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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折将几千人,同样没有把握能够攻克。林株运上粮草往东南去了,不多时就和乌诚的人马缠斗起来,神季军对付农民起义的叛军尚不成问题,所以很快就攻克了屈州的谭城,算是找到了落脚之地驻扎下来,向北行宫京城汇报,都说自己正在东南平定匪患。

神季军四分五裂,北行宫那边已经无人可用,元宵节后两个朝廷都各自颁布了一些大事,京城里自立的庆王给北行宫下诏,在他眼里根本不存在什么太子了,自己大发慈悲给兄长封了个安王,让安王交出传国玉玺,之后便可以去自己封地安度余了。

北行宫则给了南方桓州一封意味不明的诏令,桓州府兵被打得溃不成军,一路北逃,现在诏书命他们前往河州领取补给。

显然钟怀琛的动向已经落在了北行宫的眼里,文官大人们虽然御敌不抵用,恶心起人来还是很有一套的。钟怀琛刚撵走林株,还可以说神季军来河州毫无旨意,林株杀了自己的上司不占正理,可桓州府兵是奉诏前来领取补给,河州现在没有任何理由不放人进入。

钟怀琛都不由怀疑北行宫到底被庆王的渗透了几成,否则怎么会如此锲而不舍地.......想要逼反自己呢?庆王自然也知道了北行宫方向的动向,接连不断地派人过来送礼示好,双管齐下,让钟怀琛不其烦,从没有觉得做一个忠臣良将如此艰难。

他也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始终坚持着没有接受庆王的招揽,这条路明明危超、曹靖国都走得毫无负担,就算庆王罢免了澹台信,可除此之外,庆王对钟怀琛可比北行宫那些老东西大方多了。

只是钟怀琛也有一种直觉,庆王此时的招揽只是为了让自己坐稳江山,未来会对这些手握军权的功臣什么态度谁也说不准。

钟怀琛自恃比曹氏父子和危超多一分选择,始终拿着乔没有答应。不过桓州府兵北上这事算是触到了他的底线,钟怀琛这次让庆王的信使进到了泮月府,对使者天花乱坠的许诺都不感兴趣,只提了一个要求。

他要重建火铳队,要去年救灾炸河道用掉以后就再也没有补给他的火药,之后会以此对付乌诚和魏继敏叛军。使者闻言怔愣了片刻,这事他没有办法做主,只能敷衍着笑笑,说要回去请示。

钟怀琛没有为难他,陪着信使又坐了一会儿才派人送他回去。

庆王对于这次交洽似乎还挺满意,至少钟怀琛提了要求,有所求就有了进一步商谈的余地,况且钟怀琛这事也不算狮子大开口,庆王大手一挥,便派人下去调火药给河州送去。

信使走后钟怀琛在营帐里独坐了很久,手上拿着的就是一把火铳,他很小就玩过这东西,那时候他偷摸填了枪弹出去打鸟也没心疼过,军中似乎也没有数,至少没人敢管到他头上,那时候他也从没有想过当家是如此不易,将他逼得锱铢必较,一丝空隙也不敢落下。

第252章 太孙

火药的事拖了半个月,钟怀琛最终得到了京城斥候的消息,说庆王没能成功调来火药枪弹,北武库不听从庆王的调令。庆王索性要派出危超前去攻打武库,这时候危超就不太乐意了,原来危超和北武库是有交情的,如果火药是调给危超应该是能调来的,可是若是给钟怀琛,庆王发话也不好使。

这其中的关节钟怀琛心知肚明,这个不痛不痒的要求,他醉翁之意并不在火药,或者说火药只是捎带的,他最想要的是试探庆王如今对危超的控制力。

钟怀琛自觉也算是得到了澹台信的真传,四两拨千斤地挑开了危超和庆王之间的罅隙。火药的事就这样遥遥无期地拖了下去,钟怀琛也不怎么理会庆王的信使,云泰军在河州驻留了一段时间,开始收集河岸边的船只,一副北上渡河的准备。

庆王这时候有些坐不住,此时他也逐渐回味过来了,加上自己在河州的手下张含珍失去了消息,他对钟怀琛出了几分戒备,不过还是派人送了些金银财帛给钟怀琛,算是弥补了自己在火药上的失约。

钟怀琛笑纳了他的礼物,该做的事却没有任何停顿,收下庆王礼物后的第二天钟怀琛就亲自带兵渡河,船刚到北岸,就和危超的兵马迎面遇上。

危超奉命前来戒备防守的,没有想到这么快就会和钟怀正面对上,惊讶之余更对这年轻人出了些许敬佩,他无心带着自己的兵马和钟怀琛拼命,两方只对阵不出战,不多时危超私下里来了信,约钟怀琛私谈。

钟怀琛也不想和他自相残杀,与他相约在京畿地区一座山上高台见面。双方都只带了几个亲信,危超几年前和杜陵老将军去云泰助战时应该和钟怀琛打过照面,现在却也完全认不出来了,他不由多望了他两眼,忍不住问:“你在云泰待得好好的,做什么非来搅局?”

钟怀琛也看出他是个直爽人,加之危超和澹台信一起打过元景二十三年的大仗,他对危超自然出了一分亲近感:“危前辈的行径我也看不明白,就算是不满鲁金尹,学林株把他脑袋割了不就成了,做什么要和庆王绑在一起?”

危超瞪了钟怀琛一眼,片刻后又收了怒气,喃喃道:“林株可是鲁金尹一手提拔的,谁知道他会那么干脆利落。”

“可不是,如今乱成这样,谁都有了自己的心思,所以危前辈您跟着庆王,我进兵北上,不过都是想在乱局里争一争,让自己和手下的兄弟以后过得好些。”

钟怀琛这话说得正中危超的心事,他不由得苦笑了一下:“你应当能够理解我的处境吧?元景[1]圣人忌惮武将,我师父杜老将军也被逼得激流勇退,我虽还留在神季军中,却也只能眼睁睁看着鲁金尹那个瓜蛋子压在我头上,把神季军搞得乌烟瘴气。”

“日子确实难过,今年的军费没有着落,圣人不信我们,去年却给了魏继敏八十万两白银的军费。我看如今这局面,也算是朝廷自食恶果。”

危超觉得这年轻人和印象中的跋扈少爷相去甚远,聊起来还挺投缘,不由得就着酒和他多讲了几句:“你清楚北行宫的情况吗?元景圣人,他究竟是病了,还是已经驾崩了?”

钟怀琛还从来没有想过这种情况,他在北行宫的耳目只有楚家,而他对楚家已有猜疑,楚家也未必会知无不言,见危超开了这么个话头,顺势问了下去:“危大哥可是听到了什么消息?”

危超却没有直接回答,反问道:“澹台信到底是犯了什么事,如果云泰容不下他,要不把他给我,让他替我办事。”

钟怀琛没料到他会有这么一问:“查过了应该没什么大事,他以后还是要留在云泰。”

“你要用就算了,澹台信的人品不论,本事还是不错的。”危超也没强求,回到了之前的话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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