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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掰开那颗古突,露出里面黑黑的什么。

“咳,是牛粪。”

“???”宗望野听了,眼睛瞪得溜圆,立刻放下了碗。

“什么东西?为什么会在里面包牛粪?”

云丹雍措若无其事地将它摆在桌上的小碟里,继续喝汤。

“牛粪寓意着很有福气的意思!祖古安拉新的一年要享福啦!”白玛捂着嘴在旁边笑成一团,似乎很喜欢看云丹雍措吃瘪的样子。

见宗望野还在那僵着,云丹雍措才放下碗,慢条斯理地解释道:“没关系的,牛粪很干净,而且包在面团里,不会影响汤的味道。”

“我只是在庆幸刚才我一口咬下去那颗古突里不是牛粪。”他吐槽道:“怎么没人和我说声。”

“因为不想你错过这辈子唯一一个尝牛粪的机会。”白玛还在那边笑。

第81章 “别走,求你。”

“开玩笑的啦,是因为你咬的太快了,我都没来得及说。”

“幸好不是什么奇怪的东西。”桌上的宁族人开出来的物品也是各式各样,让他大开眼界,什么木炭啊、糖果啊、白纸啊之类的,抽到寓意不好的,他们也不介意,大家一起互相调侃,然后哄堂大笑,好像这样就能驱走坏运气。

吃饱喝足,他们便开始喝酒,铜壶装的青稞酒一壶一壶地摆在桌上,宁族人们纷纷拿着酒来敬云丹雍措,完事之后,下一个就轮到了他。

“罗萨扎西德勒!”云丹雍措告诉他,这句话的意思是“宁历新年快乐”,他微笑着,用新学会的宁语与他们互相祝福。架不住他们的热情,宗望野喝了不少,但云丹雍措喝的更多,他坐在主位上,看起来已经喝得上了头,脸颊上都是一片红色。

再晚一些,外面的篝火也烧起来了,他们围着篝火唱歌,跳起了郭庄舞,挥舞的袖间掀起火星,热闹非凡。宗望野窝在软垫里,享受着节日的氛围,嘴角忍不住带上了笑意。

正如云丹雍措说的那样,什么也没发,他没有遭到为难。他先前的举动是有些过激,但这里的宁族人都没有介怀,依旧像家人那样对待他,让他的心底涌上一股暖流。

他偏爱独行,但他喜欢旁观这种带着烟火气的热闹,就像隔着厚厚的手套触碰刚出炉的铁盘,上面盛着香甜的蛋糕,安全又满足。

“今年我过了两次新年,一次汉族新年,一次宁族新年,都是你送给我的礼物。”他凑到云丹雍措耳边说道:“我好喜欢……啊。”他把中间的你字压到最轻,怕被旁人听见。

云丹雍措坐在那,似乎很淡然,在主位上静静地看着帐篷外的欢腾,但仔细看,就会发现他的视线根本没聚焦,听到宗望野和他说话,他便下意识地凑过去,直到整个人贴在了宗望野身上。

“宗宗,亲……”

“嘘!”

他连忙将云丹雍措推开,一只手还捂上了他的嘴,一看云丹雍措的神态,才发现他已经醉了个彻底。

他抬起头,警惕地看了看周围,白玛去补充零食了,拉泽坐在地上不远处的地上玩玩具,其他人都在篝火旁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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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丹雍措讨亲不成,又被宗望野捂住了嘴,眼眶开始变红,眸子里蕴含了一股子委屈巴巴的凶劲,抓住他的手便往下压。

哐的一声,他被云丹雍措按在了长椅上又亲又摸,吓得他心脏都骤停了。

“冷静一点,我带你回帐篷。”他努力束住云丹雍措的手,把他弄上自己的背,云丹雍措挂在了他身上,很自觉地抱住了他的腰肢,手上的动作却不那么安分,路上的宁族人看到想来帮忙,都被宗望野讪笑着摆手拒绝,怕云丹雍措作出些什么举动,暴露两人的关系。

回到帐篷,拉上了帘子,他才敢满足云丹雍措的要求,和他交换了一个青稞酒味的吻。但云丹雍措醉得太厉害,他躺在床上,开始迷迷糊糊地说一些宁语,夹杂着汉文,宗望野隐约听出了难受二字。

“怎么喝这么多,我去给你装点牦牛奶解酒。”云丹雍措的酒量显然不怎么好,连低度数的青稞酒都把他灌醉了,宗望野看了自然是心疼,起身想要离开。

“别走!”他拉住了宗望野的衣袖,那双没多少焦距的眼睛,惶恐几乎要满溢出来。

“宗宗,不许走。”

“乖啦。我去拿点牛奶,很快回来。”他安抚地摸了摸云丹雍措的头发,没想到这人喝醉了和小孩子似的黏人。

“别走,求你,别离开我。”喝醉后,他的嗓音变得又沉又闷,带着些许嘶哑,宗望野竟然在云丹雍措的声音里,听出了哭腔。

宗望野看着他抓住自己衣襟的手,呼吸一窒,他的小神仙怎么会用到“求”这样卑微的字眼。从来都只有别人求他的,哪里轮得到他来求别人。

他怎么把他骄傲的神明逼成这样了,是他没有给够安全感么。

云丹雍措的手仍紧紧抓住他的衣服,连小臂的青筋都出来了。看着他难过,宗望野忍不住跟着难过,心中揪成了一团,他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云丹雍措安心些。

“我不走,我在这里陪你,睡吧。”他紧挨着云丹雍措睡下,双手揽着他,轻轻地、有节奏地拍着他的后背。直到云丹雍措的呼吸变得均匀,握着他衣服的手也没有松开。

第82章 “我是不会走的。”

“起床了,宗宗。”

“唔……”外面天还没亮,时间早得很,他揉了揉太阳穴,驱散那宿醉带来的不适。

再看云丹雍措,他一副没事人的样子,正坐在床边。

“你还好么?有没有不舒服,昨天晚上是怎么了?”他揉了揉眼,将云丹雍措昨天晚上的表现大致描述了一遍。

“我喝醉了,不记得了。”他别开脸,摇了摇头。

宗望野从床上爬起来,有些摸不着头脑,昨天的云丹雍措是真实的吗,他那不加掩饰的脆弱,就好像只是他的一个梦。

“只要你不赶我,我是不会走的,放心吧。”人们常说醉后吐真言,喝醉了之后的表现能体现出人的潜意识。虽然不知道云丹雍措在害怕什么,但他想尽自己的最大努力,给他安全感,他在云丹雍措的脸颊上啾了一下。

“嗯。”云丹雍措不自然地应了声,但到底信了几分,就不得而知了。

“起来吧,去换衣服。”

“要出门?”宗望野听到换衣服,就来精神了。云丹雍措平时不会管他睡到几点,除非要和他一起出去。

“带你看宁戏去。”

“不用“上班”?”他说的自然不是真的上班,而是指云丹雍措磕长头这件事。因为早出晚归,时间规律,而被宗望野戏称为上班。

“逃了。”

“最近上班很倦怠啊小云,这可不行。”宗望野笑嘻嘻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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