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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却也……”

“你想说……”

杨霁抢过他的话头:“却也见证渺小的人,在天地之间的努力,一如西西弗斯日复一日推动那块永远掉不下去的石头——将天地赠予之物,透过人类笨拙而一板一眼的独特仪式,再交还给天地?” !!!

这要是两个人好着的时候,就这心有灵犀程度,周锵锵不得火箭速度冲到杨霁跟前,将他拦腰抱起搭配少女粉滤镜转圈圈,再辅以“哈哈哈哈”的鬼畜音效?!

无奈现在“半熟不熟”,周锵锵只好……

“霁,霁哥说得好像很有道理。”

杨霁被周锵锵憨态可掬逗得没脾气,冷哼一声,没忍住,边哼边笑。

“我从刚才就一直在想……”

方乐文突然悟了:“虔诚的人一点一点摞起玛尼堆,如果我们把石头被慢慢堆起的声音,也录制合成有节奏的声响,是否能表达一种‘天人交换’的宿命感?”

诚然,心有灵犀也是成对出现的!

“我刚才也想到了。”朱浩锋说着,就地寻得一块身形较为庞大的石头,半跪一旁,轻敲、再轻敲,耳朵贴近石头表面,仔细辨别细微震动:“敲木鱼能敲出禅意,为什么敲石头不能敲出‘天人合一’呢?”

朱浩锋发表完高见,抬头竟见身旁伸出一根树木枝丫。

方乐文俯视:“你试试这个?”

朱浩锋速度接过,调皮一笑:“谢谢乐文。”

那笑容在太阳底下闪闪发光——

方乐文恨不得戳瞎自己!

紧接着,朱浩锋轻轻用木棍触碰那块石头,敲了又敲,灵光乍现!

他四处寻找,不知从何处再找到一块小铁片,试着敲下去:不同于木棍敲打石头的驽钝质感,铁片的敲击刺破空气,干脆、冷峻,带有金属的锋利。

朱浩锋产灵感,转过身请示杨霁。

杨霁会意:“用木头敲,像在命运中沉醉;用铁片敲,像被敲醒?”

朱浩锋点点头,这时,秦阳看热闹不嫌事大,提醒第三种可能性:“还可以让石头们互相殴打。”

朱浩锋双眼放光,居然觉得这个点子真的不错,随手拾起两块零落的碎石,相向击打。

杨霁闭上眼睛:“我脑海中有画面了,像是两段命运的缠绕与回震。这的确契合TheDanceofCoincidence中的某些场景。”

周锵锵受到启发:“也许我们在做后期时,可以强调打击的递进感,以此暗喻命运。”

“就像‘必然’是由命中数个‘偶然’组成。宿命,也未必是线性展开——它是一层一层,堆砌而出。”

方乐文认同:“所以,音效也可以像堆玛尼堆那样,重复、堆叠、递进,每一层都比上一层增加命运的厚重!”

Tereza四人默契可见一斑,立马各就各位:周锵锵拿过木棍,方乐文捡起铁片,秦阳双手两块手足相残的石头,齐刷刷望向朱浩锋。

朱浩锋话不多说,从背包中掏出便携录音机,开始指挥“玛尼堆命运交响曲”的录制!

杨霁则席地而坐,根据目前已知的游戏内容,专心做顾问。

两小时后,素材盆满钵满,众人收拾背包,准备离开。

单身狗秦阳一马当先去开车。

方乐文和朱浩锋走着走着,莫名其妙相隔两米并驾齐驱。

杨霁刻意放慢速度,待周锵锵背上背包,犹犹豫豫朝前走时,一把伸手扯住他书包的一角。

周锵锵没料到杨霁居然近身挑逗,被来自身后的神秘力量带得朝后一仰,距离跌进杨霁怀中和交代在现场都只差0.01厘米。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与杨霁对视一眼,周锵锵重新站定整理,害羞中夹杂些微小期待:“你找我……有什么事?”

杨霁一听,霍,牦牛和萝卜蹲玩了一圈,都开始不喊“霁哥”了?看来熊孩子的倔强防线正在坍塌!此时不逗,更待何时?

然而,这一刻,他很严肃,他留住周锵锵,有很重要的话想对他说。

“我……”杨霁清清嗓子,作势开口。

“嗯,我在听。”周锵锵有来有回。

河边流水潺潺,脚下踩出碎石的轻响,是过去两小时录制到腻味的声纹。

“这一趟旅行,我很愉快。”杨霁深呼吸,把心底的话落了地。

“那就好,”周锵锵视线低垂,小心翼翼踢了踢脚下的石子,“我还怕我们四个自顾自,怠慢了你。”

杨霁忍俊不禁:“我没那么玻璃心。”

“那……”

杨霁的笑真好看,杨霁的笑声真好听。

周锵锵决定不要脸:“那个,你想说什么,可以尽情地说!”

杨霁:“想说……”

(你以四年前我想象不到的速度成长了。)

周锵锵:“嗯?”

杨霁:“想说……”

(你以我来这趟旅程之前想象不到的姿态成熟了。)

周锵锵(小娇羞):“是很难为情的话吗……”

杨霁:“所以……”

(所以,也许我可以……)

周锵锵(挠头):“怎么就突然所以了?”

……

“靠!”

杨霁还是受不了煽情场合,他长叹一口气,大叹特叹:“走了,他们等太久了!”

周锵锵(失望):“就,就这样?可是,你什么都没说啊……”

杨霁:“来日方长!”

周锵锵(大失所望):“哦……”

杨霁走着,瞥一眼灰溜溜尾随他的周锵锵,实在没憋住笑。

——表情都写在脸上的臭小子!

——等我再酝酿酝酿。

——下一站,一定好好告诉你。

第65章 误解的词:死

从甘孜出发,天色还清亮,头三分之一路程,车窗外依旧是甘孜境内熟悉的草甸与牧场。

再往前,地势开始起伏,草场逐渐收窄,路边出现大片土地,灌木丛取代了柔软的草甸。

车轮碾过砂石,发出干燥而脆响的摩擦声。

待到临近新龙与炉霍交界,连绵的盘山公路迎面扑来。

山峰高耸,坡壁裸岩升起,颜色从褐红到灰白不一,偶尔可见色达方向特有的红土层,像被风化后的旧伤口。

不枉朱浩锋留美三年,参与过各种国家公园野外露营与徒步,练就一身户外技能,区区盘山公路自然不在话下。

他开车沉稳,随弯道精致把控方向盘,让人几乎感受不到车身偏移,杨霁忍不住夸赞:

“刚盘山路转上来我还担心我得晕,现在看来,应该不用准备呕吐袋了。”

周锵锵顺手抄起一个氧气瓶递过去:“海拔越来越高了,你快吸氧。如果感到不适,及时说出来,我立马送你下去。”

“我为什么要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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