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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就见自己爹杀气腾腾地冲他过来。

南汇看上去兴致不高,澹台信已经知道了兑阳城里那场大火,两人对视一眼,都露出无可奈何的苦笑。

年节里外镇告急,钟怀琛心里跟火烧似的,也没能没有派出援军支援祝扬。原因正是存粮不足以支撑大军到外镇作战,两州百姓辛苦耕作一年,账面上的粮食却少得可怜,这个冬天两州不知有多少百姓挨饿,两州军队也只堪堪温饱。

各方为了追查使尽手段,其间不知卷入了多少人的性命,澹台信和钟怀琛都付出了大量的心力与代价,有关粮食的蛛丝马迹终于串联成线,指向了一个方向——结果在他们攻克的前夕,不翼而飞的粮食被一个一意求死的野心家付之一炬了。

若说不懊恼是不可能的,钟怀琛听了也定要肉痛好久,但事已至此,再也没有挽回的可能了,澹台信只能轻声安抚南汇:“往好处想,陈青涵这把火让兑阳无所依凭,我们才得以兵不血刃地拿下兑阳。粮食没了还可以再种,这一役让多少将士免于死伤,对我们,对兑阳城都是好事。”

南汇也叹气,他也不是完全心疼,就是办这一趟差之后他始终不舒坦。澹台信算得上处变不惊,安抚了南汇两句就让他带兵回去休整了,自己则马不停蹄地召集各路人马来议事。钟怀琛还在从蒙山赶回来的路上,有些事情却不容半分拖延,澹台信没有任何犹疑的余地,这一次他没有收敛手段,一连串的命令迅速下发,只求能将此事处理得再周全些。

钟怀琛敲定了蒙山校场重修的章程,一刻也没停留就赶回了大鸣府,还没进军营就接到了钟光的告状,澹台信这几天近乎不眠不休,拖着伤躯控制着局势。

兑阳大变之后各地都像炸了锅一样,据说连关左都没能顺利地打一顿儿子,因为参与到了兑阳大案,打听的、求情的、试探的纷至沓来,关左不其扰,始终抽不出时间来教训关晗。澹台信更是首当其冲,钟怀琛赶回来后也是一刻都没耽搁,一路快步进了澹台信的帐篷。

满满一屋的人七嘴八舌地说着各方的问题,澹台信坐在案前,脸色极不好看,看到钟怀琛回来,也没有什么缓和,只是叹了口气,钟怀琛免了他们的行礼:“诸位都先去休整,吃个便饭以后再议。”

等屋里的都退了出去,钟怀琛在澹台信的轮椅前蹲下,先是检查了他周身的伤处:“信件里面说得很详尽,情况我都了解了,你先歇会儿,喘口气。”

澹台信手腕上系着穿着一根玛瑙珠子的绳子,钟怀琛认出了珠子,轻轻吻了吻他的手背:“陈家的事在你的预料之内,虽然粮食没能到手,结果也是不差的。”

“预期如此,可真正应对起来千头万绪,一点都不敢马虎。”澹台信抬手掐了掐眉心,“京城必然也坐不住,你舅舅那边恐怕很快也有动作。”

“我去应付。”钟怀琛拢着他的手,“你先去休息,剩下的事交给我。”

澹台信比钟怀琛想得配合,没有多说就真的回去休息了,城里的小院空置了有一段日子了,院里的花都谢了,只有一片葱茏的绿。钟怀琛把他送了回来,自己留在营里继续议事,一直到半夜才回来。

澹台信当然没睡着,钟怀琛进屋之后很久也没说话,只默默爬到床上,抱过澹台信和他依偎在一起。

澹台信在不言之中明白了钟怀琛的五味杂陈,因为他也早已发现,所有事情在陈家倒台之后愈发明晰,串连成线。

从去年征收赋税开始,多地主官就串通乌固的司仓,以次充好贪污了税粮;而陈家经历德金园等事件后对钟家了二心,他们家一直利用铜矿牟取暴利,于是用所敛之财秘密购入多地贪污昧下的粮食。在此之后陈家又和供粮的主将们达成了共识,把钟怀琛拨的银子换成了粮食,借机替乌固处理了部分有问题的税粮。随后这批霉粮又被陈青涵用以设计坑了张宗辽,诓来了澹台信;卖粮者之一的樊晃将卖粮赃款作为寿礼献给平真长公主,前有澹台信抢了他,后是钟怀琛要了他的命,这件事至今没有结案,平真长公主的钦差御史一波接一波的来,楚家也坐不住,派了楚明瞻下场掺和……现在站定回首细看,两州这段日子斗得你死我活的桩桩件件,都在这笔钱粮里来回打转。

可到底什么是因什么是果呢?云泰两州到底是从谁、从何处烂起的,这问题卡在喉头,就像是把兑阳火灾的烟灰都吸了进去,吐不出,说不清,只无时无刻熏灼着人。

“真难啊,”钟怀琛埋在澹台信的颈窝里筋疲力尽地喃喃道,“太难了。”

原来在两州拨开一片清明那么难,把疮疤划开才知道溃烂得那么深,那么广。钟怀琛抬起眼,看着怀里的人:“你以前,是不是也一直那么难呢?”

澹台信抬手搭在钟怀琛的眉眼上,心情也没有任何轻松,不过他在怀抱里闻到了熟悉的香气,多日来一直紧绷着的弦终于慢慢松开,他克制着吐息,又像不够似的,无声而缓慢地深吸一口气:“从前的结果都没有这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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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婕妤

钟怀琛闭着眼,嘴角却不由得弯了起来,澹台信的这句话不掩饰褒扬,过任何功绩。维持一天的稳重也悄然裂开了缝,像是在外威风凛凛的大犬,回家之后依旧忍不住在信赖之人面前露出肚皮,想要更多的安抚。钟怀琛翻了个身,蹭进澹台信的怀里:“我也很心疼你。”

心疼他曾经一个人走在这条道路上,更心疼他从前那么多次失败。

澹台信疲惫到了极点,没有深究这句话,两人相拥着囫囵睡了一觉,第二天都没能很早清醒,是被钟旭敲门叫醒的。

钟怀琛赖着不想起。澹台信伤好了大半,只是现在走动不便,越过钟怀琛爬上轮椅,给钟旭开了门,钟旭面色凝重地往里面喊:“主子,舅老爷过来了。”

钟怀琛深吸一口气,从床上坐了起来:“这边乱糟糟也没个见客的地方,他来干什么?”

“昨儿舅老爷不就派人来营里请您了吗?”钟旭和钟明一起进到内室替他穿衣梳头,“您跑来这边,他坐不住,自然找来了。”

钟怀琛皱着眉,看向澹台信,后者也开始换衣服:“我去趟营里。”

“你躲他干什么?”钟怀琛不满,直接捧了一把冷水洗脸,“营里南汇、吴豫还有那些你新提拔起来的参军判官都在,即便有事快马来报就是,你在家里歇一天,叫大夫仔细查查你的伤。”

他这么说了,没人肯来为澹台信抬轮椅出门,澹台信只好依了:“也好。”

钟怀琛吩咐将楚明瞻引到澹台信的书房落座,叫人给他奉茶,自己环视内室,忽然在架上抽下一件澹台信的外衣。

澹台信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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