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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离云山镇近,他就又给孟愁眠带了一些好东西过来。
本想能亲自看看孟愁眠,但苏雨打电话过去的时候赶巧听到孟愁眠的哭声。
徐扶头匆匆忙忙地下车,脸上写着不安。
苏雨没有开口,只是把手里的东西递出去。
“不好意思,谢谢。”
“这很正常。”苏雨忽然开口,“愁眠的情绪本来就容易大起大落,他在意你,你说的话你的表情你的情绪都会让他不由自主地展开很多联想和推测。好的坏的都放大一百倍去联想。”
“苏医,这种情况有办法减少吗?”徐扶头今天被孟愁眠踹他那一脚的狠劲儿吓得胆战心惊,他甚至都要觉得孟愁眠会在那一刻跟他提分开的话。
“而且这样大起大落的情绪会不会太伤他身体了?”
“肝脏肾脾都会有影响,可以试试中药调理,还是那句话,最好不要有大喜大悲的事情同时出现,尤其是大喜,他激动兴奋的时间越短,冷静后就越容易想到那些不好的事情,这是他情感接收的固定机制,任何药物都改变不了。”
“我记住了。”
“你的情绪对他更重要,以后尽量保持温和,哪怕跟今天一样,你再着急也不能词严话厉,吓着他。”
徐扶头站在原地,木然地点点头,今天也是着急上火,明明只是一件很小的事情,他怎么就要用那种严肃的语气说话。
“你如果想跟他一辈子,就要适应他一辈子都会出现这种情况。”苏雨叹了口气,“快回去吧,跟他好好聊聊天,别冷着他。”
“嗯。”
余望炒了一大桌子热气腾腾的饭菜,孟愁眠偎在汪墨身边,怀里抱着梅子雨,试图以这种拥挤但温暖的方式获取心底的安全感。
徐扶头果然回来的很快,这让屋子里的人都松了一口气,余望不敢想,如果他徐哥出去一晚上不回来,孟愁眠得怎么过。
“大哥。快来吃饭了!”
孟愁眠的耳朵是最专心的,早在巷子外面他就和怀里的梅子雨一起,听到了车声。现在他哥走进来,那双鞋映入眼帘,他却不敢抬头。
“好!”徐扶头挤出笑容,心里酝酿着,到水池边一边洗手一边故作自然道:“……愁眠——”
“你苏哥哥给你带了很多好吃的,我放在客厅桌上,一会儿吃完饭,一起去看看。”
汪墨手里拿着扇子,往孟愁眠身上轻轻扇了两下,又轻轻推了一下。
孟愁眠知道老师的意思,但是他没脸强作自然地搭话,憋了半天才闷出一个嗯字。
一张桌子,一面挨着墙摆,三条板凳四个人总有两个人要在一起挨着坐,平常都是徐扶头和孟愁眠霸占着,这下只有徐扶头一个人坐,孟愁眠和汪墨挤着。
徐扶头往孟愁眠边上靠靠,用公筷试探性地夹了一片菜过去。
孟愁眠:“……”
余望和汪墨也愣了一下,一脸疑惑地望向徐扶头。
或许老话说得对,爱之深恨之切,越是感情好的两个人越是容易因为一些很微小的事情闹大矛盾,徐扶头一脸深沉地思考,还没等他想出下一个互动策略的时候,抬头对上了孟愁眠的满脸哀怨。
那一双大眼睛跟一对食人花一样恐怖,就这么死死盯着他。
徐扶头:“……”
孟愁眠知道他哥在找台阶给他下,见缝插针似的主动破冰,但是给他夹这么长一根鱼腥草是什么意思?他哥明知道他最不爱吃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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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忘记了,反正不是瞎了,前两个理由哪一个孟愁眠都无法接受,刚刚还愧疚拉不下脸的他瞬间铁石心肠起来。
他哥今天凶他,吃饭夹菜故意为难他。
孟愁眠放下筷子,“我不吃你夹的菜。”
徐扶头呼吸一屏,余望手脚快,拿起那双公筷把孟愁眠碗里的鱼腥草夹走。
“都是我的遗漏!”余望赔笑,“愁眠,我知道你不吃这个——”
余望怕徐扶头忘了这件事,说话间给他大哥划了重点提醒。
“下次我不混在南瓜里了。”
徐扶头拍了下脑门,他到底在干什么啊!
“愁眠,你听我解释,我刚刚走神了,我我忘了,对不起,哥给你换一碗饭。”
“不用了。”孟愁眠捧起碗,“你不准给我夹菜。”
“眠眠——”汪墨一扭头,好言相劝道:“别说这种疏远的话。”
孟愁眠脑袋一歪,又觉得是自己过分,干脆顺着老师的话头,说:“知道了,老师,是我不好。”
徐扶头以为迎来转机,孟愁眠却正襟危坐,道:“对不起,请徐先不要给孟愁眠夹菜。”
余望:“……”
汪墨:“……”
徐扶头:“……”
第232章 长亭外古道边2
孟愁眠为和他哥赌气,晚上睡觉的时候把以前在街上买的蓝色海豚拿到床中间摆着。那条蓝色海豚大概有一米长,盖上被子就是他和他哥之间的天然运河。
徐扶头打着电话进来,杨重建通知他关于建桥捐钱的事情。云山镇的大头落在他身上毋庸置疑,张建国却迟迟不上门收钱,反倒抽风似的背着一个孩子一家家做思想工作,让各家再出一千块,挨了不少白眼就算了,还摔进沟里,弄湿两条裤腿,一路狼狈地走回村子。
“行,我明天主动找他谈谈。”徐扶头挂断电话,正对着床尾,没看到孟愁眠的头,那只蓝海豚的脑袋尖极其突出。
徐扶头看穿了孟愁眠的心思,这是要在床上修围城,跟他这位徐先保持距离。
可是海豚再长也只有区区一米,他徐扶头身长去掉一米也还剩下一大截没有海豚遮挡的小腿,孟愁眠稍微短点,但去掉一米,也还有剩余,半夜伸脚勾搭牵连,岂不就是传说中的床头打架床尾和?
硬来的前车之鉴还摆在眼前,徐扶头这次改变策略,放下电话,到床边翻箱倒柜起来。
不知道他哥什么路数的孟愁眠躲在被窝里忐忑不安,听这翻箱倒柜的声音,他哥不会要直接搬出去住吧。那事情可就真的闹大了,他明知这次是自己错的多,可是想起之前他哥的温声细语,在对比今天那一句严肃的话语他就接受不了,消化不掉。
想到这里,孟愁眠又自己闷了一头,明明是他哥过分,自己都没有搬出去住,他哥就要先收拾行李出去了。要是传出去,被别人知道了,指不定要怎么议论呢。爱的时候要死要活,恨不得弄得全天下皆知,不爱的时候就要一声不吭搬出房门分床睡。
他哥的心真狠。
孟愁眠把眼泪沾到蓝海豚上,还嫌不够,又拿起海豚的“手”往自己眼睛上擦了擦。
徐扶头翻的是孟愁眠带回来的一大箱子东西,他在找之前孟愁眠说的,给他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