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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事直说,澹台信轻叹了一口气:“此时已到凶险之境,我想最好的办法,是向云泰府兵求援,不需要他们调兵过来,只要来一个有经验的将领,我便有了北上支援神季军的可能。”

杨诚听出了他语气中的迟疑,却很难分辨他的纠结究竟因何缘由:“云泰已经派出了援助前往了京畿地区。”

“我知道,樊芸带了五千人到京畿去支援,现在应该也在西线驻扎。”澹台信垂下眼,“他太年轻了,神季军里有分量的将领太多,他在那里除了尴尬也做不了什么。我有一个叫吴豫的旧部,如果他能够来河州,就能带领府兵抵御乌诚的叛军。”

杨诚欲言又止,最后叹了口气:“我会向朝廷上书,可不说京畿现在是什么状况,单就这一来一去,又耽误去了多少日子。”

“我会先给云泰去信。”澹台信垂眼片刻,又凝神重新望向舆图,调整了几处防守,将兵力重点移向了东南:“如果钟使君能够以大局为重……”

此话一出,连方定默都沉默了,虽说战时事急从权,但无旨擅自调动,澹台信和钟怀琛都可能担一份猜忌。

杨诚没有在帐内多待,在离开前将自己的印鉴留给了方定默:“澹台使君若是拟公文给云泰两州,你就用我的印鉴与他一起署名,若是私信,我们就不掺和了。”

方定默不知道澹台信和钟怀琛的恩怨,有些不明就里地应下,等杨诚走后,澹台信似乎想执笔写点什么,但踌躇到砚池里的墨都干了,也没能落下笔。

最后他抬眼望向方定默:“还请小方大人替我代笔吧。”

钟怀琛收到了河州来的信,似乎是预感到了什么,他心里没有升起任何不切实际的希望。

澹台信和杨诚希望他借人去河州,公文不是他熟悉的字迹,看来那人当了使君之后也培养了自己的幕僚,不再事事都亲力亲为。

毫无诚意。钟怀琛面无表情地看完,就把河州的公文搁在了案头上,旁边的幕僚窥着他的脸色,开口道:“河州倒是有脸面来求使君。”

钟怀琛抬眼看了一眼说话的这个张先,他是楚明瞻留下的人,以前就和澹台信不对付。澹台信走后,他手下的幕僚缺了人管束,内部的隔阂变得明显了很多。蓝成锦岑文晗等人,都是由范镇引给澹台信,进而再到了钟怀琛跟前的。纵使澹台信的离开惹人非议,他们也不便立时倒戈,否则品行就落了下乘。

现在趁机给钟怀琛上眼药的都是楚明瞻的学,这个吴先是从京城一路跟来,最后被楚明瞻留给钟怀琛,他身负什么任务可想而知。

第227章 猜测

钟怀琛的指尖无意识的搭在公文末尾的印上,哪怕是那人的公印,在钟怀琛这里也似乎可以摩挲出一点点不同的温度。

吴先踩了澹台信一脚之后倒也没继续落井下石,有理有据地主张等待兵部的调令。钟怀琛沉吟不语,蓝成锦拿不准他的态度,一直没有贸然进言,一向沉默寡言的廖芳却冷不丁地开口:“战机转瞬即逝,河州等不起。”

钟怀琛抬眼,廖芳恍若不觉他的目光:“河州加急的公文送来,离他们遭遇佯攻已经过去两天了。按照澹台使君的推测,神季军已经和魏继敏交战,如果东线出现闪失,魏继敏的叛军扑向京城,也就只有两三天的脚程。”

这话倒是说到了钟怀琛的心坎上,澹台信公事公办的样子着实叫他如鲠在喉,但河州的事不该因为他们之间的私怨耽误。钟怀琛动摇之际,蓝成锦轻咳一声,出乎意料地开口:“不过今早使君刚刚收到了北边的来信,使君就算要派人支援河州,也要慎重考虑。”

“澹台......使君想来最清楚云泰边陲的形势,所以只要求调有经验的将领过去。”廖芳认定了的事情,便会执着不移,“使君如今担心的不过是京城局势太乱,可是河山百姓才是国之根基,如果京城被魏继敏叛军威胁,再谈什么局势还有任何意义吗。”

吴先冷笑一声:“可是战局真的有那么紧张吗?魏继敏真的已经从东线进攻了吗?现在所有消息都没送到,一切都是澹台信的推测,如果这是他设局,目的是拖使君下水呢?”

“不会的。”廖芳还没开口反驳,钟怀琛先沉声打断,“若是设局,杨大人不会与他联袂署名的。”

蓝成锦自他这话中听出了些许态度偏好,试探道:“上次杨大人派人过来想借调一些守城器械,卑职想,不若派吴将军押运到河州,如果情况真的紧急,吴将军便逗留几日——这便不算无旨调动,使君觉得如何?”

钟怀琛垂下眼思量了片刻,算是默许了,只道:“先调齐要支援的物资,蓝先的伤才好一些,不宜太操劳,这事廖先去办吧。”

等到帐中人都离开的差不多了,南汇留在最后,对上钟怀琛的眼神,站住了脚:“主子,西北的机会,咱们就这样干看着吗?”

钟怀琛这段时间心情都不太好,听南汇这话无端起了一股无名火:“那你有什么高见?”

南汇听他语气立即怂了:“主子我的意思是......李掌柜已经在王旗探明了消息,塔达王病得要死了,部落里乱成了一锅粥,虽然咱们这一锅也不清净,可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钟怀琛又从袖袋里翻出了那封信件,也不知道澹台信给他留了什么锦囊妙计,钟怀琛最开始不愿意启封看,后来又翻来覆去地拿出来看,南汇正在腹诽,钟怀琛忽然轻声道:“澹台走前交代了不少事,只有一桩,我至今没有想明白。”

南汇作出洗耳恭听的姿态,钟怀琛小心翼翼地展平手中的信纸:“他叮嘱我一定要隐瞒安文寺的消息,不要让李掌柜知道,也不要让李知道他已经离开的消息——李掌柜不是替我办事的,他效忠的是澹台信。”

“为什么啊?”南汇疑惑地发问,钟怀琛看了他一眼,轻声吐字:“我怎么知道?”

“安文寺的反贼和李掌柜是同谋,主子的意思是,李的消息也许不能尽信?”

“提防之心不能无,毕竟现在谁也不能保证,李掌柜对两州发的事一无所知。”钟怀琛的目光愈发幽深,“而我也不敢保证,自己的猜测就一定对。”

南汇愈发小心地发问:“什么猜测?” 网?阯?f?a?布?页?i?f???ω?ε?n?Ⅱ???????5?????o??

“澹台的身世。”钟怀琛有时候也觉得有些许讽刺,身边那么亲密的人,到头来却仍笼在雾里看不分明,“我能确定他不是澹台家的亲儿子,他下来就被人摆布利用,最后被送到了我家里做义子。”

南汇听他这哑谜着实难受,大着胆子问道:“若澹台大人不是澹台家的亲子,又是谁家的孩子呢?”

钟怀琛不知道为什么叹了口气:“我没有别的人可以说,他树敌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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