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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
现在还在检票阶段。
虞璞玉有些好奇,靠近一颗小球,低低地“啊”一声。
声音在房间内回响起来,小球先是轻轻晃动起来,随后发出淡淡的白光,随后升起到一个位置。虞璞玉这才看清这些球都悬在一块薄布前,上面还画有微不可察的五线谱,小球停留的位置正是刚才的音高。
虞璞玉眼睛亮了起来。
他又尝试几个音,小球们上上下下发出光,而中央的“小树”已然成长不少,等声音停止后,“树枝”又慢慢缩回去。
检票结束后,一百来号观众纷涌而至,所有人的目光都带着好奇,视线停留在各种装置上。
虞璞玉站在小台子上,又紧张起来,这和以往在酒吧演出完全不同,大家都是带着欣赏而来。
歌声一响起,各个装置一同产反应,观众的情绪被新奇和兴奋取代,虞璞玉一直看着一颗小球上上下下。
演唱的歌曲逐渐从流行转为摇滚,在强烈的声波冲击下,光点不再柔和。各种强光交织闪烁,速度快得令人眼花缭乱,在每个人眼球里形成极具冲击力的画面。
那些“树枝”也不断疯狂长,高频率的振动。
这不再是一场单纯的演唱,而是一场声音与光影共同缔造的盛宴。
声音此刻也被赋予上可看见的命力。
虞璞玉和一切融合在一起,即使没有人注意到他,但他此刻无比兴奋,他从未如此鲜活的活着。
他的视线穿过层层人群,又扫过各类装置,最终落在入口处附近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
心跳骤然停跳了一拍。
那里站着一个无比熟悉的身影,安静地倚靠在门框上,周围光线太过缭乱,虞璞玉不知道他的眼神落在哪。
也不敢随意猜测。
他不是走了吗?什么时候进来的?他买到票了?
段逢汀不知在那里站了多久。
他始终看着那个在小台子上纵情歌唱,融于整个空间的虞璞玉。
段逢汀看向虞璞玉的眼神不再是平日里的审视或掌控,而是一种观察艺术品的专注,以及被眼前这充满命力的景象所触动,而迸发出的一点光芒。
段逢汀觉得虞璞玉身边的那棵“树”开花了。
开出了一朵不会被摧毁,不会枯萎的花。
而自己,是栽培那朵花的人。
虞璞玉仿佛能感受到,整个馆内,有一个人的视线自始至终,只落在他一人身上。
虞璞玉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唱完最后一首歌的,只知道自己在发现段逢汀后,不再去看那个角落。
当他以一个减弱的气音结束最后一句时,小球们慢慢回到同一高度,小树的枝桠们也如同退潮般缓缓后退,回归平息。最后在掌声中,虞璞玉退至一旁,设计者登台讲述设计理念。
强烈的灯光一下子倾泻而入,虞璞玉不适地眯了眯眼,那个角落已经空了,目光急切地在逐渐聚拢的人群中搜寻段逢汀的身影。
走了?
什么时候走的?
莫名的失落感涌上心头。
段逢汀看到多少?听到多少?
虞璞玉很想在段逢汀面前证明自己,他也可以在台上散发出和他一样的“神性”,甚至比他更加融入舞台。
一整段介绍流程里,虞璞玉都有些浑浑噩噩,满脑子都是段逢汀到底看了多少,对自己是什么想法,有没有后悔教自己。
离场时,虞璞玉竟有些垂头丧气,直到一个低沉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虞璞玉。”
虞璞玉猛地回头,段逢汀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他身边,手里还拿着两瓶水,一瓶立刻被塞到虞璞玉手里,“不是说结束有别的安排,怎么一个人失魂落魄的,骗我?”
“……”虞璞玉一时语塞,他听出段逢汀话里的玩笑。
暗暗骂自己心跳不争气地加速,明明段逢汀只是喊了声他的名字。
“你不也骗我,都没跟我说你会来看。”虞璞玉抬头去瞪人。
“唱得不错。”段逢汀见他亮晶晶的眼睛,还有那枚闪烁的耳钉,语气平静地说道,“很成功的一场演出。”
虞璞玉拧开瓶盖的手突然颤抖起来,水珠溅在手背上,在心里荡漾开。
干涩的喉咙动了动,只发出一个单调的“嗯”。
段逢汀挪动脚步,往虞璞玉身边走近,手臂和手臂时不时相撞一下,他垂眸看正在小口喝水的人,笃定道:“虞璞玉,你天就该站在舞台上。”
虞璞玉呛到。
看向段逢汀的眼神都含着惊讶。
段逢汀突然觉得眼前这人的闪光点变得更多了,不止是眼底那点兴奋劲,也不止耳垂上那颗被自己强行按下去的蓝宝石,沾着水珠的红唇此刻更加吸引他。
甜的。
矿泉水原来真是甜的。
仅仅是一瞬间,段逢汀确认了这个事实。
塑料瓶被虞璞玉捏得嘎吱作响,大脑在更强烈的冲击下彻底宕机。
“我……”虞璞玉慌神道,“我、我去找周驰有事。”
段逢汀站在原地,手里捏着虞璞玉塞过来的变形塑料瓶,见他仓皇的背影小跑向艺术馆的方向,笑笑没说话。他没有跟上去,只是转身,悄无声融入人群。
虞璞玉绕了一大圈躲避段逢汀。
这是他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想离段逢汀远远的。
回学校的地铁上,虞璞玉靠着车厢壁,耳朵里塞着耳机,里面正放着无垢的歌,什么都没听进去。耳朵像变成了一个独立器官,学会自主思考,只能接收那一段段熟悉的快要倒背如流的吉他声。
段逢汀的话和那个莫名其妙的吻在脑海里循环播放,每一次回放,都让他的心跳加速几分。
有一些难以启齿的情愫冒出头。
不该这样的。对段逢汀的感情不该是心动的。
应该是永远想着如何把他从上位者的位置拉下来,应该是永远把他当敌人。
虞璞玉看向车窗上自己模糊的倒影,景色随着地铁的前进不断往后退,一些嫉妒似乎也置之脑后。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扯下耳机放回蓝牙盒里。
听不到音乐了,只能听到自己迟迟无法平复的心跳。
慌乱中,虞璞玉给自己找到了一个加入乐队的荒谬理由。
乐队成员间,不能恋爱。
有没有这条明文规定不重要,反正虞璞玉在网上是听人这么说的。
为了离段逢汀远远的而选择站在段逢汀身边,虞璞玉难得被自己有些歪门邪道的想法气乐。
但很快又想到段逢汀说自己天适合舞台,另一个想法涌上心头。
至少,自己那条音乐轨道逐渐被扶正了。
第28章 我责备自己那么不勇敢
那天之后,虞璞玉连着好几周没去段逢汀家上课,就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