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43


属于他了。薛璋颓然跪倒在地,看着薛筠意身后那模样俊秀的少年低头走过来,捧上一碗滚烫的汤药。而后薛筠意便上前来,强硬地掰开了他的唇齿,逼迫他咽下。

“你给朕灌了什么东西。”薛璋嘶哑着嗓子低吼。

“没什么。不过是你当初曾给母后喝过的毒药罢了。”薛筠意慢条斯理道,“不过这药,比您那时给母后用的药要温和得多。它不会让你像母后那般迅速枯败死去,而是会慢慢地腐蚀你的肝脏。两个月,或是半年……谁也说不准你还能活多久呢。”

薛璋红着眼,只反反复复地重复着三个字,“不孝女,不孝女啊!”

薛筠意嗤了声,懒得理会,只淡声吩咐:“把他带到凤宁宫去,我要让他日日跪在母后的灵位前忏悔他的罪孽,直到他死的那日。”

“是。”

侍卫领命,大步上前来,将口中兀自咒骂不停的薛璋拖了下去。

薛筠意站在殿中,望向远处的宫墙。大雪已经停了,冬日的太阳悬在山尖,一切都是拨云见日的晴朗。

翌日早朝,南疆的新帝宣布了两件大事。

一是她从此弃去薛姓,改姓为姜,二是封姜琰为护国大将军,其父姜承虎因已有龙虎将军一职,便赐封安国侯,赐宅邸良田,又特地赏了恩典,准他亲自回寒州接姜老太太入京。

朝臣们恭声道陛下英明,他们偷偷打量着这位眉眼凌厉的女帝,心中不免多了几分敬畏。看来是个不好糊弄的。

散了早朝,姜筠意便由墨楹陪着,往青梧宫去。才出殿门,便望见邬琅站在宫道旁,似乎已经等候了她多时。

她的脸色这才温和下来,快步朝少年走去。

“阿琅怎么过来了?”

她习惯性地牵起邬琅的手,墨楹见状,忙朝身后的宫人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将步辇撤去。

少年有些不自在地看了眼那群跟在薛筠意身后的宫人,垂眸看向两人十指相扣的手,小声道:“奴想您了。”

姜筠意不由失笑:“朕才上了半个多时辰的早朝而已。”

少年抿唇不语,姜筠意知道他是碍着人多,不好意思多说什么,便捏了捏他的手背,柔声道:“我们回去吧。”

“好。”

忽然,不知从哪儿钻出一道人影,拦在了姜筠意的身前,一把便扯住了她的衣袖。墨楹连忙拔刀上前,她如今不仅是新帝身边的大宫女,更是一等带刀御前护卫。

? 如?您?访?问?的?w?a?n?g?址?发?B?u?页?不?是??????ū?????n?②????Ⅱ?5???c?ō???则?为?山?寨?站?点

“什么人,敢惊扰圣驾!”

话音落,墨楹才发现那人穿着宫女衣裳,蓬头垢面,容貌却有些眼熟。她眨了眨眼,几乎有些不敢认,这还是昔日那个嚣张跋扈的二公主薛清芷吗?

薛清芷红着眼睛,目眦欲裂,“你、你当真杀了父皇?皇姐,你杀了父皇是不是?”

姜筠意蹙眉看着眼前这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偏过脸看向身后的琉银。琉银会意,忙走上前,将她不在宫中时,皇帝疑心薛清芷并非他亲生而将她贬去浣衣局一事说了一遍。

姜筠意听罢,不由讥讽地嗤了声,她还没闲心管薛清芷的事,她自个儿倒是遭了报应。最可笑的,莫过于薛清芷千真万确是薛璋的女儿,可薛璋一时昏了头,竟连亲生女儿都不认了。

她不想理会薛清芷什么,径自从她身边走过,薛清芷却犹不死心地拽住了她的手腕,咬牙切齿地道:“你怎么敢杀了父皇?你是他的女儿啊……你如此狠毒,就不怕遭天谴吗?”

“狠毒?”姜筠意冷冷拂开她的手,“若论狠毒,谁能比得过妹妹你呢。”

她的目光落在薛清芷的腿上,漫不经心道:“这是哪里来的奴婢,竟满宫里地乱跑,连朕也敢冲撞。依朕看,这双腿也不必留着了。”

不多时,李嬷嬷便得了消息匆忙赶来,忙不迭地跪下告罪:“陛下恕罪,您放心,奴婢回去就打断她的腿,保证她再不会出现在您面前。”

姜筠意不置可否,李嬷嬷额上冷汗淋漓,用力拧着薛清芷的耳朵,将人拽走了。

薛清芷一步一回头,呆呆地望着薛筠意那双行动自如的腿,喃喃道:“怎么会……皇姐的腿怎么会好……”

她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她的皇姐竟然真的做到了。她的皇姐成了新朝的女帝,人人敬仰,而她却只能在浣衣局里做个下贱的奴婢,凄惨地度过余生。她本来还指望着日后薛璋能回心转意,将她从浣衣局接出来,如今这希望却破灭得彻底。

李嬷嬷冷笑不止:“你个贱婢有什么资格对陛下指指点点?”

她难得好心地伸手指了指,“喏,睁大你的狗眼好生看看,陛下身边那位,可是未来的皇夫,一手医术妙手回春,听说陛下的腿便是他不惜以身试毒,费尽心力才治好的。”

薛清芷整个人呆怔住。

是邬琅治好了皇姐?

她怔怔地望着两人并肩而行的背影,还有那十指相扣的手,“怎么可能……”

不仅如此,李嬷嬷竟说他是未来的皇夫。

薛清芷只觉荒谬,皇姐是疯了不成,竟让一个卑贱肮脏的奴隶做她的皇夫?

“行了,莫看了,还是先管好你自个儿吧。”

李嬷嬷不耐烦地将她拖回浣衣局,扔进那间昏暗的偏屋,“你胆大妄为,竟敢惊扰圣驾,我今日便奉陛下的意思,打断你的双腿,免得你再惹出什么事端来。”

李嬷嬷说着,便指挥着两个婆子将她牢牢绑缚在了长凳上,薛清芷还未反应过来,李嬷嬷手中的铁棍已经落了下来。

“啊啊啊!”

眼泪立时便涌了出来,她疼得浑身都在抽搐,巨大的痛苦令她脑海中空白一片,那根铁棍却全然不顾她的感受,仍旧毫不留情地砸在她脆弱的腿骨上。

“别打了……奴婢知错了,奴婢再不敢了……”

薛清芷嚎啕大哭起来,恍惚间,她听见了腿骨碎裂的声响,那声音她很熟悉,因为她曾用同样的方式,打断过那可怜少年的腿。

也是这般沉重的铁棍,力道比这还要重些。

她犹记得那时少年脸上痛苦不堪的神色,苍白瘦削的面颊上一丝血色也无,蒙着潮湿的冷汗,他紧闭着眼,唇瓣咬得渗出大颗大颗的血珠来,饿得过分单薄的身子如草叶一样摇颤。那次之后,他终是拖着一条断了的腿,在她面前重重磕下头去,哑声说,他再也不会不乖了,往后他会乖乖听话,再不敢忤逆她半句。

薛清芷哭得喘不过气,鲜血流了满地,她却没能得到任何怜悯或是同情,李嬷嬷径自拽着她凌乱的长发,将她拖到池子边上,命人铐住她的双手,再用铁链牢牢拴在树旁。

“左右只是个洗衣裳的婢子,要这双腿也是无用。只这双手能干活就够了。”李嬷嬷嫌恶地擦了擦手上沾染的血。

薛清芷一句话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