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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遥倒不是真的傻,只是方才那股熟悉感突然冒出脑海,她恍若梦游,话也梦到哪句便说哪句。

可她从不责备自己,神色倨傲:“我可从不会随意回应生人的话,所以还是你问题大一些。”

说完她扬长而去。

那位鲜艳张扬的花花公子望着她的背影走了神。

好半晌,他唤来长随。

“打听打听。”

长随讶异,他们公子虽喜欢招惹小娘子,但有一个怪癖,从不招惹脾气不大好的小娘子。

这回怎么转了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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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仪的狸奴已被他人染指,司遥不再惦记,她像个猫牙子游走在大街小巷,试图物色新的狸奴并诱拐之,然而始终没能如愿。

幸而两日后就是十六,距离她和相公乔狗初次同房恰好半月。

十六这日清晨,第一束天光从破旧窗牖照在青纱帐上,纱帐猛地拂动,安睡的乔昫身上一重。

早在枕边人发出动静之时,他早已清醒,只是不想被她察觉。

司遥双腿夹住夫君劲瘦的腰,像只大猫骑在他身上,上身趴伏贴下,附耳幽幽道:“夫君。x”

乔昫这才被她“惊醒”,睁开迷蒙眼眸,望见女子妩媚晶亮的眸子,他的眼波微动。温润嗓音微哑,在清晨朦胧的纱帐中分外温存:“怎么了?”

“今日十六,半月之期已到,我们来孟浪孟浪吧!”司遥雀跃地开始扒他的衣襟,长睡之后她的眼眸干净,使得她流露出的欲‘望也颇显纯粹。

乔昫耳垂被她孟浪言辞染红,偏头避开她撩人的呼吸。

“白日宣‘淫,非礼也。”

手上使了巧劲,他把身上饥肠辘辘的大猫扒下去,哄小孩似地耐心劝道:“娘子,等入夜。”

司遥虽没有记忆,但她从前应当从未被人当孩子哄,这很新奇。

她撑起上身,澄明的眸子盯着乔昫,想让他再用方才的口吻哄一句,但四目相对,对上他温和稳重的眼眸,又觉得那样太娇气。

不似一个御夫有术的家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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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夫有术的司遥收起那点童真的渴望,勾唇浅笑,指腹暧昧地从乔昫高挺鼻梁,描摹到他喉结处。

她低头,探出舌尖舔了舔。

敏‘感的乔昫,古板却不禁撩拨的乔昫,劲腰猛然上挺,险些隔着两层绸缎与她亲昵地交融。

太过突然,司遥惊叫出声。

同一瞬,乔昫眸中掠起暴风,想撕碎他和妻子身上的束缚,以最原始最亲密的方式与她紧密相依。

但他忍住了。

定下的规矩不可随意打破。

除非妻子再三坚持,他会考虑偶尔为她破例——毕竟为妻子破例,也是一个合格的夫婿应当做的。

因此他没有推开司遥。

已不再平静的眼波注视她,眼中暗流涌动,下方锋芒傲然。不再越界分毫,等待着她的诱哄。

妻子却没有心神再祈求。

他们虽双双安静不动,可两人之间的绸布早已被泅湿了,司遥显然寻到了不必乔昫给予就能获得的乐趣。她前后轻动,媚眼半眯,小巧的下巴微仰,唇畔溢出婉转低‘吟。

“夫君……”

这一声一出,乔昫手猛地擎住她的腰肢,然而在他动荡的边缘,司遥俯下身,奖励似地在他唇上“吧唧”一口,拍了拍他这张昳丽的脸。

“好啦,都听你的,等晚上。”

她从他身上离开了,乔昫躺在榻上,如玉面庞浮露病态的红,神色怔忪,毫无斯文地嚣张杵着。

妻子没有打破他定下的规矩,乔昫的确为此而欣慰。

但,似乎也不全是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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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多吃一点。”

“来些韭菜。”

这一日转瞬即逝,黄昏时分,一家人坐在树下用饭,司遥不断往乔昫碗中夹菜。阿七担心菜都被她夹完,忙说:“公子饭量少,别再夹了。”

司遥今日心情大好,连带看这不顺眼的小家伙都顺眼了,给他夹了一块鸡蛋,柔声道:“你不懂,你家公子今夜要忙,得多吃一点。”

“来,相公。”

司遥又给乔昫夹了一大块韭菜鸡蛋,乔昫斯文地掩唇轻咳,忽然间无法直视她洋溢着馋光的眼眸。

用完饭,司遥拉上了乔昫:“听闻每月十五十六河边会放河灯,我们出去走走,消一消食?”

乔昫意外于妻子反常的耐心,但出去散步的提议十分不错。

夫妻之间不能只有鱼水之欢,偶尔不带目的地散步赏花,亦是一种细腻温暖的灵魂交融。

夫妻俩相携出门,这次没有油纸伞,他们没有一个必须挨得近的理由,因此彼此间隔得有些远。

乔昫习惯与人不远不近地相处,直到看到道旁经过的一对年轻夫妻,这才发觉了怪异之处。

恩爱的夫妻不该是他和妻子这般,两人各走各的,毫无交流。

他迈开长腿,不动声色地拉近二人距离,并伸出手想牵住妻子的手——如其他夫妻那般。但他的手刚伸出去,司遥抬手别了别发簪。

乔昫顺势收了手。

他也尚不习惯,下次吧。

世上哪有夫妻生来就知道如何恩爱?他们需要一个从陌生到如胶似漆的过程,不必心急。

乔昫放慢步调,夫妻俩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在巷中闲走。

听到身后乔昫的步伐渐脑,司遥默默舒了一口气。说来也是古怪,她这样一个厚脸皮的女郎,平日乔昫越是矜持,她越是想挑衅他的边界,勾出他不矜持的一面。

按理方才发觉他尝试着牵她的手却又克制收回,她该回头一把握住他的手,恶意地杜绝他的犹豫。

可周围人来人往,她再一次生出了怪异的窘态,不想当众与他以一对恩爱夫妻的状态出现。

因为在人前亲昵,很肉麻。

司遥踢着脚下的石子,她很有准头,一路走一路踢,走了一刻钟,这枚石子跟了她一刻钟。

乔昫负着手走在后方,默默望着妻子,她不愧曾在戏班中谋生,身手格外轻灵,绣鞋轻挑,裙摆划过柔美的弧度,石子似有了灵性,按照她的心意,咕噜咕噜跳跃着在前方带路。

然而出了岔子,石子被一只毛绒绒的黑爪捉住了。

石头精没了灵性,变成平平无奇的一颗小石子,操纵它的司遥鼻尖轻哼了一声:“可真是冤家路债。”

前方有一只皮毛纯黑的狸奴,脖颈上系着一枚铃铛,项上拴着根绳,绳子的尽头是一把折扇。

有位紫衣公子哥将牵猫的绳子缠绕在折扇上,吊儿郎当地牵着猫,望见司遥,他也很诧异,自来熟地朝她微笑:“又见面了,这位姑娘。”

司遥这才想起是上回在窄巷中狭路相逢的公子哥,他正咧着嘴对她笑,一口白牙真是好晃眼。

好似他们很熟一样,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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