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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年前就有消息说元景圣人的病不太可能痊愈了,再名贵的药材砸下去也只是吊着一口气而已——太子是个没主心骨的,要是元景圣人没了,天下顺理成章就落在了庆王手中了。”
钟怀琛沉吟了片刻:“北行宫的文武百官现在转投庆王已经来不及了,所以他们不会坐以待毙。”
“已经有人联系我了。”危超似笑非笑,“你也可以当作,我自始至终都是做戏麻痹庆王罢了。”
钟怀琛放下了酒杯,也没点破,顺从地跟着危超的话头说了下去:“原来如此,怪不得危大哥不肯调火药给我。”
“你小子倒是精,火药只有北武库有。”危超也没有和他打哑谜,“试探出了这个结果,你又打算怎么办?”
“庆王不是明主,被百官摆布的太子同样不是。“钟怀琛语气平淡,“危大哥恐怕不止是和庆王做戏。”
危超又自斟自饮了一杯:“只可惜我手中只有不到三万兵马了,曹靖国固守京城,我一时越不过去。”
钟怀琛算是明白危超来见自己的真实目的,神色逐渐郑重起来:“危大哥方才问我为什么要掺和进这摊浑水里,不瞒大哥,我囤粮练兵为的是今年春天和塔达人一战,可攘外必先安内,连河州的纷争都不断,我怎么敢轻易出兵?”
危超没有打断他,他是个皮肤麦色的中年男人,身材壮实,蓄着一把胡子,非常典型的武将模样,可是沉默思索的时候,竟透露出异样的沉静。
钟怀琛知道此人必不简单,可见神季军在京畿也没有少受磨难,他开口时不免多了几分斟酌:“危大哥比我更清楚宫中贵人们的事。”
“百官对太子逼得紧,听说有一日群臣言辞激烈,将太子逼哭了,还是太孙出来替父亲解围。”危超意有所指,“庆王现在要褫夺太子的身份将他降为安王,那太孙也得变成世子,这少年虽然才十二三岁,显然也是很不甘心的。”
第253章 转机
钟怀琛看危超说话的语气,就知道他已经筹谋了很久,不是临时起意。果然危超放下酒杯了,徐徐道:“原本澹台信在河州,我是有意与他联手的,谁知道他畏畏缩缩始终不肯渡河,就在河州打转,大约是前两年被贬官入狱吓破了胆子。”
钟怀琛不太乐意他这样戏谑澹台信,但他和澹台信还保持着不和的面子,不好在此时反驳危超:“危大哥果真是深谋远虑,小弟远道而来,还要多仰仗大哥的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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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顾谈不上,”危超对于这样的奉承也是淡淡应对,“云泰兵力占优,是我该求你照顾。”
再谈下去就是无意义的客气话了,钟怀琛索性陪着危超多喝了几杯,两人算是相谈甚欢,回去以后危超就撤了兵,没再阻拦钟怀琛的人马登陆。
庆王当即就慌了,立即又派出了曹靖国出城阻拦。
可曹靖国面对着危超和钟怀琛联手心中也害怕,主帅一胆寒,恐惧就会由上而下蔓延,钟怀琛和危超初次联手,有点练兵的意思,各派了一支亲信为先锋军,云泰军派去的自然是南汇,危超派上阵的也是自己的亲信,两方精锐卯着劲比试。
京畿地区掀起了新年的第一场战火,澹台信坐镇云泰,钟怀琛前脚刚走,他就带人去了兑阳府的铜矿场。李协来兑阳的时间尚短,敛财的手段不少。最看不惯他的就是乌固城的梁丘山,他已经不止一次告状兑阳府府衙和李协手脚不干净。钟怀琛知道这些事,但是他每天事务太多也没顾上这头。
贺润在大鸣府无所事事了一段时日,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澹台信拎去了兑阳府接管铜矿——他还不知道澹台信最早就想举荐他管理铜矿,只以为又是劳苦活从天而降,看着铜矿场的各种出入账册,没忍住问:“李协呢?”
元景圣人一病不起,宋婕妤没了靠山,整个外戚宋家都失了势,按说李协也该夹着尾巴做人,不过这内宦似乎是知道了自己日后没了指望,所以更加不掩饰地敛财。澹台信将他拿下之后审问,最终在李协兑阳府的宅子的夹层墙里搜出了大量的金银。
这事他没有展开给钟怀琛去信,只提了有这么个事,钟怀琛也知道这事迟早要做的,毕竟两州地界里容不得别人插进来,当时为了解决陈家的后续澹台信联络了宋家外戚,现在澹台信自己将宋家留在兑阳的钉子拔除,也算是了却了一桩心事。
贺润还在絮絮叨叨地追问:“你不会把李协直接做掉了吧?他可是宫里出来的人,虽然现在宫里的圣人都自身难保了,但你自己动手......总归有些不严谨。”
“我没杀他。”澹台信知道要是不理贺润他能吵一下午,“我将他赶了出去,至于他能不能冒着战火走回京城,就看他的命了。”
贺润明白了他的言下之意,只要李协活着走出了云泰的地界,那是死是活就不是他们担责了。贺润咽下了后面的疑惑,识相地跟着澹台信进去清点矿场。
“侯爷在外打仗,粮草军需是头一等大事,铜矿现有的存货全都要尽快运出换回粮食。”澹台信看了一眼贺润,“这事交给你,岑文晗先会来帮着你,最近应该也免不了和梁大人打交道,你对他尊重一些。”
贺润以前跟着申金彩信佛,这么多年也不曾改,即使云泰两州的几大寺庙都被清理了一遍,但钟怀琛主要还是冲着钱粮、田地、人丁这几项去的,对佛祖本人并无意见,两州铺张礼佛的风气收敛了,远不至于不敬佛的地步,贺润自心底里还是有些看不上梁丘山。
不过贺润一向都是色厉内荏,澹台信警告了这么一句,他自然半点不敬都不敢露了,盘点好了铜矿的积存,老老实实地去乌固城询问运输的事宜。澹台信则很快回了大鸣府,一面保证河州的粮草,一面准备着大鸣府的春耕。
云泰两州坐落在西北边陲,能耕种的田地不多,土地也算不得肥沃,过去的很长一段时间,两州的官员百姓都向往着南方的繁荣,大鸣府里最豪华的酒楼就叫南荣楼。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两州已经没什么人再提及南方时新玩法,两州的街头也陆续出现从南方逃来的难民,大鸣府的上下都有种难以言喻地感触——能够平稳地安排下一季的耕作,已经是一件天大的幸事。
赵徵之前遇到锦水寺被烧的事,觉得自己简直遇到了天大祸事,现在倒也不再动辄头昏眼花,大约是旁观了其他州的官员们朝不保夕,终于明白感叹自己的运气其实不赖,安排春耕的事务也勤勉起来。
钟怀琛走后,赵徵最开始不知道背后主事的人是澹台信,平日的消息都跟关晗汇报,不过消息来往了两次赵徵就感觉到了端倪,关晗那后没有那么缜密老练,做事滴水不漏,逼得上下痛不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