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56




元浑一横眉,顿作厉色:“说!是不是你们这些驿卒,把我二叔的行踪出卖给了胡寇,以致他被胡寇袭击劫持?”

王孝惊得以头抢地:“王子,二王子,大将军……小人只是乌延驿的驿长,向来对大单于俯首帖耳、言听计从,怎会和胡寇蛮子混在一处?就算是给小人吃了熊心豹子胆,小人也不会背地里坑害河西王!”

元浑看起来并不相信,他一步上前,揪住这王孝的领子就把人拎了起来,并质问道:“俯首帖耳?言听计从?既如此,那今夜你便在你所辖的驿站之中好好找一找,本将军的二叔到底去了哪里!”

这话一出,驿站内瞬间草木皆兵,人人自危。

无辜的商客旅人被赶至一边,挨个搜身,大小驿官则统统扒光了站在当中,由元浑钦点的士兵上去,仔细检查。

可惜一番折腾下来,却一无所获。

“将军,没人看到过河西王,也没人身上携带利器。”阿律山禀报道。

元浑眼一瞪:“没人?”

阿律山一本正经地回答:“卑职已将他们身上的行李、所住的客宿里里外外检查了一个遍,什么都没发现。”

元浑一听这话,当即“暴跳如雷”,他一脚踹翻了跪在一边的王孝,怒吼道:“到底是谁劫走了我的叔父?”

正这时,一阵咳嗽声从上传来,众人只见一位弱不衣的读书人被元浑手下的小侍从搀扶着,走下了那座吱吱呀呀的楼梯。

这读书人瘦得有些嶙峋,一张相当漂亮的面容却苍白得毫无血色,周身还萦绕着一股浓重的伤药味,似乎正是今日天还没完全黑时,被元浑抱上楼的那位。

果真,元浑一见他,脾气立刻收敛了不少,但语调依旧趾高气昂,就听他道:“谁许你冒着风下来的?”

张恕随和地笑了笑,在叱奴的搀扶下,来到了元浑身边:“将军不要气,臣只是担心河西王,所以下来看看。”

元浑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张恕接着道:“将军方才把这些可疑的驿卒都查过一遍了?”

元浑张开手臂,扶住了这人,而后回答:“是查过一遍了,可惜什么都没发现。依我看,他们就是在装傻充愣,罪魁祸首定藏在其中,现下不如先杀几个,挫挫胡寇的威风……”

“将军!王子!”院子里的驿卒登时哭天喊地,当中有人大叫,“将军,我等都是遵纪守法的良民,从未与胡寇有过联系……将军!请您明察啊……”

元浑一挑眉,偏头看向张恕:“长史,你来说,本将军应当怎么办?”

张恕看似认真地想了想,他建议道:“将军初来河西,虽说杀鸡儆猴能立个下马威,但也会有损将军勤政爱民的美名。依臣看,您不如先出重金悬赏胡寇线索,先恩后威,恩威并施。”

元浑一挥手:“就这么办。”

很快,阿律山抬来了一箱子足金,其后又搬来了一箱子银元宝,看得那些个走卒和驿官纷纷双眼放光。

“能提供胡寇行踪线索者,赏百金;能助本将军找到河西王者,赏千金;能供出胡寇匪首者,赏万金。”元浑背着手,在人群之中踱步穿梭,他不疾不徐道,“倘若今夜谁能帮本将军这个忙,本将军不光赏金银财宝,日后还会为立功之人加官进爵。”

“加官进爵?”

“赏赐万金……”

方才还畏首畏尾的走卒和驿官们不由对视了一眼,不多时,其间便有好事者跃跃欲试了。

?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b?u?y?e?不?是??????μ?????n?2??????????.?c???M?则?为?屾?寨?佔?点

然而,还不等那些人开口,一个身形彪壮的马夫突然从人群中站了出来,这马夫高声道:“禀王子,今晚草民在厩棚处卸货的时候,曾见有人身着夜行服、头戴风帽,肩上扛着耒耜和铁锸,徘徊于驿站后的那处空地久久不离。”

“耒耜和铁锸?”元浑双目一亮,“那可是打洞探穴所用的工具?”

“正是,”张恕在一旁附和道,“耒耜松土,铁锸铲石。据臣所知,胡寇偷盗凭的就是他们打洞探穴的本事。”

“不出所料!”元浑拊掌一叹,“速速领本将军去看一看。”

说话间,围拢在小院中的士兵立刻上前,押着一众人,浩浩荡荡地来到了驿站的厩棚外。

那马夫还真没说错,厩棚外的地面确实有不少土壤翻动的痕迹。

“就是此地!”元浑自觉已找到真相,他立刻号令手下,将这里掘地三尺,挖出胡寇在地底打下的洞穴。

然而正在这时,某个刚刚一直默不作声的驿卒突然开了口,这卒子道:“王子,乌延驿从未遭过胡寇,只因当初大兴国修建驿站时,在地底打下了坚厚的石砖,地上垒砌了一层紧实的夯土,用以抵御乌延草甸和瀚海原吹来的风沙。这些夯土和石砖虽说最初并不是用来防御匪宼的,但因其质地不同,绝非耒耜、铁锸之物能凿得开的。”

“住嘴!”这卒子还没说完,驿长王孝就已低声打断了他,“你倒多话。”

那卒子立马噤了声,跪倒在地道:“小的多舌了。”

元浑看起来对他所说的事并不感兴趣,只抬目瞥了两眼王孝的神情,就又回身盯着马厩了,他命令道:“都不许偷懒,半个时辰之内,我要看到胡寇打下的地洞。”

因此,乱作一团的走卒和驿官们并没有注意到,一直站在元浑身边的张恕给阿律山使了个眼色,这位最会见机行事的亲卫幢帅立刻闪身而去,消失在了驿站的后门处。

第29章 与虎谋皮

三刻钟后,元浑找来的士兵挖开了厩棚底下的沙土,并“出乎意料”地发现了一个崭新的地洞。

这地洞令乌延驿的各位走卒驿官们神色各异,就连一向最擅长四处赔笑的王孝,都忍不住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

元浑倒是志得意满,他冲身边人哈哈一笑,指着那地洞道:“本将军果然没猜错,就是胡寇劫走了我二叔。”

“将军智勇双全,真是料事如神。”张恕当即夸奖了起来。

元浑揽过他,故意问道:“那长史你说说,本将军接下来应当怎么做?”

张恕又“仔细”思索了片刻,开口回答:“将军,这地洞延伸不长,不知是通往哪里的,您不如派几个瘦小敏捷的,下到其中看一看,兴许……方才的那位小兄弟没说错,这乌延驿牢固,确实进不了胡寇呢。”

元浑大手一挥,令属下按照张恕的要求,下地探查。

又是三刻钟,钻进洞穴的士兵灰头土脸地出来了,当中有一位手上拿着一块沾了血的破布,呈到了元浑面前:“将军,这洞穴已将乌延驿底下的石砖打通,卑职率人在其中找了许久,发现了三个出口,这三个出口分别在驿站中的库房内、木楼下的水井旁,以及距驿站二里地外的一处沙丘下,至于可疑之物……卑职只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