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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省着用。”慕容坤冷眼打量张恕,“你最好老老实实听我话,否则,我想你这样体面的读书人,应该是不愿每日靠喝自己的尿过活吧。”
张恕一把推开慕容坤,就要往外走。
慕容坤呵笑一声,抓着他的手臂便把人摔回了小榻上:“张容之,你别以为我不敢动你,只要你与我作对,我有的是手段。”
张恕被他拽得胸口一疼,伏在榻上,不说话了。
瀚海原上漆黑一片,远眺过去,尽是虚无。因而不论是张恕还是慕容坤都没有发现,就在他们的身后,某处因风而形成的陡崖深沟外,有一人一马正慢条斯理地冒风前行。
马蹄银铃沓沓,油灯光线晃荡,那骑着马的人就这么披着甲、挎着刀、提着灯不紧不慢地跟在了张恕和慕容坤的身后。
第45章 阿史那阙
因年代久远,如今已不可考,当初前卫灭国时,到底有没有留下慕容家的后代。正如现在,也无人知晓,那打着后卫旗号复国的慕容氏们到底与真正的慕容家有没有血缘关系。
但确确实实,卫国南堡阿史那阙一带,几乎人人都姓慕容,哪怕是那互市中的小商小贩,也冠上了“慕容氏”的来头。
以及大名鼎鼎的“罗刹幡”,这些影子死士每一位都改姓了“慕容”。
“起初征天皇帝为那个会以镜面和光影制造幻术的弄臣册封‘罗刹将军’时,定下了一个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罗刹将军’麾下的‘罗刹幡’必须以星图历法中的八卦命名,也就是……乾、坤、震、巽、坎、离、艮、兑。而这八种卦象又对应了八种自然,即天、地、雷、风、水、火、山、泽。”慕容宁手脚挂着镣铐,跪在元浑面前,用几根小木叉,摆起了八卦阵,他一本正经道,“后来,‘罗刹幡’逐渐发展壮大,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就变成了八位头领的名字,小绮儿说,她的师父就叫……对,就叫慕容坤。”
“慕容坤?”元浑数了数,“此人行二?”
“这倒不是行几的排名,而是这八位幡子头领谁战死了,或是谁卸任了,便会有新的幡子顶上去,同时也顶上这个名号。所以,小绮儿说的‘慕容坤’不一定是现在这位‘慕容坤’。”慕容宁认真地解释道。
元浑被这复杂的门道弄得一阵烦闷。
他今日提审慕容宁,本是想再多了解一些“罗刹幡”的消息,可慕容宁到底只是个门外汉,除了一些久远的故事,也只会讲一些玄乎其玄的传闻。
他见元浑对什么八卦太极并不感兴趣,于是立即察言观色道:“天王殿下,小的虽然不懂那么多‘罗刹幡’的秘密,但小的了解不少两卫宫廷的奇闻。”
元浑满脑子都是已经失踪了一天多的张恕,哪里有心情去探究什么宫廷奇闻,他心不在焉地随口回答:“讲讲。”
慕容宁嘿嘿一笑,上前说道:“天王殿下,您不知道吧,前卫文帝慕容庄是被一个男子分娩而出的。”
元浑眉头一跳,抬腿一脚踹在了慕容宁的肩膀上,他怒道:“本王是来让你讲‘罗刹幡’影子的,不是来听这些猎奇秘闻的,你若再敢恶心本王,小心本王把你舌头割下来喂狗!”
慕容宁吓得趴在地上不敢动,他连声大叫:“天王殿下!天王殿下!小的知错了,知错了……小的、小的方才又想起了一件大事,这就说给您听,您快饶了小的吧!”
元浑面色冷峻:“有话快放!”
慕容宁喉结一滚,矮下了身,他神色躲闪道:“小的之前听说过,那帮后卫旧贵其实早在南闾立国时,就有机会南下,去做那些个门阀大家的幕僚官属,但他们迟迟不走,小绮儿说……可能是在寻找什么东西。”
“寻找什么东西?”元浑皱起了眉。
慕容宁斟酌着回答:“似乎是一种……能重振后卫的秘术。”
这几个字一出,元浑的神色瞬间变得严肃了起来。
他记得,在天氐镇时,那些藏身在马蹄岭的獠子所要找的《怒河秘箓》就是一部据传记载了夺取天下秘法的古书。而以沙蛇为首的胡寇,之所以会躲在平崖山,也是因其试图寻找一处宝地,一处或埋藏了金银珠宝,或能容得下胡漠游民居住,又或是挛鞮顿坟冢的宝地。
现下,慕容宁说,那些后卫遗老留在南堡附近,是为了寻找所谓的“秘术”。
若说先前元浑只是对勿吉和胡漠的举动感到好奇和好笑,那么如今,他已不得不重视起来了。
——难不成,这世上还真有一件得之便可得天下的法宝?
元浑心中疑惑不解,他试探着问向慕容宁道:“瀚海古道附近有没有什么……前兴时期的洞窟?”
“这个……”慕容宁稍加思索,便立即有了答案,“若论洞窟,瀚海古道附近很少,但在距阿史那阙不远的一片砾岩悬崖间倒有很多。那里有座不高不低的山名叫‘鬼胎峰’,鬼胎峰下有座年代很久远的道观,沿着道观后的登山步道,便可一路行至悬崖峭壁上的洞窟。不过,那些洞窟是不是前兴年间开凿的……小的就不清楚了。”
元浑目光微暗,不说话了。
慕容宁旁敲侧击道:“天王殿下是觉得……那些后卫旧贵留在阿史那阙不走,是因阿史那阙毗邻鬼胎峰洞窟?”
元浑眯起眼睛看他:“你去过那里?”
慕容宁连连摆手:“小的没有,但是小绮儿去过,她告诉我,那地方一直有道士把守,旁人不能随便出入。但‘罗刹幡’倒是来往自如,似乎是因……他们给那山下道观交了不少粮钱,还赶走了道观的老道长。”
“那你相好知道,洞窟中都有什么吗?”元浑问道。
慕容宁答得很含糊:“不过一些泥塑的神像和壁画,还有不少字迹模糊的经书,但具体都有什么……小的真没见过。”
元浑不再追问了,他示意亲卫将慕容宁带走,自己则骑了匹马,一路赶去了平崖山悬棺洞下。
“平崖山悬棺洞内有什么?”慕容坤问道。
张恕扫了他一眼,回答:“我没有去过那里。”
“没有?”慕容坤并不相信,“据我所知,沙蛇带着胡寇在那里藏了近十年,当中一应经书、壁画以及神像,你难道都没见过?”
张恕淡淡道:“见过一些,但你也清楚,元浑尚未完全信任我,因此平崖山悬棺洞里具体有什么,我并不熟悉。”
慕容坤轻哼一声,没有接话。
此时,他们已在瀚海原上走了两天,随着离开垭口风带,沙尘逐渐减弱,道路愈发崎岖,但天仍是黄的,看不清太阳到底在何方。
慕容坤却是行穿不毛之地的老手,他驾轻就熟,一路赶着马,没出半日就向东南一方走出了近百里。
张恕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