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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你在湟州城内游走。”

“尽请丞相吩咐。”耶保达立刻应道。

张恕看了元浑一眼,沉吟着说:“据称,那户姓李的人家有一远亲仍活于世,且在多年前被‘罗刹幡’收入麾下,乃是慕容坤的小徒儿。如今李湾被捕,他的侄女兴许也跟来了湟州城。因此,我想令你多留意留意,近来是否有一年岁在二十左右的女子出入此地。”

耶保达一点头:“卑职明白。”

“还有,”元浑紧跟着吩咐道,“那纥奚文与纥奚武虽然表面一副忠良恭顺的模样,但背地里谁知是不是跟南闾串通一气,你若有机会,替本王查一查这纥奚氏兄弟与南边的通信,尤其是与璧山县的通信,看看其中有没有什么端倪。”

“是。”耶保达继续应道。

一众事宜安排完毕,这位铁卫营第一斥候很快消失于府衙后院的屋梁间。

天色彻底暗下,湟州城中嘈杂错乱的人声也渐渐隐去,片刻后,有小厮入内宅来添灯剪烛了。

元浑如常起身,阖门闭户,并像之前一样,为火塘加柴,给张恕铺床。

“大王……”

“嘘!”元浑手上动作未停,转身瞪了一眼刚要出声的张恕,“太守府的小厮还没走远,你乱叫什么呢?今日怎的如此不谨慎了?”

被莽撞之人斥责不谨慎的张恕顿时失笑:“人家分明已经离开一刻钟了,大王今日怎的如此谨慎了?”

元浑往他床榻上一坐,上下谛视起张恕来:“真的是本王太过谨慎吗?我怎么觉得……是丞相心里有鬼呢?”

张恕神色一凝:“什么?”

元浑问道:“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张恕不知元浑到底想说什么,可真的“心里有鬼”的他却瞬间僵在了原地:“大王,臣……”

“倘若我没有跟着你来湟州,你是不是真要瞒下叛军与后卫有关一事不表王庭?”元浑故作严声厉色起来。

张恕低着头回答道:“臣不敢。”

元浑本想出言反驳,可他一瞧面前这张微有苍白的脸孔,就立刻多有不忍,也不好再继续责怪,于是起身拉过张恕的手,把人拽到了自己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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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事谨慎,我一直都很清楚,凡事得查清了再下定论,我也明白。可是……后卫余孽乃杀害了我父我兄的罪魁祸首,我恨他们恨得纡郁难释,你也得理解我。”元浑好声好气道,“眼下,种种证据都指向了那帮姓慕容的,难道还要叫我坐视不管吗?纥奚文与纥奚武兄弟俩,守着河西之地的南大门却监守自盗,任由闾国细作为祸怒河,再等下去,难道要本王让出王位,直接向闾国皇帝俯首称臣吗?”

“大王……”张恕轻叹一声,回答,“臣明白,臣一直都明白,只是臣……”

他说不下去了。

元浑站起身,双手握住了张恕的肩膀,他和声道:“待等我们捉到那个女幡子,就立刻令牟良率铁卫营发兵湟元,好不好?”

张恕闭了闭双眼,最终还是点了头:“好,臣依大王的。”

元浑笑了起来,就欲将人揽进自己的怀里。

可张恕却向后退了一步:“今晚,大王就不必在此陪着臣了。”

元浑手一空,臂弯僵在了身前。

这日深夜,冷冷清清的内宅中,张恕静坐于桌前。

随着油灯熄灭,他时不时能听到云喜和云欢在隔壁打闹的声音,又时不时能听到厢房内元浑传出的叹息——他那一桀骜不驯的天王殿下何时如此长吁短叹过?

张恕忍不住扶额揉眉,心中同样苦涩难言。

而就在这时,梁上忽地一阵轻动,似是有猫儿掠过,又似是瓦片被风吹得略有松落。

这本应是个寻常的动静,但张恕却被惊得瞬间起了身,他刚想张嘴呼人,却眨眼中便被一只大掌捂住了嘴。

“容之……”慕容巽的声音幽幽传来。

张恕没有挣扎,他静等这人放开手,方才压低了声音呵斥道:“你疯了吗?竟在这种时候来找我?”

慕容巽轻笑了一声:“这种时候?这是什么时候?张丞相,你头一回看起来如此沉不住气。”

张恕回过身,扬起一手就想朝那慕容巽的脸上落下一掌,可慕容巽的动作更加敏捷,还不等这一掌落下,就先一把抓住张恕的小臂,把人带进了自己的怀里。

“你若敢推开我,我便大声呼叫,把刚刚睡着的如罗浑喊来,让他瞧瞧自己的丞相在做什么。”慕容巽不怀好意道。

张恕皱起眉,于黑暗中盯着面前这张布满了烧伤瘢痕的面孔道:“你真让我恶心。”

“恶心也是一种情绪,总好过每每看见我时,你都索然无味强些。”慕容巽的脸皮极厚。

张恕深吸了一口气,果真没有推开这人,而是老老实实地待在了他的怀里。

“容之,出事了。”少顷过后,慕容巽抱够了,终于开口说道。

张恕没说话,他低垂着双眼,仿佛刚刚那一抱令他受了极大的屈辱一般。

慕容巽视若无睹,一转身坐在了张恕的锦席上,他摸了摸镇纸的紫铜龟,又拿起张恕写字的笔择了择笔尖的毛,这才无奈一叹:“你都不问一问我,到底出什么事了吗?”

张恕一脸漠然:“出什么事了?”

慕容巽凑到他近前,仔细打量起了他的表情来:“替我入湟元寻宝的一个幡子失踪了。”

“是吗?”张恕看向了他,“在哪里失踪的?”

慕容巽一把掐住张恕的下巴,语气渐渐凶狠:“张容之,你现在真是愈发胆大妄为了!李湾为何失踪、又失踪去了哪里,你难道不比我更清楚?”

张恕冷漠地望着这人:“你既清楚,又何必来问我?”

慕容巽手上力道加大:“你把斛律修带走的那柄剑鞘弄去了哪里?”

张恕一把挥开他,可自己却也不慎跌坐在了地上,他咬牙回道:“剑鞘不在我的手上,你若想要,便自己去找,找不到可不关我的事。当然,我可以为你指出一条明路,你不如去查一查那纥奚文和纥奚武,看看是不是他们二人在背着你作祟。”

果真,慕容巽迅速被张恕的最后一句话勾去了注意力,他一脸诧异地问:“你说什么?”

张恕心知此人已落入自己的圈套中,于是继续说道:“湟州背靠千峰山,翻过千峰山便是同州郡璧山县,其间虽沟壑万千,但也并非无路可走。你们在湟元护军的眼皮子底下入河西,难道还想在我面前装作与纥奚氏无关吗?”

慕容巽微恼:“什么纥奚氏?我从未和湟州的大小官员打过交道,也不曾求过任何人!‘罗刹幡’的影子想去哪里,不需要旁人帮助,仅凭山间的一个口子,就能撕出一条大缝。”

说完之后,慕容巽顿觉失言,他再次一把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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