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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薄:“不行就不行,之前夸什么海口?”

钟怀琛被逗笑了,他将人牢牢压制在衣架上,一字一句地问道:“你说我不行?长兄,你想清楚再说。”

澹台信忍不住为何想笑,被钟怀琛发现之后又觉得丢脸,最后唇边的笑意被钟怀琛急迫地吻住。

今日大雪,外面的风声急促猛烈,澹台信掀开帘看了一眼:“你快去给你小梅花抖抖雪,今年别又压断了。”

钟怀琛披了大氅出去,解救他那岌岌可危的梅树,回头看见澹台信还靠在门后:“回屋里去,今年冬天别病。”

钟怀琛打理了他的几棵梅树,回来时折了几枝回来插瓶,澹台信坐在火盆边练字,此情此景两人很难不想起去年。

钟怀琛把瓶子放在床头,回头望向澹台信:“帮我写幅字?”

屋里挂了几幅钟怀琛从家里顺来的字画,澹台信抬头看了一眼:“你又不缺名家的东西。”

“你写的不一样。”钟怀琛殷勤地为他研墨,澹台信提笔顿住:“你先把公文批完再提要求。”

钟怀琛最后叫了两个幕僚过来,在外院客厅里把公文批完,澹台信后半本千字文写完了,他整理好稿子,用锥子穿孔装订。 网?址?F?a?布?y?e??????u?????n???〇????5?????o??

钟怀琛过来帮他,因为笨手笨脚被赶开,只能坐在一边看澹台信穿针引线钉书,正看着澹台信咬线的样子出神,澹台信忽然抬头:“衣箱后面你去看看……不是正经写的,你挑挑看。”

钟怀琛愣了一下明白澹台信的意思,他起身到屋内,挪开衣箱,澹台信的书稿就塞在箱子后寸余的间隙里,塞得满满当当。

钟怀琛百感交集,望了一眼外间里背对他的人,把那堆纸全清了出来,把折起来的纸一张张展平。

“你说你也是,怎么就想到塞那犄角旮旯里面了?好端端地弄得皱巴巴。”钟怀琛最后叫了钟明钟光他们一起,把扫出来的手迹压开展平,把几间空厢房的地面都铺满了。

澹台信做自己的事没搭理,钟怀琛疑心他是不好意思了,嘴角笑意愈深:“明天出门找几匹好缎子,我去寻个大师替你装裱起来,你要是不喜欢招摇,就装成册页放在架上。”

澹台信不置可否地轻“嗯”了一声,钟怀琛凑过去,把澹台信抱起来放自己怀里:“以后别再到处乱丢,全都给我,我替你好好收着。”

澹台信别过脸去笑了一笑,钟怀琛也含笑看着他,眼神温柔宠溺:“你自己不知道珍惜,只能夫君来疼你。”

澹台信听不下去,挥开他躲到了桌子另一头,钟怀琛起身去将他拉回来,澹台信还没来得及挣扎,钟旭就在外面敲起了门:“主子,不好了。”

钟怀琛的手一顿,感觉拉住的人也停了,两人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中看出了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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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怀琛自昨天回来,和澹台信待在一起的时间满打满算还不到十二个时辰,他自心底里出不满足,澹台信很快地别开了眼,可钟怀琛笃定,澹台信眼里一闪而过地,是他不好意思宣之于口的不舍。

钟怀琛几乎压抑不住心中的渴望,下意识道:“你陪我……”

澹台信想也没想,伸手向自己的狐裘:“好。”

钟怀琛回神:“算了,入夜天寒,你不要跑了。”

“我与你同去,”澹台信已经披好衣服开门看向钟旭,“别乱喊,你主子好得很,说吧,哪儿又出事了?”

城外锦水寺,春天的时候钟怀琛还以礼佛为名,带着澹台信去山上踏青,澹台信不为拜佛,过寺而不入,躲在人家后山的亭子里偷情。

现在澹台信掀开车帘,遥遥看见了半山腰上烈火,冷风里裹挟着木材烧焦的味道,澹台信被呛得咳嗽了两声,钟怀琛把他拉回了车里:“小心风大。”

“劫杀一个僧人,还可以当作拦路抢劫论处,只是苦主恰好是个和尚罢了。”澹台信平复了呼吸,“可是火烧寺院,还是在你眼皮子底下的事情,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及时平叛吧。”

钟怀琛“嗯”了一声,南汇已经听命前来救火,他真疑心自己今年是撞了火煞,救了两场大火,一次比一次事态严重。

锦水寺地处半山腰,寺中有一口水井还未冰封,当夜救火抽干了水井,可惜也没能把百年古刹救下。锦水寺大殿禅房都是木质结构,冬天干燥,火势起来以后根本控制不住,天亮后钟怀琛看到的是一片坍塌的焦土。

第203章 主使

寺中有不少僧人被烧伤,大多是为了抢救藏经阁中的典籍冒险出入火场,澹台信派人搭起了临时的棚子,叫大夫为他们治伤,他虽无意于佛法,却敬佩这样的虔诚之人,下山之前格外派了幕僚书吏,帮助锦水寺清理典籍。

钟怀琛带人连夜追捕放火之人,彻查幕后操控之人,两州所有府兵全部整军戒备,衙役全都上街排查可疑之人,不到一天的时间,大鸣府的牢里就添了上百可疑之人。

赵徵到了紧要时刻就只知道告饶,一会儿说自己忙得脚后跟打后脑勺,一会儿说自己被冻得起热脑子现在昏头转向,总之他这个父母官百般推诿不敢升堂审理,澹台信懒得正眼瞧他,直接带着钟怀琛的暗卫进了大牢,彻夜突审以免夜长梦多,锦水寺起火的第三天早上,钟怀琛就根据澹台信审出的口供,亲自带着大鸣府府兵中的精锐,出城上山,在山林里搜寻反民的踪迹。

赵徵这个时候终于退了热,跑到牢里对澹台信嘘寒问暖,澹台信已经看透赵徵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审完了,不必再心存侥幸,东南乱民脚程够快的,有人跑来了云州,还煽动百姓,烧佛寺抢东西。”

赵徵又捂住了心口,看来起热之后,又要犯心绞痛了。小厮把他扶在旁边的椅子坐下,赵徵抚着胸口,欲哭无泪:“老天爷啊。”

“哭什么哭,”澹台信毫不同情,“我回去睡一觉,人都替你审了,奏折在我睡醒前写出来。”

“我招谁惹谁了?”赵徵真洒出了两滴热泪,“被挤兑到这穷乡僻壤的地方做官,大小事就从来没有断过,长公主觉得我是钟家的人,钟家以为我是长公主的人,两头都讨不得好……”

澹台信冷冷地看着他,赵徵头脑冷静下来,意识到这位不是个由他放肆的主,识相地收了声:“澹台司马,大人,我只是个知府,待几年就滚蛋,也没指望过攀上朝中大人物,你们争来斗去,我夹在中间又哪里有的选?要说我有什么错,便是想在任上给自己攒个养老钱。”

澹台信喝了口茶,虽不赞同,也没有出声反驳,赵徵这次说的话确属肺腑之言,他不是个十恶不赦的大贪官,至少在钟怀琛和澹台信眼皮子底下他敢干的事实在有限,又不得不听从命令忙前忙后,吃力不讨好。

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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