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叹了口气。

“他没有、他没有背叛!”不远处,传来了声虚弱却坚定的反驳。

白玛挺着大肚子,一手扶着腰,另一手抓着栏杆,从旁边的台阶上气喘吁吁地地走上来。

宗望野见了,忙上去搀扶她:“白玛姐,怎么出来了。”

“他从未背叛过他的初心。”气都没喘匀,白玛却急切地在为云丹雍措辩白。

“白玛,你先别急。”云丹雍措走上前,扶着她的手臂,帮她顺气。太阳已经接近下山,外面冷了不少,他们一起回到室内。白玛终于缓过来了些,云丹雍措给她倒了杯热甜茶:“你还怀着小宝宝,太激动对身体不好。”

白玛一口气喝完了甜茶,把杯子咚地放回桌上。

“你就知道关心别人。”白玛哼了一声:“这些年你吃的苦,是一个字也不提啊。”

“就是,要不是我发现宣传栏没有云丹雍措的名字,他还不知道要瞒我到什么时候。”宗望野附和道。

“这都过去了……”云丹雍措还想掩饰。

“你知道丹比达波给他提了什么要命的条件吗?”白玛那义愤填膺的样子,看上去也不满很久了。

云丹雍措看着白玛,缓缓地摇了摇头。

“你现在可管不了我。”她才不管云丹雍措的想法,抓着宗望野就开始吐槽:“丹比达波发明了一个词,叫金瓶倒转,就是绕着冈仁波齐磕一圈长头,掣一次签,每次掣签之后,还要把签放回去,直到他把自己的名字掣出来为止。金瓶里面有当年出的三百多个婴儿的名字!”

宗望野抬起眸,深深地看向云丹雍措。

“这听起来根本不可能。”宗望野低声说道。三百分之一的概率,要抽签208次,才能使得抽中的可能性大于百分之五十。而转山208圈,需要接近八年的时间。

白玛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我觉得他是故意为难雍措,让他知难而退。”

“没这么简单。我需要名正言顺地离开,虽然丹比达波的条件苛刻,但若能达成,不会有人认为重新掣签不妥。”云丹雍措看上去有些无奈,他解释道。

宗望野眉目间闪过些许明了,同时,心头的怜惜更甚。

是啊,因为云丹雍措不是真的要离开。宁族人需要祖古安拉,所以他为新的转世神铺路,帮祂在神坛上站稳脚跟。与此同时,他想要让家乡变得更好,需要宁族人的配合,云丹雍措可以负责搭路,但路还需要有人去走,这向上的阶梯走起来并不轻松,需要宁族人思想上拧成一股绳。一个不遵从教义、离经叛道的前转世神,得不到他们的尊重。

第135章 “你怎么这么傻……”

云丹雍措将只存在于经书里的苦行付诸于实践,因为他有比做一个单纯的信徒更重要的事,所谓庙中人不过只是凡人,是刻意刁难,还是本应如此,在他看来,都不重要。

他脱离转世神之名,放弃尊崇的地位,直面可能背负的骂名,只为了践行内心对于信仰本源所意蕴的悲悯和奉献。不当祖古安拉又如何,没有谁比他更担得起转世神这个名号了。

所谓背叛,忠于本心何曾算得背叛?所谓赎罪,不过是欲加之罪。所谓上天垂怜…。或许只是命运瞥见了这颗过于剔透虔诚的心,终是不忍。

“况且,我只掣了二十九次,已经比我的预期要少很多了。”云丹雍措抬起的眸中光晕流转,看向宗望野。

“二十九次,还不够多吗。”宗望野咬着后槽牙问出这句话。是啊,比起假设里的两百多次,确实不算多,可那本就是丹比达波故意为了为难他而设下的、根本不可能达成的目标!掣签二十九次,代表了转山二十九圈,接近两年、没有假期、不能停歇,一千多公里的路程,足够穿越整条青藏公路。更别说他不是走,而是磕着长头。那支小小的姓名签,蕴含着什么?三百分之一的几率,乘以晨昏雨雪、酷暑严寒,是多少希望与失望相互交叠……

一种尖锐的、几乎让他作呕的愤怒后知后觉地涌了上来。为云丹雍措不得不面对的所谓“宿命”,为丹比达波的刻意为难,更为他自己曾经的任性——原本规则对于云丹雍措的苛刻已经是种折磨,自己却用爱做挟持,要求他抛下承担的责任、心中的抱负,与自己一起私奔。

他没有和云丹雍措站在一边,而是成为了这酷刑的一部分,折磨着云丹雍措。这和在热锅上浇油,有什么区别?

“我还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我真是个混蛋。”不知不觉中,他的手已经紧握成拳,不住地在颤抖,此时此刻,他恨不得先冲去给丹比达波一拳,然后再给自己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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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望野对这真相知晓得太迟,以至于直到现在,他才发现自己对云丹雍措有诸多误解,也理解了为什么云丹雍措对于两人的关系总是如此悲观,有些决定在旁人看来,更是可以用荒谬来形容。

为什么故意假装不会汉语?为什么明明决定不当转世神,却仍然不愿意和他在一起,而是保持不清不楚的关系?为什么不给他承诺?在冰洞里,当他问出那句“为什么不早点来找我”,云丹雍措又在想些什么?

只因它们是留给宗望野的退路,让他可以毫无顾忌地遵从意愿,想走就走,想留就留。

“你没有义务迁就我的。宗宗,你有你的天空。”他依旧是平静的,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遇。这一次,宗望野看懂了那平静之下深埋的一切。

“万一无法完成呢?”宗望野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颤。

“没有如果。”他神色间流露出许久未见的些许悲悯,对世间,对万物,对假设里被困在赎罪里的自己。

没有如果,他已经做好了准备,一辈子被困在冈仁波齐。

但他不愿意把宗望野也困在这里。

他将自由留给宗望野,哪怕是宗望野会爱上别人,会有新活。把痛苦磨难留给自己,低下头去,继续面对脚下的土地。

如果无法给鸟儿一片可以歇脚的森林,他愿意亲手托着鸟儿的翅膀,看它高高地飞向蓝天,永远也不要回头。

——可这只鸟儿,从未想过要独自飞走。

宗望野愿意等啊,愿意陪在他身边。十年、二十年,只要他们在一起,什么都不重要。

“你怎么这么傻……”

这句话脱口而出时,宗望野才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已经哽住。他已经无暇顾及其他,走上前,狠狠地抱住了云丹雍措。宗望野知道,这不是傻,这就是云丹雍措的爱。不索取,不捆绑,像大地承托万物,像温水包裹躯体,将他的一切重量温柔地接住。

因为他奉神般的认真,用来爱人。

云丹雍措像以往那般,将他抱在怀中,顺了顺他的头发。

两人就这么紧紧地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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