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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花啊。”
他亲手递给颜隽,荷花根茎的两头连接着两只手,隐晦地在两者之间形成一个通路。
“多谢。”颜隽带笑目视着管家,下一刻,管家的手如同软了的面条,带动着整个身子歪了下去。
颜隽踢了踢脚边倒下的人,踩上凉亭栏杆,俯视着整片荷花池塘,巡视领地一般看了一圈,才从众多的荷花中找出稍有不同的一朵。
那朵荷花的周围正在微弱地冒着水泡,就在颜隽目光看过去没多久的时候才泛起涟漪。
颜隽小看了高信息素匹配度的吸引力,也小看了沈念深的能力。
同一天,沈念深也完成他长达六年的二次分化,就此,获得新。
第84章 传言他短暂地拥有过一个O
第八区陷入漫长的雨季,连绵不断的细雨如针脚,点点滴滴地落在夜行人的衣服上。
就连这偏远地界里游荡的无业游民都头顶着一个塑料袋,聊于无地遮挡着这漫长的雨季,一双双眼睛在黑暗中紧盯着这位立起衣领挡住半边脸的不速之客。
连续六年,在这个时节,第八区都会陷入漫长的雨季,不管不顾地从早下到晚,下得人晕晕欲睡,连带着持械斗殴的事件都少了大半,没有人会在这种天气里不带雨具地外出,尤其还是穿得这么济楚的一个男人。
浑浊又贪婪的目光,一双又一双地,将贴着墙边行走的男人看了个遍。
这位不速之客浑身上下都包裹在黑色之下,黑色绸缎衬衫如同一道水光,即便在这么阴沉的天气也能反射出盈盈的光亮,而下身的黑色西装裤却挺括,纤细的脚腕伶仃,隐没在一双红底皮鞋下。
刻意立起来的衣领遮住下半边脸,却挡不住他一双如海深邃的眼,淡淡沿着立领边缘斜过来的眼色如飞刀,轻而易举地划破垂涎打量的目光。
黑衣消失在下一个转角,轻巧地闪进靠着路边的屋内,丝滑地如同那一向紧闭的大门是敞开的。
鬼魅一般跟着男人的身影们不约而同地停步,互相对视一眼,彼此都心知肚明无法在这个男人身上撬出什么财物,因为他走进了一个禁区。
在混乱与血腥席卷的地方,再不惜命的浪荡子都不会轻易地靠近这座屋子半点,据说,试图撬开这间屋子,试图从中窃取财物的人全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它就像是一个黑洞,平等地吞噬每一个意图不轨的人。
这个男人想必是出不来了。
游手好闲的几个人又恢复一副懒散的模样,再次退回各自的地盘,仰面靠在墙壁上小憩。
淅淅沥沥的雨丝不厌其烦地落在窗户上,悉悉索索地给予潜入屋中的男人一点声响。
而沈念深此刻正需要这一点声响。
他没有想到进来得这么顺利,门口的密码没有经过修改。
扑面而来的灰尘味透着腐朽的气息,沈念深恍若进入一个尘封多年的世界,可内里的模样在昏暗天光的投射下又熟悉地映入眼前,屋中的陈设没有半点改变。
入户门处随手一摸可以够到的开关灯,窗户上的悬挂着干花垂下瘦弱的蛛丝,在微风细雨中斜斜打着,包着家具四角的柔软棉质已经泛黄。
面对这一切,久远的记忆在脑海中重新刷新,每往前一步,过去尘封的记忆也随着尘埃的飞腾跃动。
沈念深没有开灯,轻手轻脚地握住卧室的把手,在轻微得有些沙哑的旋转把手声音之中,他再次窥见过往的一角。
明明他在沈家基地存的时间更长,这座为了欺骗楚昕临时构建的小屋,满打满算他也没有住多少时间,可当目光触到全貌的一瞬,沈念深心念微动。
一切都保持着原样,书柜上一层厚厚的灰,床上还铺着他走之前的浅黄四件套,当时只觉得这个颜色鲜亮,配着床边的绿树影颇有几分闲适的味道,可如今满目衰败之下,这一点亮色反而和一片的灰败之色格格不入,突兀地好像是误入的一般。
沈念深走到床头柜面前,床头平整的被子下鼓起一个大包,几乎不用预设,他也能知道这下面是什么。
他“唰”地一下拉开被子,巨大的垂耳兔玩偶映入眼帘,躲在被子的玩偶没有经过时间的侵蚀,稚嫩崭新,和第一次送到沈念深眼前的时候没有多大区别。
沈念深拉开床头柜,从里面轻车熟路地掏出一个工具箱打开,拿出剪刀,沿着垂耳兔玩偶后背的开线一点一点地拆除。
“咔嚓咔嚓”,剪刀的声音和越来越大的雨声融为一体,借着床头灯的一点亮光,沈念深快速拆开垂耳兔玩偶的后背,手钻进蓬松绵软的棉花中翻找着,拿出两三张折叠成方块的纸质合同,还有一个老式通讯器。
沈念深展开合同,再次确认过后把它揣在怀中,而后试图打开通讯器,可惜关机时间太久了,通讯器存储的电量早就耗尽。
沈念深记得这里没有这种老式通讯器的充电器,他思索一下,还是把通讯器重新塞进垂耳兔玩偶的肚子里,重新捻起针线,把带出来的棉花再次缝入。
他已经很久没有碰针线,恍然觉得会缝补的技能是上辈子的事情,脑海中零星地跳出他织花束的画面,那个时候是怎么发现做这些事可以暂时地消解压力呢?
那些一个人孤独前行,默默筹划的一个又一个夜晚,沈念深的记忆还存在,情绪却不记得了。
他真的死过一次,过往的一切都如同上辈子的事情,就连他自己也无法完全理解,理解自己当初为什么那么地固执和极端,为什么一定要搭上性命,为什么要在当上心心念念的区长之后又轻而易举地放下。
心口好像缺失了什么,沈念深无法去共情,他好像被挖走一个动力核心,如今的行动都只是当初残留机械动力,惯性使然让他在醒来之后选择回到第八区,去做“前世”的那个他要做的事情。
神思恍惚之中,手下的动作却没停,等习惯性地咬断白线,沈念深才回过神来缝补已经完成。
他重新把玩偶再次放回被子,连带着被子原本的褶皱都复原。
做完这一切,沈念深才意识到多余。
这间房子楚昕没有再回来过,处处都是没有半点人气沾染的样子。
沈念深悄然离去,他短暂地停留并没有给这间房子带来任何活人气息。
头顶依旧是连绵不绝的雨,沈念深依旧遮住脸,半是挡雨,半是在躲避摄像头。
他了解这里的一切布局,包括每一个摄像头的排布,清楚每一个安全的死角,可是他不确定这六年间有没有加装别的摄像头。
雨光之中,一道刺眼的白光从侧方打来,一闪而过,车辆碾压地上的积水,溅在沈念深的西装裤脚,凉意侵蚀脚腕,沈念深缓缓从一种惘然的情绪之中回归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