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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生一回来,司遥空泛的脑海中滴入水珠,泛开一圈涟漪,她的眸光随着欲‘望泛起而重归生动。

她把脑袋凑像他掌心,像寻求抚摸的狸奴,哀伤地咕哝:“我失忆了,人都变迟钝了,姑娘家发髻编得不熟练,妇人发髻更不会。”

乔昫看着掌心的青丝,温静目光也变得跟这匹黑缎一样,幽深但柔软:“是我疏忽了,今夜便学一学。”

他把糕点放入妻子手中:“先吃些零嘴垫一垫,我去做饭。”

司遥拆了油纸包眼前一亮,被唤起熟悉的口欲,她兴奋道:“我好像的确是喜欢吃叫花鸡!”

乔昫笑了笑,只是他也不知道他是何时开始留意到她喜欢的。

他走入灶房,熟练地拘起一抔米,舀了水淘净放入锅中。饭菜很快做好,一个青蒜炒蛋,一个青椒肉丝,是这个小家今日的夕食。

用过饭,天色尚早,司遥坐在窗边发呆,书生把阿七拉到树下,拿他练习如何盘妇人发髻练到深夜。

第二日清晨,乔昫打算兑现替妻子梳发髻的承诺。

司遥穿着里衣坐在榻上,眼波一转,眸中狡黠划过。

“我好像还忘记如何穿衣了。”

乔昫暗自冷笑。

“昨日不是还记得?”

司遥眨眨眼,分外无辜:“前两日没反应过来我失忆了,现在反应过来,手便不像自己的了。”

乔昫不打算纵容她,司遥张开双手等着,极尽无赖又极尽无辜。

乔昫拿起她的外袍裙子,一件一件仔细地给她穿上。

穿完衣服,再给她梳头。

多听话的夫君,司遥得逞地坐在凳子上任他伺候。粗糙铜镜映出一对年轻夫妻,她歪头望着镜中。

乔昫细心替她盘发,偶尔垂睫看镜中的妻子一眼,她睡眼惺忪,与镜中女子面面相觑。好奇又茫然,仿佛懵懂的婴孩初次照镜子。

莫名地,他生出奇妙的感觉。

盘好发,妻子便添了一股说不出来的韵致,妇人发髻温婉,和她因为失忆而格外干净的眼眸相互映衬,碰撞出妩媚但纯净的矛盾。

乔昫心里的感觉更强烈了,他放下梳发的桃木梳,主动打来水,绞了个湿帕子:“娘子,擦擦脸。”

司遥肆意享受他的服侍。

到了饭桌前,她垂头对着清甜的米粥发呆。阿七呼哧呼哧嗦着粥,含糊道:“咋不吃?”

乔昫亦关切地看着妻子。

司遥为难地看向他,双手像是没被驯服:“哎,夫君。”

“……”

不必等她说完,乔昫也能料到她下一句会吐出什么鬼话了。

尽管她太得寸进尺,但偏偏这雏鸟似依恋的目光像一只手抓挠着他的心,乔昫默默放下筷子。

他心平气和地端起司遥的碗,舀一口粥,耐心道:

“娘子,张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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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前天回收文案,今天就回收封面[撒花]。

明天(周四)按晋江惯例是晚上十一点更,因为要去新书千字榜走一趟,委屈宝宝们等一等啦,揉揉头[摸头]。

司遥即将养成人夫一枚[狗头叼玫瑰]。

第19章

又是一日黄昏时分。

乔昫下工回到家,小院里飘出熟悉的炊烟,阿七在灶房里忙活,院子里和正房却一片空寂。

他的妻子遍寻不见。

看公子在寻主母,阿七像个告状的恶婆婆:“拿着伞出门去了呢!急哄哄的,嘴里还念叨什么……那么俊的一个小伙子,可不能让他淋湿了!”

乔昫眉宇微蹙。

没想到他才出门半日,妻子便有了新的目标,他撑着伞出了门。

远远看到树后露出一片熟悉的裙摆和伞,懒散的妻子亲自撑伞,伞下另一半光景被树从所遮挡。

乔昫停下来。

妻子的声音自树后传出——

“当个游侠有什么好的?整日在暗处行走。跟了本姑娘,管你吃香的喝辣的,不用再奔波。

“哎,你怎么那样盯着我看?瞧不起我是不?我如今虽说失忆了,但我还可以偷我家相公的钱养你呀。”

“……”

乔昫面色不豫,然而看清树后游侠的模样,他自哂笑了。

他悄无声息地靠近,轻咳一声:“娘子当心,野猫素来性情难驯。”

他一出声,那道模糊的黑影从树丛中窜了出去,顷刻间消失在蒙蒙雨幕中,司遥落了空,暴躁地将伞扛在肩头,从树后走出来:“什么野猫!它是我辛苦相中的外室。”

乔昫收了自己的伞,从妻子手中接过她的伞,撑在二人上方:“外室还会再遇,晚膳已好,家主回府吧。”

家主负着手,昂首挺胸地往前走:“那小书僮是不是跟你说我出去会野男人了!呸,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可见你心中也是怀疑我的,身为正室,如此善妒,我要罚你!”

乔昫没有为自己伸冤,一副听凭责罚的谦卑态度。

妻子妙目流转,恶意掠起。

“罚你给我摸一把。”

但因为那只漂亮的小黑猫,司遥有了自打失忆之后,除去研究夫君之外的新“欲‘望”,她满脑子都是如何驯猫,是夜并未缠着乔昫。

乔昫望着妻子无欲无求的背影,一时不知该失落还是欣慰。

清晨他照例出门,司遥也抄起伞出门闲逛。到了昨日勾搭外室的园子里,黑猫却不翼而飞。

司遥不甘心,她偏爱在夜间只露出一双眼的黑猫,在周边街巷一路问一路找,寻到附近的一处窄巷。

巷中无人,只停着辆轿子,轿帘紧闭,看似无人。

但司遥敏锐地觉察出轿子里藏着一个人,心里还想不明白这股直觉究竟是哪来的,脚下已先戒备后退。

因为在她慢慢挪动步子的同一刻,轿帘倏而掀了开。

嗖!一道黑影从旁窜出!

司遥闪身回避,退到墙根才发觉是那一只黑色狸奴。

“喵,喵……”

狸奴冲着她热络叫了两声,司遥蹲下身要与它说话,一把折扇挑开轿帘,有个身穿红衣的公子探身而出,看到司遥面容后身形稍稍停滞。

司遥亦看向他。

这人最初看到她的那一刻,眼里洋溢着微光和好奇,却又对着她露出困惑的目光,仿佛不大确定。

她警惕地望向他,不甚客气地问道:“我们认识?”

花花公子笑道:“应当不。”

但司遥还是莫名觉得此人和黑猫凑在一起很是熟悉。

“不认识跟我说话做甚?”

花花公子百无聊赖的凤眸中掠过一丝讶异,好像因此记起什么往事,怔了怔,他摇着折扇笑说:“姑娘似乎忘了,是你先与我搭的话。”

好像是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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