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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保如罗部族,舍她平息战乱一事而心有怨怼,并对那哈情根深种。因此,就在被俘的那一晚,她偷偷溜进了元浑的中军帐,拔出了元浑随身携带的怒河刃,要斩杀年轻的如罗天王。

一番搏斗后元秃玉不敌,最终在侄子面前挥剑自刎。

得知此事的那哈瞬间失智疯癫,并在收服了曾经叛逃的勃利部后,成为了元浑的死敌。几年前,于璧山之战时,那哈扫荡如罗大军的后方,以致前线军心大乱,元浑一战惨败。

其实,早在当年被困南朔城时,元浑就曾琢磨过此事,可惜后来颠沛流离,加之“罗刹幡”突然冒头,使得他几乎忘了,在最开始,他不止一次地怀疑过,死而复之人不止他一个。

“耶保达,”元浑忽地起身叫道,“你是王庭老人,年岁比我还要长不少,对于上离旧事,定然了解得比我多。现下你来告诉我,当初我姑姑尚未下嫁獠子前,在白石城内与谁交好?”

“这……”耶保达短暂一怔,旋即回答,“秃玉公主和亲獠子前,一直是武英先王的掌上明珠,因此王庭上下都很尊敬公主殿下。”

元浑眉心深蹙:“还有呢?”

“还有……”耶保达喉结微滚,似乎在斟酌接下来的话,他思索着说道,“卑职不敢妄议先王,但据卑职所知,公主殿下一直与天赐先王不睦,和亲一事……也是天赐先王劝导武英先王的结果。”

“武英先王”便是元浑口中的“大父”,也就是他的祖父元野,而“天赐先王”则是元儿烈。

元浑年轻,虽说对上离旧事并不陌,但元秃玉与元儿烈不睦……元浑还是头一次听说。

他奇怪道:“我阿爷与姑姑之间有何嫌隙?”

这个问题令耶保达喉头一塞,不敢开口了。

元浑正色道:“你且直言,不必顾忌旁的,不论你说出什么,我都不会治你的罪。”

耶保达听完,苦笑一番:“大王,这些事……也不过是卑职从一个宫中黄门侍郎嘴里听来的醉话,其中兴许有不少是胡言乱语,大王您……千万别气。”

“讲。”元浑一摆手。

耶保达深吸了一口气,他思虑许久,方才开口:“大王,您或许不知,公主殿下和文烈天王……所出同母。”

“什么?”元浑瞬间变了脸色。

“文烈”二字正是他为兄长元六孤追封的谥号,元浑清楚,自己的兄长为一中原女子所,这中原女子早产后因血崩过世,所以元六孤先天不足,一脚微跛,自小不能上马征战。

但元浑了解的也仅有这些了,至于元六孤的身母亲到底是什么人,他一无所知。

眼下听耶保达提起,元浑的前心后背登时一片寒凉。

“早在我大父称天王立国之时,就称要学习中原礼法,废弃‘转房烝报’制度,怎的……我阿爷……”元浑口中发干,一时难以相信元儿烈竟做出过这样的事来。

耶保达也是一副欲言又止,他游移了半晌,审慎着说道:“宫中近侍酒后胡言,大王不必信以为真。公主殿下与文烈天王到底是不是同母所出,如今已无佐证,卑职也只能确定,公主当年确实和天赐天王不睦。公主和亲前,武英先王本欲派天赐先王再入徒太山和谈,但不知怎么,和谈没能成行,公主却离开了王庭。当然,其中具体缘由……恐怕只有上离旧贵们清楚了。”

元浑扶额失言,他摇头道:“上离旧贵……耶保达,你可知两年前獠子攻入白石城后,将你口中的上离旧贵杀了个一干二净吗?按理说,要保住城池,得先拊循安民,可那哈却只留了吕赤勐等早年归降的中原臣民,以及贺兰儿都之类昔日少入王庭的部族单于。之前丞相百思不得其解,不懂那哈为何平白无故动摇座下根基,现在想来……”

想来,这位痴情的渠帅便是在为自己的妻子除去一切知情的眼睛。

所以,上离旧贵中,与秃玉公主交好的人又是谁?

第69章 飞鸟传书

元浑的手正轻轻地搭在怒河刃上,他摩挲着剑柄间的裂缝与花纹,低声道:“本王得实在太晚了,过去王庭中的一切,我竟一无所知。”

耶保达眉心深蹙,不敢言语。

元浑接着道:“当年能深入王庭、为上离众臣诸将种下‘心篆玄锢’,并于阿史那阙收拢慕容乾、慕容坤等幡子的绝非外人……耶保达,到底是谁能在本王的眼皮底下与姑姑合谋,做出这等伤天害理之事?”

“大王,卑职觉得……”

“咳咳咳!”正当耶保达想要开口之时,暖阁中突然传来了张恕的咳嗽声。

元浑当即起身道:“其他的暂且不论,你先将湟州上下清查一遍,有何异动,第一时间向我禀报。”

“是。”耶保达应道。

“还有,”元浑一顿,“你平日在外,记得多留心有关‘胭脂水’一毒的消息。”

耶保达点头:“卑职明白。”

元浑一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耶保达不做停留,当即就要行礼告退。

可元浑却又突然出言叫住了他:“慢着。”

“大王?”耶保达抬起头来。

元浑面容凝肃,目光发沉,他注视着面前之人,低声说道:“给牟良送信,十日之内,我要在湟元谷地见到他和他麾下部众。”

“大王?”耶保达大吃一惊,当头跪地。

这是要铁卫营来?

元浑难不成是打算开战了?可是……

耶保达没料到,眼前这看起来始终镇定平静的天王殿下竟已决心要发兵了。没有暴怒,也没有疯狂,只有无穷无尽的冷静。

当然,除了元浑自己,没有谁能看出,他眼下已被张恕中毒行将命不久矣一事冲昏了头脑。

既然手握解药之人在南边,那就杀去南边,以救张恕!其他的,元浑什么都不想管。

耶保达只听他的天王殿下一字一顿道:“我要让伤了丞相的祸首……死无葬身之地。”

跪在地上的斥候神色一定,当即郑重地应道:“卑职明白。”

随后,他飞速离去。

元浑见人走了,低头徐徐呼出一口气,随后,弯腰踏进了这间充斥着苦药味和血腥气的暖阁。

张恕正伏在床边,似乎是想起身。

元浑慌忙上前,支住了他差点跌下床的身子:“这是做什么?快快躺下,大夫说了,你这伤伤在心脉要害,须得卧床静养,不可移动。”

张恕按着胸口,一阵咳喘。

“云喜和云欢呢?那俩小子跑去哪里享清闲了?”元浑不悦道。

张恕被他扶着,好倚在了床头,等缓过这口气后,方才缓慢地回答:“云喜和云欢熬药去了,片刻就回。”

元浑瞪他:“你倒是惯会给这俩懒汉找借口。”

张恕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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