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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他眯着眼睛往鱼塘尽头那边看了好几眼,然后抬手指着对面那几个人问:“他们是干什么的?”
“警察。”段声说,“外地警察,前天刚来的,县里的公安局原本安排他们住在神岩坡分局,但他们说调查不方便,所以走到哪就在哪扎营。”
徐扶头心里犯疑,“外地警察来我们这儿干嘛?”
段声和几个小伙子忽然神秘起来,一脸严肃又兴奋,压着声音说:“听说一个杀人犯跑我们这里来了,他们过来搞暗中调查,我们这里的警察也要配合他们,前不久镇上还组织了一次外来人口排查走访呢!那些当官的一个比一个神气,到家里又翻又看的。”
居然还有这回事儿,余望没跟他说过,徐扶头觉得这种事情还挺少见的,什么样的杀人犯儿能跑这来?真够厉害的。
徐扶头又望了几眼,最后只觉得这些警察就是过来走过场的,没当回事。
“最近看着点你们祐哥,别让他乱走。”徐扶头回头嘱咐道,身后几个小伙眼观鼻鼻观心,默契地点了头,谁都知道祐哥喜欢那个叫雁娘的妓女,谁都知道那个妓女要嫁镇上的那个光棍。
“徐哥,那个镇长候选人出来了,你打算投谁啊?”张建成问。
徐扶头投谁,剩下的人就跟着投谁,这已经成了所有人心照不宣的秘密。所以张建成的这个问题至关重要。
“镇上的老人说了要公平公正,你们想选谁选谁,不用问我。”徐扶头和腾药老板合作种三七的事情被人泄露给徐堂公后徐扶头就一直不放心,总觉得厂里不只一个杨重建背叛了他,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小心谨慎,不能被抓住小辫子,镇长谁当都好,只要别人不拿这件事在他身上做文章就谢天谢地了。
“这节课就上到这里,有什么问题上来问我。”孟愁眠把粉笔规整地放进粉笔盒里,黑板上铺满了他方正漂亮的楷体字。
“起立!”
“老师——辛苦了——”
孟愁眠点点头,就坐回讲台上,开始批改学们的试卷。
“张恒!”孟愁眠低头批着试卷,一边招手叫来在教室后面胡闹的张恒。
“你的字什么时候才能写好看?!”张恒人还没有到面前,耳边就传来老师的责骂声。
“你的作文从头到尾没有一个字站得稳。”张恒站在讲台下面,两手背朝后,又黑又红的脸颊上藏着些贱贱的笑意。
“不要嘻嘻哈哈!”孟愁眠很严肃,他最见不得写字难看的学,总想亲自捏着他们的手一个字一个字地把一笔一划掰直掰正。
“你这周末带着纸笔到徐老师家里来,跟我练两天。”
“啊?”张恒的脸上出现惊恐的神色,“老丝儿,我以后认真写就是咯,不麻烦你者。”
你者:方言,尊称。
“你已经说过好几次了,根本不改。”孟愁眠态度坚决,发放诏书似的把试卷扔给张恒,就差张口说一句“退下”了。
“还有你那个作文,不要东拉西扯!让你写秋天,怎么跑到清明节大水上去了!”
张恒微笑着把试卷拿过来,但又跑回来,一脸正义地说:“老丝儿,大家都说清明节发大水那天你特别帅,还保护了隔壁孟老丝儿!还有高新停那傻小子!要是试卷格子够,我一定把你的英勇事迹写上去。”
孟愁眠操起北京话,“我谢谢您嘞!”
“老丝儿,我还晓得一个谣言。”张恒又神秘地说。
“既然是谣言那就不要说!”孟愁眠念经似的重复:“不信谣——不传谣——”
“老丝儿啊!”张恒格外注重这个谣言,严肃道:“有关你的声誉!”
孟愁眠批试卷的红笔一下子停住,他狐疑地抬头,这小子听到的千万别是他和他哥的什么传言,但张恒接着就说:“以前你喜欢李妍姐,但是李妍姐喜欢徐老丝儿!现在你喜欢阿棠老丝儿,但是阿棠老丝儿呢喜欢徐二!所以他们都说你是爱而不得的可怜人!”
“用不了多久就要和村里的光棍张建国作伴了!”
岂有此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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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愁眠第一次感觉到村口谣言的恐怖性,李妍也就算了,那个乌龙他哥一开始都闹不清楚,但是他和阿棠那可是纯纯的革命性友谊,难道男女之间就不能有点纯粹的友情吗? w?a?n?g?阯?F?a?布?页?i??????????n????0???⑤???????м
有,孟愁眠叹了口气,可能这里的人不相信这种感情,也没法解释道理,没法打开那些禁锢的思想,小孩子们在这里,耳濡目染,大人们怎么教导他们就怎么相信。
无论读多少书,回家被父母一唠叨,他们的思想还是停在那里。
孟愁眠的心头忽然有些落寞,想起徐扶头之前说的话——不要留在这里。
这里留不住,北京不想回,孟愁眠批改试卷的手不知道该打勾还是该打叉,手和人一起跟着思想徘徊。
“愁眠!”孟棠眠在孟愁眠徜徉的思绪中出现,她站在门口,手里带着一个保温杯。
“阿棠!”
孟愁眠接过保温杯,顺势和孟棠眠一起走到门外,吹着从光明河上飘过来的风,孟愁眠把孟棠眠保温杯里的汤一饮而尽。
这是他和孟棠眠最近的秘密。
孟棠眠的肚子已经显怀,孟愁眠每天看着,觉得命真神奇,但一想到孟棠眠要每天拖着这么重的身子上课、吃饭、睡觉他就替孟棠眠累。
他弯下腰,伸手对孟棠眠的肚子打招呼似的挥挥手,“你们是不是又长胖了?”
孟棠眠忍不住笑,觉得孟愁眠这个样子怪可爱的,她无奈地苦笑:“没办法,家里天天煮汤,我不喝还不行,喝多了人胖肚子也跟着胖。”
“难受。”孟棠眠在孟愁眠面前第一次发泄了心里的委屈和怨气,“还好你愿意帮我分担,这些汤水又肥又腻,还一股中药味,真是为难你了愁眠。”
孟愁眠摆摆手,孟棠眠每天的汤徐长朝都亲自送,送来全进孟愁眠的肚子,倒不是那汤有多好喝,是孟愁眠实在看不下去了,女人原本就容易胖在肚子上,孟棠眠身板又细,肚子重不说,每天还得喝汤加重。
“你跟他们说不想喝不行吗?”孟愁眠觉得这种不顾人死活的灌汤灌营养简直泯灭人性。
孟愁眠想起孟棠眠现在住在徐家,一饭一汤都是徐家准备,他又出主意道:“你要是不好说,你就让徐长朝帮你说,说你不乐意喝那些汤。”
“这些汤都是徐堂公请的什么名医配的,我不喝人家要说我不知好歹,跟长朝说也没用,徐家谁敢不听堂公的话啊。”
孟愁眠觉得头疼,肚子里的小孩要是养大了,的时候不知道多难呢,孟愁眠做为早产儿对女人怀孕子十分有体会,陈浅为了他差点丢了半条命,那个十分精明且勤奋的女人完他后硬是静养了两年才重回商场。
每次想到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