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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节,不宜露骨地攀附皇亲权贵,可又不能逆着大势全不维持关系。澹台信早就看透这般利用,他一大多被这样的权衡决定了命运的走向,每一次他似乎都在局中寻求反抗的可能,按照澹台信自己的话说,他在这些过程中做下的孽已经够多了,可是至今为止,还从未真正中伤过他幕后的人。

“你总这么假意顺从,再寻机回头给他们一击。”钟怀琛还是忍不住,转身忧虑地望向澹台信,“你确实已是难得聪明,可是世家大族屹立多年不倒,你的那些算计,真的就无人察觉吗?”

第255章 痛心

与虎谋皮已经是万般凶险,澹台信一直自嘲身为棋子,还始终试图撼动幕后的棋手。其实澹台信难以掌控的事连楚明瞻这样的夫子都清楚,这一次来信究竟是传召澹台信还是诱杀澹台信,钟怀琛十分怀疑。

做惯了先锋的人会义无反顾地投身入局,至于之后的凶险,他已经习惯了见招拆招,从来没有什么算无遗策、谋定后动,许多时候更是不计死。澹台信习惯了做一把利刃,甚至他自己也这么看待自己,唯一接受不了的,反倒只有钟怀琛一个。

“我时常劝你有事不必瞒我,如今当真是不瞒我了。”钟怀琛只盯着他看,“现在你明白地告诉我你要去送死,我若拦你,又坐实了当日你瞒着我偷跑是对的。”

澹台信闭眼:“我没有这个意思。”

钟怀琛冷哼一声:“幕后之人想在太子和宋家之间两头讨好,难道就非你不可吗?不说澹台家背后究竟牵扯进多少势力,单就楚家一族,七弯八拐的亲戚多到我都认不全。要找一个毫无干系的人辅佐太子,比你合适的人选多了。你是将才确实可贵,可你手上能用的人顶多不过百人,要怎么和林栋抗衡?” w?a?n?g?阯?发?b?u?y?e?ⅰ????ǔ?ω?ē?n?????????⑤????????

“若能带着太子离开林氏禁军的看管,以太子的名义征兵并不是什么难事。”澹台信显然已经想过这些问题,“虽无十分算,但也可一搏。”

“我可以放你去。”钟怀琛没有浪费口舌试图说服他,在最短的时间内,他已经想清楚了自己要做的事,“你必须以我的名义到北行宫,辅佐太子的事成与不成,你代表的都是我的立场。”

澹台信的诧异并没有持续太久:“你与危超已经和太子取得联系了?”

钟怀琛依旧没什么好气,澹台信没有得到答案,知趣地没有问下去,低声道:“多谢。”

这声谢再次点燃了钟怀琛心中的无名火:“你同我讲这种话,实在是没劲。”

澹台信心中愈发过意不去,索性起身,主动和钟怀琛坐到了一侧。

钟怀琛冷眼看着他伸手来解自己的外袍,垂眼的模样堪称认真严谨,和往日翻阅公文的时候没什么两样。钟怀琛几乎抑制不住地想要发笑,但凡色诱,除却姿容颜色还要讲究个撩拨人的态度,澹台信实在没这方面的天赋,平素里就算有兴致,也是直来直去,什么婉转暧昧,在澹台信身上都很难看见。

钟怀琛忽然也觉得自己好笑,无端被这么个人套得昏头转向无法自拔,年少时他迷糊荒唐,什么世面没见过,澹台信除了有一张脸,其他本事手段都不够看的,他凭什么觉得再三背弃自己,不痛不痒地主动献身一回就能将他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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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便冷眼看着澹台信解开了领口,他亲手挂上去的长命锁依旧在澹台信的颈间,细银链蜿蜒绕过他颈后的旧伤,缀着的红珠正落在锁骨之间,玉棱般的锁骨上也有一道刀伤,看样子像是一刀自肩膀上斩下,被突出的骨头拦住戛然而止,留下这么一道经年不褪的旧疤。

钟怀琛早已不是第一次见,澹台信什么地方留有什么伤疤他都清楚,他本还笃定自己足以坐怀不乱,却突然鬼使神差抬手,覆在了澹台信的锁骨上。

“这是什么时候伤的?”钟怀琛毫无征兆地发问,澹台信自己也愣了,停了动作,想了一会儿:“有些年头了,具体什么时候,我也不太记得了。”

他记得似乎是某场战役里,他年纪尚小,面对敌方一刀劈来,他抬起自己的刀接住,不料气力根本不足以和对面身强体壮的塔达人抗衡,对方的刀锋压弯他的手臂,最后只能歪头躲去,用肩膀抵住了这一刀,身边的战友兄弟,凌益或是别的谁过来支援,他才从对方的刀下逃脱。

这命悬一线的场景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可具体时间地点他已经全然忘却。钟怀琛握着他的肩,沉默很久后才缓缓道:“你一贯这样,伤了病了自己都不放在心上。可我会痛心。”

说罢他拽了拽链子下挂着的长命锁,似乎是某种提醒,澹台信轻叹一声,良久再说不出其他话。

危超听说澹台信从云泰赶来,还以为是钟怀琛特意调人前来办事:“也好,南汇和我家那小子虽也不错,可毕竟年轻没经事,朝廷里的弯弯绕绕可比战场上的厮杀骇人多了,是真正吃人不吐骨头。澹台信毕竟能从申金彩的大案里活着出来,他带人去北行宫,比那俩小子可靠。”

钟怀琛听危超讲起当年的旧案,不由得打起了精神。对澹台信的唾弃与仇视是云泰部将的态度,其间掺杂了太多对老侯爷的偏向,危超常年待在京郊,这事他又是完全是局外人,钟怀琛不由好奇他的看法:“当年的事我年纪尚轻,很多事情都是听旁人转述——危大哥认为,申金彩案和我家的案子,究竟是为何而起?又为何会是这样的结果?”

危超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大约不相信钟怀琛从前真有那么天真:“京城里的事就是这样,老弟若还因为当年被流放的事情心有芥蒂,我劝你不必自苦。你觉得自己家流放三年有委屈,是被嫁祸或是被处置的重了。其实申金彩至死也在喊冤,至于为何最终这样结了,一个案子,第一回审得稀里糊涂,同样一个朝廷审第二次,难道就能彻底清明了?你们的事,申金彩的事,不止是圣人,京城里那几大名门望族,朝中的大人们,皇亲国戚们都比你想象得清楚,判下这样的结局早已是多方博弈的结果,即便你觉得它再荒诞,它也是板上钉钉的真相了。”

这话印证了澹台信所说,显然,申金彩私吞云泰两州军粮所得的说辞,不止涉案的人知道是假的,听危超的语气,他心里也是全然不信的,只是看破不说破,最后结局各方都过得去,也就无须再争了。

“不过,这样的案件,未来也许不会再有。”危超像是安慰钟怀琛,又像是说服自己,“太孙明达睿智,大约是个明主。”

钟怀琛默了片刻,一时不知该如何阐述心中杂陈的心绪。危超是个不喜欢沉湎在思绪里的人,很快就挥开了这点前途未卜的惆怅:“澹台明天就要出发北上,我们也要整兵为收复京城做准备,我私下备了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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