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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乐队排练都去的少了。

其余几人以为两人闹了大矛盾,想从中调解,段逢汀只是摆摆手说没矛盾,小朋友吓着了变得不听话了而已。

至于为什么会被吓到,不用说,他们都心知肚明,阮清更是当场蹦起来指责道:“段逢汀!你能不能对人认真点!别整天不把感情当回事,伤透人小孩的心。”

“行行行,都听你阮大情种的。”段逢汀难得阴阳怪气,“明天你们先排着,我去抓人。”

虞璞玉最近常跑公用排练室,自己闷头一个劲的苦练,试图把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从脑海里驱逐出去。

可不但没驱逐,还跟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虞璞玉觉得一定是因为自己练的曲目的原因。

原先和段逢汀说好等自己演出结束就抽时间去录两人合作曲,但因为那点事,被虞璞玉一拖再拖,如今只能一个人在排练室里闹情绪。

公用排练室的隔音不算太好,能隐约听到隔壁正在练电吉他的声音,吵吵的。

不像那个人……

虞璞玉又被自己的想法吓一跳。

排练室的门被推开,虞璞玉看都没看一眼,说:“同学,我预约了一上午,你下午再来吧。”

“躲这来了?”段逢汀平淡的声音响起。

虞璞玉猛地回头,强装镇定地转过身,喉结滚动一下:“没躲,乐理作业多,得练。”

“哦?”段逢汀慢悠悠地踱步进来,随手带上门反锁。

“我很忙的。”虞璞玉声音发虚,眼神飘忽着不敢跟段逢汀对视,那人走一步他就挪两步。

“有多忙?”段逢汀长手一伸,抓住虞璞玉的衣领,拎到自己面前,“站好,问你话。”

“忙到连着四周,每次下午要来我这上课前,给我发一条‘今天临时有事,过不去了’?”他说着,拿出手机,解锁,点开和虞璞玉的聊天框,然后直接举到虞璞玉眼前。

【Yu:今天学校临时有事,过不去了】

【Yu:导师临时开会,过不去了】

……

一连四条,句式工整,理由各异,最后一条消息就在今天早上,写着‘临时加课,过不去了’。

虞璞玉那点拙劣的借口被当面戳穿,脸唰地一下就红透大半,别开脸,梗着脖子嘴硬道:“就、就是有事啊,谁规定我必须每周去你那报到?”

段逢汀收回手机,往前逼近半步,“虞璞玉,看我。”

虞璞玉被段逢汀居高临下的气势慑住,抬眼,直直地看着人的眼睛。

不知从哪来的底气,虞璞玉率先开口:“那天为什么突然亲我,都跟你说了我不是……”

“以后不会了。”段逢汀连个理由都没找,随意说道,“那天确认过了,我对你没感觉。”

“……”

虞璞玉一口气堵在胸口,这种不上不下的感觉,比一拳打在棉花上还难受。

许久之后,虞璞玉开口:“那就好。”

“但是,”段逢汀话锋一转,虞璞玉又开始紧张,扫一眼因为紧张而轻颤的身体,轻笑一声,“课不能一直不上,我不管你真忙假忙,下周必须来,这次是我有错在先,可以谅解你不想见我。但下周再敢找借口不来,我就不是这么好说话了,之前的帐,连本带利一起算。”

他顿了顿,看着虞璞玉瞬间瞪圆的眼睛,又慢悠悠补充道:“还有我们那首歌,这几天你挑个时间录了,后面乐队有演出,我行程排不出来。”

“哦……”虞璞玉的头又渐渐低下去,“那就周日吧。”

话题结束,段逢汀不走人,直接坐到一旁,就这么看虞璞玉做自己的事。

虞璞玉被刚刚那番对话搞得火气很大,见人还一脸没事样坐在自己身边,难免发声又变得乱七八糟,段逢汀不咸不淡指出问题,还反问怎么退步那么大。虞璞玉哼声说你在这影响到我了。

下一秒,又在段逢汀的挑眉下认输,说自己错了不该意气用事。

虞璞玉觉得自己现在完全被人“规训”成了另一副模样,只要一看到段逢汀露出要“动手”的前兆,自己就会下意识变得乖顺。

段逢汀给虞璞玉带来太多奇怪的感觉,以及情感。

这是虞璞玉第一次和人一同在录音棚里录制。这次他很严肃地拒绝段逢汀要来接他一起过去的要求,意料之外,对方竟然同意,只是叮嘱一句别迟到。

等虞璞玉怀着奇怪的心情到时,段逢汀正背对着门口在调琴,低马尾梳向一边,肩胛骨在布料下起伏,柔中带刚。

录音师探出头,笑着朝人打招呼:“来啦,段老板都热身半天了。”

虞璞玉含糊地应了一声,视线黏在段逢汀背上。那人听到动静,直起身转过来,看一眼虞璞玉,又用下巴朝谱架那扬了扬:“先试试感觉。”

“哦。”虞璞玉走过去拿起耳机戴上。

耳机里传来段逢汀拨弄出的旋律,瞬间把他拉进歌曲的氛围里。

段逢汀随意弹着听着,眼睛一直在看虞璞玉因为唱歌而不断滚动的喉结上,又将视线转移到他的嘴唇上,最后定格在耳钉上。

眼前的虞璞玉已经和第一次见面时有了天壤之别。

那个在演出后来堵人,眼里全是嫉妒和迷茫的虞璞玉,此刻散发自信,将对音乐的那股执着和疯劲运用到了正确的地方。

段逢汀低下头笑笑。

两人磨合一段后,录音师就兴奋说道:“非常完美,我们正式开始吧。”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录音间。

封闭的空间不大,虞璞玉站到麦前,调整高度,段逢汀则走到他身后的位置,拉过椅子,手指搭上琴弦,蓄势待发。

录音师隔着玻璃比了个“OK”的手势。

前奏是段逢汀最擅长的复杂Riff,虞璞玉只觉得耳机内瞬间刮起山崩海啸,肾上腺素不断飙升,身体跟着节奏晃动起来,紧接着,顺其自然地错过第一个进唱点。

万籁俱静。

虞璞玉尴尬地挠头,打着哈哈:“不小心听入迷了,不好意思,重来重来,这次一定注意。”

像做错事的小孩一般,小心翼翼回头看一眼段逢汀,被人用严厉的眼神警告。

虞璞玉朝他笑笑,开起玩笑:“这不是一听到你的琴就会情不自禁沉浸进去嘛。”

或许是因为虞璞玉的金属乐演唱技巧是段逢汀一点点教出来的,也可能是因为他两天契合。虞璞玉的声音不但没有被琴声淹没,反而激荡出更加猛烈的火花,将段逢汀原本就狂野的旋律点燃到炸。

进入副歌前的复杂变奏,虞璞玉的气息丝毫没有变乱,一下又一下,不断拔高,将积蓄的力量毫无保留地喷薄出来。

段逢汀不断用吉他引领,挑衅,甚至逼迫着虞璞玉的声音走向更高的爆发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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