只能啐道:“畜生!”

褚兰晞的半边脸被溅上唾沫,愣了片刻才抬手擦掉,嗤笑道:“云昭哥哥,你嗓子都快哑了,还是赶紧答应我,日后也好做一对恩爱的神仙眷侣。”

从前这张雌雄莫辨的脸好似春日里的繁花,将我迷得晕头转向,总是忍不住心软。

此刻我只觉得褚兰晞是沼泽里的一滩烂泥,散发着难闻的恶臭,再无人样。

苏云昭若屈服于此,日后还怎么称霸九州。

我道:“我只会恨你。”

褚兰晞沉默片刻,冷笑起来,面容森然,掐着我的下巴质问:“看来,苦头还没吃够!”

我昂着头,轻蔑地扫过他的脸:“你最好杀了我,否则我绝不会放过你。”

褚兰晞的手微微用力,又再次松开,沉声道:“无妨,来日漫漫,我有的是法子让云昭哥哥喜欢我。”

我被青藤缓缓放回地面。

这时无数梨花落下,恍惚间就像是坟地边撒下的满天纸钱。

褚兰晞在旁边搂着我,像从前那般絮絮叨叨地说起闲话。

声音又轻又软,仿佛变回那个爱哭粘人的少年。

可惜他已经从里烂到外,再也不是当初那个,我愿意豁出一切护在房里的美人。

我闭上眼,不再听他的话。

接下来的五日,无论褚兰晞做出何事,我都不会开口说话,更不会搭理他。

我情愿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也不要陪着他做那些肮脏事。

褚兰晞最初还会笑吟吟地折腾我,后面发现我怎么都不会搭理他,逐渐失去了兴致,减少了此事的次数。

我因而得到了一些休息的空隙,可以好好地观察四周的情形。

正如褚兰晞所言,梨树是死物,每日都盛开,无论落下多少花瓣,还是保持原样。

就好像是有人刻意将无数棵假树放在秘境里,再用法阵维持着花开花落,流水潺潺。

褚兰晞趁我休息的时候,会在四周找秘境的出口,但连续五日都没找到,只能来回重复。

他试着砍倒过几棵梨树,可是次日这梨树又会回到原地,开满一树花,继续随风吹落。

哪怕是将梨树烧毁,次日也会长出新树。

这梨林的一切,都像是固定的阵法,无法破坏。

在秘境里,唯一有变化的就是空中巨月。

这巨月会随着时间流逝变换,从满月逐渐变成上弦月,刚好跟秘境外的月一样,看来最后会变成朔。

巨月作为秘境里唯一的变数,应该是离开此处的关键。

符修用符纸建封印阵,最讲究对应,地上应该有符文对应天上的巨月才对。

可是这五日,我都没找到,必须想法子。

我依旧没衣服穿,被青藤限制住行动,只能呆在笼子里,像只被人豢养的鸟儿。

可惜不知道褚兰晞把我的东西藏在何处,不然我还能想想办法破除储物戒的限制。

我看向近处的河水,想试探褚兰晞的反应。

他正在河水里沐浴,背对着我,长发垂落,飘荡如水草。

煦日映照下,水面熠熠生辉,飘着有几瓣淡白梨花,他似淋了一身金雨。

我用力扯青藤,褚兰晞就偏头来看我,抬手将一侧头发挽至脑后,嘴角微微勾起,笑道:“云昭哥哥,一同沐浴可好?”

看来一旦触碰青藤,他就能立即感知到,从而察觉到我逃跑。

不能破坏青藤,就只能等他不用青藤禁锢我的时候。

可什么时候才不会被青藤禁锢?

我正想着,又听褚兰晞叫我名字。

褚兰晞双手挽着一侧长发,轻轻用水浣洗,悠悠道:“从前在玉泉谷,我沐浴,云昭哥哥就会一动不动地盯着我看。”

我嫌弃地移开眼,不再看他。

下一刻,就有几颗水珠袭来,扑在脸上,凉凉的。

是褚兰晞故意掬水泼我,还轻笑道:“那时,云昭哥哥还要同我玩水,我总是泼不过云昭哥哥,只能委屈求饶。

云昭哥哥骂我蠢笨,又会让着我,被我泼了一身。”

是了,我在世家子弟里一直没有朋友,只有个褚兰晞做伴。

我念他天真单纯,偶尔就会陪他玩水,排解寂寞。

可那是我没得选,倘若我背后也有个家族,何愁交不到朋友。

同辈们都认为我是个借住在陆家的外人,私底下轻视我,不愿与我结交。

叶淮洵的性格恶劣,出门也能一呼百应,哪里都有他朋友。

只有我,无人搭理。

褚兰晞怎么有脸提这种事!

更何况,他囚我五日,让我受尽折磨。

我情不自禁地攥紧了青藤,将此物当成是他的筋脉,要捏断才解气。

可惜青藤坚韧,上面还有灵气保护,极难断。

褚兰晞的脸上笑容更深,得意道:“云昭哥哥搭理我就好,无论是咒骂还是毒打,我都会接受。”

我猛然惊醒,松开手,不再看他。

这人就是故意的,要我因他而怒,因他而伤,尝尽苦楚。

“云昭哥哥,你还总夸我生得美,要穿浅色衣裳,戴碧玉簪子。”

“你从前就喜欢我,对不对?”

我听到他说这话,差点气笑了。

哪里有男子像他这般癫狂,不去找女子结为道侣,平淡一生,非要做个断袖喜欢男子!

从前只是可怜他,居然还能曲解为喜欢,真是愚蠢!

“云昭哥哥,你看看我!”

“云昭哥哥!”

他说话黏黏糊糊的,强行模仿十五六岁的小姑娘撒娇,好不要脸,令人作呕。

我索性躺下来,背过身去,眼不见心不烦。

有梨花飘落在眼前,白茫茫的,越来越像纸钱了。

这秘境里毫无生机,仿若阴曹地府,活人难待。

忽然响起一阵强烈的流水声,应该是褚兰晞发脾气,将那河水掀起来,估计有几丈高,落回去击打河底的石头。

这人不仅卑鄙无耻,还非常幼稚。

成年修士闭关修炼,少辄一月,多则三五年。很多时候,修士都是静坐,无需与人说话。

我尚且能安静地钻研画符十几日,他这五日却不能安静,非要人搭理。

难道他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事!?

将我困在这里,还要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