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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又有些不同。

从段逢汀指尖流淌出来的音符,像是被赋予了命,带动人的细胞一同活跃起来。

虞璞玉下意识屏住呼吸。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同样的旋律,在不同的人手下,能呈现出怎样天差地别的质感。

只有技巧是不够的,还需要演奏人的阅历、自信、以及对音乐的透彻理解。

不是乐器和乐器之间的价格差距,是人与人之间的活差距。

巨大的落差瞬间让虞璞玉坠入深渊,幸运的是他一直紧紧抓住了悬崖边缘,他要攀爬上去,站上顶端。

即使自己遍体鳞伤。

但赢家总是带着伤痕。

段逢汀停下手,最后一节旋律完美收尾,看向虞璞玉,“感觉到了吗?记住它,脑子里想着它,继续练。”

音乐或许就这样,再高超的技巧只能折服当下,想要被永远记住,还要靠打动人心。

虞璞玉咬紧牙关,此刻在他原本有些贫瘠荒废的音乐里,冒出芽的一点点倔强在段逢汀的浇灌下,开始猛烈成长,渐渐的展现出“辉煌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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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终了。

段逢汀没理会其他人的各种调侃,今天怎么和虞璞玉同时过来排练了。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指指苏心远,“你再去开开嗓,过二十分钟再排一次。”

虞璞玉坐在一角闷闷不乐。

要怪还是得怪段逢汀。

几个小时前他模仿那人的演奏将自己的曲子弹了出来,结果被从头批到尾,说完全变成四不像。

段逢汀让他想自己为什么弹琴,为什么接触音乐,这些会给他带来什么。

虞璞玉内心因此变得迷茫。

段逢汀来到虞璞玉面前,一连送他好几个脑瓜崩,立刻看到虞璞玉回过神,怒气冲冲朝自己扑过来。抬手按住虞璞玉的头顶,直接把人控制住在跟前,“急什么。”

“练琴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也不是一两个月就可以的,这个道理你不懂吗,小玉?”

虞璞玉还是很郁闷,闷闷地说:“我知道,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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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人又有多少时间能让自己试错呢。

见人还是兴致不高,段逢汀紧接着说:“现在有个重要的任务交给你,一会帮我听听我们的新作品有哪里需要改进。”

虞璞玉没想到他会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自己。

按理说新作品是乐队成员们一起讨论完成,改进,虞璞玉一个外人的建议只会打乱他们的想法,更何况,他完全不了解无垢乐队曾经的作品内核。

“你尽管说就好,听不听也是我的事。”段逢汀没吐出象牙。

排练很快进入状态。

今天练的是段逢汀新写的一首作品,他最近想突破原有映像,探索乐队新的可能,所以编了一首旋律金属,riff复杂且充满攻击性。

苏心远清亮的嗓音在这种重型编曲下,需要爆发出极强的撕裂感。没有特意学过相关发声技巧,唱完后整个嗓子连说话的时候都在漏气。

段逢汀从包里拿出润喉喷雾,递过去的同时说道:“心远,爆发力还是不太够,你不要把自己限制在‘唱’这个行为里,可以尝试去‘吼’,去‘喊’。”

苏心远点点头。

段逢汀转向陆昂:“还有鼓,结尾的时候节奏再紧凑一点。”

阮清以为自己逃过一劫,实则不然,就听到那人转移火力:“阮清,没必要完全跟着我编排的走,听出来刚刚你想滑音但是收住了,想做什么就做,大家都是一路试错过来的。”

最后,他把目光投向一脸呆滞,还没从现场脱离的虞璞玉,“你呢,听着感觉怎么样,说说。”

虞璞玉发现自己每次都会被弹琴的段逢汀所吸引,他的神经总会为之膨胀。

他咽了咽口水,鼓起勇气,“曲子其实挺凶的,riff很抓耳,但是……”虞璞玉顿了顿,“整首歌编排得太紧了,虽然是金属乐,但还是需要一点喘息空间,不然耳朵会很累……”

段逢汀搭在琴弦上的手轻轻扫了一下。

虞璞玉投去试探的目光,心想不会这就气了?自己都还没说出真正问题呢。

段逢汀:“继续说。”

“中间那段吉他solo,特别快特别炫技,很牛逼,但是位置放得太尴尬了,整首歌完全没有让人缓和一点的地方,哪怕给一小节过渡口,再猛地砸进,这样对比会不会更强?冲击力是不是更大?”

他说完,排练室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眼神都放在虞璞玉身上。

过了片刻,段逢汀眼里多了一丝欣赏,但很快就消失。

虞璞玉还是捕捉到了,一股巨大的自豪感涌上心头,嘴角控制不住上扬,眼神里更是表达着“让你小瞧我”。

段逢汀:“就按你说得改,我回去先改一版放群里,你们有意见再提。”

又朝虞璞玉说:“一会把你也拉进群,你也看看。”

众人又把之后要演出的曲目排完后便解散了。

段逢汀喊住准备回宿舍的虞璞玉,“一起吃饭,问你点事。”

“啊……”虞璞玉张嘴小声应下。

“不吃饭也行,现在就问你。”段逢汀的眼神很深,盯得虞璞玉直起鸡皮疙瘩,“以前是不是试过自己拉波人来组乐队,但是失败了?”

第10章 你究竟拿走了什么

问题来得猝不及防。

排练室陷入安静,甚至寂静得让人窒息。

虞璞玉可以在任何人面前大大方方说出以前想过,唯独在段逢汀面前。

如果说出想过,那人一定会问后来呢,后来的不了了之在段逢汀眼里看起来像不像是胆小者行为?

想到这,虞璞玉别开视线,手指开始抠着裤缝,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干又紧。

段逢汀那道凝视的目光,比任何话语都让虞璞玉感到紧张,之前他看向自己的眼神或多或少都带着些戏弄,现在只剩认真。

“我……”虞璞玉舔了舔嘴唇,“饿了,去吃饭吧。”

段逢汀收回视线,挡住嘴偷笑一下,“行,吃饭。”他径直朝排练室外走去,头也没回朝身后的人丢下两字,“跟上。”

段逢汀带着虞璞玉穿过几条小路,熟练地拐进一条小巷子,最终停在一家门面不大,一群人挤在一块的烧烤店前。这是乐队刚成立时,段逢汀经常带他们来的地方,只为让其余人感受烟火气。段逢汀还记得当时那一群“大少爷”惊叹了好久物价和菜量。

两人在一张小桌子前勉强挤下,人高马大的段逢汀吸引不少注意,虞璞玉觉得还是因为这人的气质太不配这里了。

桌面一层经年累月的油垢仿佛已经渗入木头,油光发亮的,纸巾怎么擦都抹不掉。

老板见到段逢汀后熟门熟路地问还是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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