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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乐曲,让人想起牧场的白云蓝天,绿草悠悠。
听着宗望野的呼吸声逐渐变得悠长,他长叹了口气。那封邮件他看过后并未重新标记未读,它就像两人之间随时会爆炸的定时炸弹,每天的美好都是他偷来的。
他在渴望什么呢?也许是宗望野能够因为他而选择留下,又或者只是希望他们在一起的时间能再延长一些,告别来的再晚一些。
哪怕要面对离别,他也不会做关着鸟儿的笼。这是他尽最大的努力,也会克制的事。
正当他们都战战兢兢地维持着关系的平衡,没想到,第二天下午他们就吵起来了。
先是营地里的气氛不对,云丹雍措被白玛临时叫了回来,然后逐个检查帐篷。宗望野听不懂宁语,但隐约感觉他们在寻找着什么。
没多久,云丹雍措便找到了宗望野。
“他们说最后一次见到雅尼的时候,她和你在一起?”
眼看着瞒不住,宗望野无所谓地一摊手:“是的。”
“索朗说从昨天开始就没找到雅尼,你知道她去哪了吗?”云丹雍措眉宇间是显而易见的着急。
宗望野是在河岸边打水的时候遇到了雅尼,女人坐在一块拂去积雪的石头上,独自抹着眼泪。
这让宗望野有些奇怪,除夕那天雅尼还沉浸在快结婚的幸福中,怎么回到营地,就自己在这里哭呢?他本能地觉察到不对,走上前去,抚着雅尼的肩膀坐下,询问缘由。
他不会说宁语,两人只能变扭地用手机翻译去沟通。只是翻译过来的内容,让宗望野动了火。
“假设我们能结婚的话,你会让我嫁给你哥哥么?”正当云丹雍措还在等待着他的回应,宗望野突然没厘头地问道。
“当然不会,而且,我是独子。等等,你的意思是……”云丹雍措皱起眉,他听出来了,宗望野想说的不是他,而是营地里的另外一对。
“可是索朗答应了家里的要求,希望雅尼嫁给他和他的哥哥。我不明白,如果索朗真的爱雅尼,怎么会作出这种愚蠢的决定。在感情里,独占不是本能么?雅尼说,共妻是你们的传统,连她家里都已经答应了,要是她反悔,就成了悔婚。”
宗望野发出了一声冷笑:“什么传统,这不过是资源匮乏年代对女性的压榨。不分家就可以保持家庭的财富,可谁来考虑雅尼的感受?除了成为儿育女的工具,她有自己的活、事业、爱情。为什么要让她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
“宁族是有共妻的传统,但现在已经不提倡了。这确实是索朗是不对,我会去和他们家谈谈。当务之急是先找到雅尼……”此时此刻的云丹雍措,正紧锁着眉,似乎在思考怎么在各方利益之间取得平衡,就像是一个操心的大家长。
“不用找了,雅尼已经走了。”宗望野摇摇头。
第77章 “只会逃避?”
他的神色一暗,顿时有些急了,气压骤然变得低沉。
“走了?走去哪,她连汉语都不会!”
“没试过怎么知道呢,我在跳伞之前也不知道飞是什么感觉。我推荐她去拉萨,那儿汉宁融合得很好,不会说汉语也能找到简单的工作。”
宗望野没注意到云丹雍措的情绪,因为他想起了雅尼点头的时候,眼睛里重新迸发出的光彩。就好像,获得了一次新。那种感觉很熟悉,他也曾经有过。
“塔尔钦公共交通不便,特别是在旅游淡季,现在去找她还来得及……”云丹雍措已经拿出了手机,打算联系长途汽车站的人。塔尔钦距离有高铁的日喀则有近一千公里,除了汽车和价格极其高昂的飞机,没有其他交通工具,这也是阿里一直难以发展经济的原因。
“我帮她包了一辆去日喀则的车,日喀则有去拉萨的高铁,算算时间,她现在应该已经到了。”他看了眼手机屏幕,距离雅尼出发已经过了一整天,这时正好看见了雅尼给他发的微信消息,便随手点进去。
最后的路也被堵死,云丹雍措猛地攥住了他的手腕,压着嗓子吼道:“你对你的所作所为很得意吗?为什么你只会想着逃避,完全不考虑沟通呢?”
他的嘴先于他的意识说出这句话,也许正是因为他的恐惧。那封邮件已经成为了他的心病,今天走的是雅尼,明天会不会就是宗望野,他害怕成为宗望野追求自由路上的绊脚石,随时被抛下的烂摊子。
“她并非只有离家出走这一条路可走,相反,这是最不负责、最危险的方式。雅尼从小就没有离开过阿里,面对的都是同乡同族,单纯到了极点,要是她被人骗了,你来负责?”
“什么叫……只会逃避?”宗望野被云丹雍措吼懵了,脑子里嗡嗡地,一直在回响着云丹雍措所说的话,看向他的眼神多了几分不可置信。
他扯开云丹雍措握着他的手腕,将手机塞进云丹雍措的手里,那是已经被点开的聊天界面。
“她已经到了拉萨,这是她给我发来的照片。走朝佛路线,信徒就能免费参拜大昭寺,那里供奉着最接近释迦摩尼真容的造像,你们心目中最神圣的地方之一。她有权利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外面也不像你所说的那样危险。”
屏幕上,是雅尼在八廓街的自拍,女人笑得十分开朗。街道上有人穿着僧袍,有人穿着宁袍,当然还有穿着现代装扮的游客。一身宁袍、带着高原红的雅尼站在那比着个耶,一点也不显得突兀。
“她的人不是你的政绩、功德,更不是一道只有最优解的数学题。如果她出去看过,还爱索朗,她自然会回来!”
“我告诉你我的往事,是因为喜欢你、信任你,可你是怎么看我的?一个懦夫、胆小鬼,遇到事只会逃跑,是么?你是高高在上的转世神,你说的话,他们当做神谕。可根本没有人要听我们这些蝼蚁说话,只想安排我们的命运!当索朗说出他的要求,当雅尼的家人承诺后定下婚期,她的爱情就已经成为了所谓传统的牺牲品,对雅尼的伤害就不可逆转了。我并不觉得这件事有任何的回旋余地,更不需要你在中间和稀泥。”
宗望野把话说得很重,可是说话的声音却在细微地颤抖着。是他帮助雅尼逃婚,什么指责他都受着。但云丹雍措话语里的不屑刺伤了他,他几乎是在以仅剩的理智在这和云丹雍措理论。
云丹雍措也发现了自己的失言,他究竟在干什么,将宗望野的所向往的自由、追求的梦想归为逃避,和宗望野最厌恶的那种人有什么区别。他有不得不承担的责任、无法挣脱的枷锁,便要要求别人同自己一样压抑和自我束缚,凭什么?这次的情绪失控让他窥见了自己丑陋的一面,其实他才是那个懦夫,求而不得,因此自欺欺人。
“抱歉……”
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