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琛刻意不与他交流,不与他对视,好像自己只是毫无感情地发泄而已,他强迫自己不去想澹台信身体状况,听见他被逼得咳嗽起来的时候,心里却没有一丝报复的快感。
钟怀琛伏在他身上听着他混乱的喘息声,这个时候的澹台信比他说的话都真实可信,钟怀琛慢慢放慢了速度,拂开他脸上汗湿的乱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略显苍白的脸颊。
澹台信的唇上本来没有什么血色,只有下唇上沁出了红珠,他也感觉到了,下意识地想要抿唇。钟怀琛蓦地攥紧了澹台信的手腕,猛然俯身,在唇齿间交缠之间贪婪地侵占那点腥甜的铁锈味。
“真想让你就这么死在这儿。”钟怀琛跨在他身上,指上的薄茧摩挲着澹台信的喉结,澹台信有些颤抖地睁眼,虽然离他彻底失掉分寸还很远,但现在被狼狈和凌乱侵染,削弱了他的锋芒和冷静。钟怀琛再一次的抵近引起了澹台信的皱眉,钟怀琛也逐渐喘息起来,抬手试图抚平他眉间的皱痕,开口却又是咬牙切齿,“省得你再祸端。”
澹台信半合着眼,眼神已经有些涣散,努力清了清嗓子,喃喃道:“御史……不全是坏事。”
他试图狡辩,钟怀琛心里自作主张地出了窃喜——至少澹台信还在乎他的看法,要对他辩解几分。他面上不为所动,抬指止了澹台信的声音,身体力行地表达了自己还在气:“我不想听你说一个字。”
澹台信也说不出什么,他试图抬手抱钟怀琛,又被他紧紧扣住手压在耳边,澹台信无奈地叹息,最后仰了仰头,主动亲在了钟怀琛的喉结上,感觉到了钟怀琛喉头的滚动。
下一瞬他就被按回了榻上,钟怀琛抿着唇,看表情是想起了澹台信离开的前一天,他们在军帐之中,澹台信也是这样主动的。 网?阯?F?a?b?u?y?e???f?ü???e?n????0????5?????????
那天钟怀琛的怀疑其实是没错的,澹台信反常的主动绝不仅仅是为了安抚钟怀琛。现在看来,他是早已想清楚了自己要做的事会给钟怀琛带来什么困扰,他不会更改自己的做法,只是在事前事后,面对着钟怀琛稍微有那么一星半点的愧疚。
“我不要你这种补偿。”钟怀琛一边索要更多,一边又恶狠狠地不允许澹台信亲他,澹台信轻轻呼出了一口气,知道现在自己做什么于事无补,放松了身体任由钟怀琛放肆。
钟明最开始听见屋里摔摔打打的响动,还犹豫要不要进去稍劝一两分,后来动静变得含混,他只好眼观鼻鼻观心地坐在廊下干等着。好容易里面彻底安静了,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钟明才小心翼翼地开口问是否传饭。
钟怀琛语气很不好地怼回去说“这还用问”,澹台信仍躺在榻上,双手上是他自己的腰带,虽没有绑紧打结,但钟怀琛在他手腕上一通胡搅蛮缠,澹台信半晌没能解开。
他刚从那团乱麻理出一点头绪,那厢钟怀琛吼过了钟明,又扑过来压在他身上。
他手脚并用地压住了澹台信,不由分说地把腰带又缠上了几圈,一口叼住了澹台信的脖子。
澹台信刚被他闹了一通,身上酸乏不可避免,可钟怀琛张牙舞爪地发脾气,他又只能无奈地仰起头顺从。
钟怀琛一副无论如何都哄不好的样子,澹台信有心讨好又被他摁了回去,不过他脾气好得出奇,平时的傲气现在一丝也看不见,他看了看自己的手腕,颇有些正色地问:“这样你就能消气?”
钟怀琛被他气笑了:“澹台大人为达目的,都不惜以色侍人了吗?”
澹台信躺在榻上,还是那副任他摆布的姿势,闻言顺着他的手抬起下巴,似乎正是默认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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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和我说什么御史告状也有好处,”钟怀琛捏着他的下巴,拇指顶开他的齿关,迫使他开口,“你该老实交代的是你接下来计划的事。”
澹台信错开了和钟怀琛的对视,没有任何要交代的意思。钟怀琛抵着他的舌根,澹台信不太理解他到底想做什么,但他试图给钟怀琛一些补偿,收着牙齿没有动。
他这副样子令钟怀琛心里燃起奇怪又疯狂的念头,他们好像回到了最开初的相处,钟怀琛满心情意乱撞却不得出口,只能借着复仇羞辱之名与他亲近。澹台信拒不透露的态度太恶劣,钟怀琛面子里子都过不去,他转而抽手,按住了澹台信的咽喉,说话始终拣着难听地说:“以色侍人?你知道怎么伺候男人吗?”
澹台信平静地回答:“都是男人,有什么不懂的。”
这话头是钟怀琛起的,暗示是他给的,澹台信猜到了,他却又恼羞成怒,撒开了澹台信:“你还真是……贺润究竟要去办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值当你做到这一步?”
澹台信翻身起来,弓身伏近钟怀琛的膝盖,他手上的束缚还没松开,他也不去挣扎了,就这样伸手想去解钟怀琛的腰带,不料钟怀琛又像是猫被踩了尾巴似的一激灵,一把攥住了澹台信的手,把他拉到怀里摁住。
这姿势太别扭了,澹台信双手不得脱,被按在钟怀琛的小腹上,身上还只虚虚盖着被子,现在好像正在从肩上滑下,他动弹了一下试图挂住被子,又被钟怀琛摁了一把:“别动!”
澹台信只好维持着这样的动作,不知道钟怀琛想干什么,只能保持着配合。
钟怀琛心里的烦躁还是得不到一个出口,怀里的人一边一副任他施为的样子,一边又是绝不开口的坚定。
澹台信的言行举止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他们根本就不是真正的爱侣,反正澹台信从来没有把他当爱人。钟怀琛对于他而言和申金彩、平真都没有什么区别,只要这个人对他来说还有利用价值,他都会奉陪——这话是澹台信亲口说的,现在他不会再这么直白地戳钟怀琛的肺管子了,可他的所作所为无不应证着这话——现在看来,这话倒真是对钟怀琛善意的提醒。
这样的僵持最后结束在钟明的敲门声里。钟怀琛终于承认这样也是没趣,自顾自地起身,也没说要怎么处置澹台信。钟明在屋内压抑的气氛里硬着头皮布菜,澹台信自己解开了双手上的束缚,穿好衣服也到外间来。
钟怀琛看着澹台信披着自己的外衣,表情也没有一丝松动,澹台信坐在他对面,此时此景,他也只能自顾自地说下去:“平真将范安载赶出京,彻底执掌了御史台,现在正是急着有所作为的时候。云泰两州在巡查里必得脱一层皮,天顺府的事情乍看来势汹汹,可是就算周席烨和马家就此覆没,也不会引起军中动荡。”
“这么说来,我还应该感谢你么?”钟怀琛握着筷子,仿佛对桌上的菜很感兴趣,“仔细想来,你既要向主子交差,又要转头哄着我,真够为难你的。”
澹台信轻笑不语,钟怀琛终于抬起头来看向他:“你做的事还远远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