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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人马,澹台信和三阳镇加起来也有一万精锐,先锋营裁撤后,澹台信不仅将吴豫放到三阳镇,还让三阳镇扩了一次兵,专冲着给关左添堵去的。不过澹台信走后,姚思礼一贯不争不抢,吴豫还没有和关左正面抗衡的本事,像骏县防务这类事务,最后又回到了关左手里。

钟怀琛对这些安排是清楚的,不必吴豫来上什么眼药,他沉吟片刻:“那你暂时不要动,我已经传信调给大鸣府府兵,骏县里驻军立即到县衙解决城中的乱子。”

“驻军介入怕是无法根除问题,我去走一趟吧,使君留在三阳镇坐镇,一来安全,消息通传也快。”澹台信拢着手炉,进帐之后也没脱下狐裘,钟怀琛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毫不掩饰,令吴豫有些尴尬得别开了眼睛,只听见钟怀琛沉着声音:“再等等。”

吴豫刚想问等什么,澹台信似乎已经会意,没再坚持:“这样也好。”

吴豫心道你们俩狗男男才是当着我的面打哑谜,不过谁也没有跟他解释的意思,他也不便多问。只一盏茶的功夫,又一匹快马来报,大鸣府府兵的信使马不停蹄地赶来报信:“使君,骏县的乱民已经驱散,为首的和尚已经抓捕,等候使君发落。”

吴豫回过味来,钟怀琛不让澹台信去处理,是等着关左的人去当恶人。

钟怀琛见到信使的态度很微妙,看不出欣喜,也不见动怒:“抓了什么人?”

“抓了三个领头的僧人,”信使如实呈报,“其他僧人都已经驱赶出城,限他们尽快返回寄居的寺庙。”

钟怀琛端着茶盏:“沿途传消息回去,说我已经赶到骏县了,就住在骏县县衙,让老关加强防务。”

信使未必能理会这其中深意,吴豫求助似的望向澹台信,后者沉吟片刻抬眼,轻声问道:“使君已经下定决心了吗?”

钟怀琛面上没什么笑意:“四处起乱,不差我这一桩,不如趁各方没空管别人闲事的时候,关起门来把心病料理了。”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却足够澹台信明白他的谋划:“沿途难保没有眼线,我坐马车,带着钟明钟旭进城。”

钟怀琛想也没想就要拒绝,澹台信平静地截住他的话头:“城中无人坐镇达不到里应外合之势,局面一旦失控,会波及城中百姓。”

钟怀琛知道自己不该阻拦,可是眼睁睁地看着澹台信去涉险,他心中一万个不愿意,澹台信的眼神里带了一点安抚的意味:“这趟跟你出来的吴先,暂时先不要让他知道你的计划,传信蓝成锦或者岑文晗过来帮你拟奏折。”

吴先是楚明瞻留给钟怀琛的幕僚,澹台信一提醒,钟怀琛就会意。他叫了吴豫一声,吴豫立刻让人为两人铺开舆图,等两人三言两语敲定了布署,吴豫才如梦方醒,他第一次意识到钟怀琛和他兄弟之间竟然如此默契,他和澹台信那么多年的交情,现在立在这里俨然成了一个什么也不懂的外人。

不过一顿饭功夫,澹台信让钟明帮他卷起了舆图,重新系紧了狐裘:“那我先行一步了,使君万事小心。”

钟怀琛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偏偏吴老九没有一点眼力见,睁着铜铃似的两盏大灯,目光在他和澹台信之间来回扫射,钟怀琛只能抬手扶了一把澹台信的肩膀:“你多注意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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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光和钟旭一起留在了钟怀琛身边,钟明跟着澹台信一起入城。骏县守城的士兵比平时增加了三成,钟明代替澹台信露面,士兵果然没有再盘问,毕恭毕敬地放行。

钟明心思比钟旭细腻,比钟光成熟稳重,澹台信用起他来格外顺手。骏县县令与大鸣府府兵中的一个校尉前来谒见,澹台信代替钟怀琛见过他们,下达了封口令,县令现在无敢不从,倒是那个叫赵兴的校尉是关左亲信,对澹台信的没有几分尊重。钟明当即拿出钟怀琛签署的公文,赵兴才勉强相信,硬道:“我要去回报关将军。”

“自随你去。”澹台信冷眼看着老对头的亲信,“路上别嚷嚷,坏了使君的筹谋,老关也不会保你。”

赵兴看他的神色不似作伪,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随即又有些疑惑:“不过是几个和尚,现在已经驱逐出城了,难道他们真有本事造反?”

澹台信摊开骏县城防图,一时没有答话。

和尚确实跋扈,如今不信佛之人也得敬他们三分,怕对秃驴一个不敬,就被定为反贼。但云泰两州官府的态度并没有太大的变动,尤其是僧人被抢劫,锦水寺被烧两桩案子,钟怀琛都没有处死犯人,也不肯拨款重建寺庙。和尚们自行筹款,作为大鸣府第一大户的忠靖侯府亦只出了五百两善款,两州大户无一敢越过这个数目,导致僧人筹措的善款远远少于预期。

这节骨眼儿上,碰巧有个化缘的和尚死在了骏县的乡道上。据骏县县令所说,仵作查验发现僧人身上并无外伤,像是因病昏厥,最终冻死在路上的。僧人们却不认可这个验尸结果,与其说他们不分青红皂白,不如说是借题发挥,堵了县衙要一个说法。

第210章 激发

不过跋扈确实不等于敢造反,澹台信看了赵兴一眼,不答反问:“这么多僧人入城,你的部下竟然毫无察觉?”

赵兴被问得一哽:“这些和尚换了衣服戴着帽子入城,天那么冷,寻常百姓也戴帽子——现在不论男女老少都得脱帽进城了!”

“你现在就传令下去,不许再找僧人麻烦,僧人出入不得阻拦。”

赵兴眼见着他在城防图上标记,心中不满愈盛,澹台信看都没看他一眼,转头对县令道:“把抓的三个和尚放了,让他们把尸体带回去安葬了。”

赵兴颇有些愤愤,等县令走后他忍不住当面讽刺出口:“轮得到你来做好人!”

澹台信记得这个赵兴,此人也是关左座下提得起刀带得了兵的悍将:“然后让你的斥候跟着这些僧人去,一举一动,都要即刻汇报我和使君。”

赵兴一愣,他也不是蠢货,澹台信方才虽没给他一个确切的回答,但他安排的桩桩件件都像是欲擒故纵,赵兴念头转得不慢,看神色已经逐渐回味过来钟怀琛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澹台信不动声色,语气和缓:“我有使君的手令,也不怕得罪老关,原本可以直接接管骏县的城防,但我不想贪你的功,所以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夺你的权。”

赵兴顺着澹台信的目光看去,城防图上多了些小字标注,都是一起打过仗的人,这些事情上他信得过澹台信,尤其是澹台信声明了自己不夺权,只是建议。

“司马,”赵兴笑脸给不出来,语气已经尽可能放缓,“我是个武夫,骏县发了这样的事心里也急,要是出什么差池,老关将军和使君那里我都交不了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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