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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不出,乃至于现在隐隐看透钟怀琛和澹台信的所指,他除却震惊,竟也没有什么其他应之法。
他老了,纵是名将,横刀立马的涯也到了尾声,现在还要赶赴这么个惊天动地的战场,临到阵前,他竟然发现自己没有什么建议好提,听令——听从钟怀琛这小子的令,已成此时最明智的选择。
危超得知云泰果断出兵时有一瞬间的犹豫:“澹台传回来的信件不是说圣人重新理事了吗?圣人并没有一个明确的态度让我们进京,我们现在无令出动,事后又是一道忌惮。更别说京城里的世家大族把持着三省六部,就算圣人来不及追究我们了,这些人的奏折能直接把太子埋了,再忠肝义胆也经不住猜忌。”
然而钟怀琛的答复很是模棱两可,基本就是幕僚先写的一心为圣人的废话。两人交的那几分心在曹靖国这个共同的敌人滚回老家以后,迅速地就不够用了,危超见云泰军已经乌泱泱地打神季军营地旁过去,犹豫了一阵,还是点了自己的精锐,一同向京城赶去。
而这个时候,林栋才好不容易凑齐了一批粮草,相当一部分还是查抄宋屏维现抢的,又因霞阳关附近的百姓在征粮时实在交不出什么东西来,林栋便要求以徭役来充,禁军在几天内集结了一批徭役,押送着粮草向南出发——出兵时间晚了云泰军六天。
他走后,霞阳府之中就跟捅破了天一般不得安宁,宋屏维被罢官闭门思过只是一个开始,朝中的寒门官员和太学学就像是杀红了眼一般,对着从前开罪不起的贵人们一通疯咬。
首当其冲的就是已经失权已久的平真长公主,弹劾已经是最轻的手段了,不知道是谁传出吉东八十万军费大部分落到了平真长公主手里,当夜,随朝廷北迁的近千太学学围了平真长公主的府邸。学们群情激愤,要求立即查抄长公主府邸,将罪人下狱——连楚明焱的儿子、钟怀琛的表弟楚仲琼都参与其中,太学里的夫子檄文写得太振聋发聩,点燃了所有学的报国之心。既然上奏进谏请命都没有用,向朝廷索要的正道清明遥遥无期,那留下这条命读书入仕又有何用,又何须顾惜一身,在霞阳府里忍饥挨饿地看群魔乱舞,恶鬼横行?
事态发展到后面到了闻所未闻的地步,楚仲琼被自己家的家丁寻到,强行捆了拖回了家中,否则他定是要攀着竹梯冲进长公主府,他也是跟着钟怀琛学过一点拳脚功夫的,自然也要与恶仆走狗一搏的。
不知是不是有暗地里推波助澜,当夜长公主府的护院竟真的没能挡住义愤填膺的学,长公主仓促逃进了行宫里,府邸被攻破后遭到了打砸劫掠,后来起了一场火。本来火势不大,可城里的衙门官吏办不动事,林栋留下的禁军只管巡防,宫中的影卫人数本就不多,严阵以待地保护贵人都来不及,满城人愣是看着那火烧了几个时辰,还是旁边的几户看火势要蔓延到自己家里了,才组织人开始救火。
这一夜实在过于荒唐悖乱,作乱的学趁乱夜色四散跑了,天亮后宫里派了人来调禁军督办,查了半天,抓了些看热闹的闲汉、在附近的乞丐草草了事。
危彦晚上突然被南汇叫上集结了人手,还没闹清楚到底是要干什么,就跟着南汇到了长公主府的后街上,当时家丁大多数都在前门抵御学,长公主跑了以后整个府里防卫空虚,墙根一角已经被人挖出了个洞,金银财物源源不断地洞里送出。危彦那棒槌一见包袱里璀璨夺目的宝物,顿时什么也不想问了,帮忙搬东西的手脚比南汇还麻利。
“危超露出的最大破绽,就是派了涉世未深的侄子和我们一起来到北行宫。”越往北行进,收到信的速度就越快,钟怀琛每收到一封,都要仔细看上许久。
可惜澹台信只谈正事,对于钟怀琛回信里夹带的情话,也从来没有落笔回应过,钟怀琛无声地叹了口气,只能算着那边事成的时间,去找危超摊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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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超派出危彦北上其实是因为不够信任云泰,怕澹台信他们隐瞒北行宫的消息。不料这反而正中了澹台信的下怀,危彦不是他的对手,又轻易地信任了南汇,跟着南汇做了一些看似有利可图的事,不知不觉间,就被南汇拉得越陷越深。
平真长公主府确实富得流油,可打劫打到皇亲身上,罪过比危超担心的忌惮、猜疑要翻了无数倍。
那夜火势平息后不久,南汇便拿着一封奏折焦急地找到危彦,带着他和他的所有人马迅速挪了藏匿的地点:“你那晚搬运财宝的时候被人瞧见了!”
南汇等人全都蒙了面,唯独危彦的人是被半路叫去。危彦当时也仔细观察过四下,他们搬东西的后巷里并没有见外人,也不知道这御史是趴在哪里把他给认了出来。危彦得知消息脑中“嗡嗡”作响,只怕自己要被伯父家法打死了,南汇倒是镇定地安慰他:“放心,这折子被澹台大人的旧识拦了下来,却只拦得住一时,看见你的那个御史是齐国公的小儿子,你伯父在外领兵,本就树大招风,叫这些公卿大族知道了他的错处,必定不会善罢甘休。”
危彦这时候顾不得自己挨打,急忙写了信与危超商量对策。信发出之后他抬头望向南汇,忽而觉得这个和他称兄道弟的年轻人,自己好像从来没有认识过一般,他再棒槌也觉得自己是被摆了一道,不甘心地叫了南汇一声,南汇回头看他,看懂他的眼神,满不在乎地笑了一下。
危彦猛地暴起,扑上去要和南汇拼命,南汇功夫在身,也不惯着他,隐在衣下的斩马刀一格,一脚把他踹回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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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住了,”南汇自己说这话的时候,也想起了那天在佛寺里供灯的澹台信,“各为其主,多有得罪了。而且……我的命没有你好,不是什么少爷,没有叔伯当大将军,我就是个家子,如今也挺想给自己挣条青云路的。”
第266章 岌岌
法华寺离霞阳府有些远了,看不见霞阳府里一夜喧嚣的火光,但入夜以后的法华寺,同样灯火通明,依托大型佛寺藏匿人马,还是安文寺里的乱党教会澹台信的。如今南汇手下的近卫营已经分多路汇入,集结完毕,只等着最后的那一个时机到来。
入夜后澹台信多披了一件衣服,在禅院里徘徊着等下山的人回来。南汇没禀报危彦气急败坏地怒骂,只将一切事成的消息带了回来,随他一同上山的,还有钟怀琛的一封回信。
“今日早朝,弹劾什么的都有,那些个世家官员跟话本里差不多了,只有各家门口的石狮子是干净的[1]。主子的外祖舅舅也没能幸免,捎带着骂主子的也有几封。往常言官嘴巴也厉害,可没有如今这么肆无忌惮。”南汇也汇报着城里的消息,“圣人这几天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病又要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