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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落成:“…………”

徐扶头说完抬脚走了,走回厂子里临时搭起来的办公室,一如往常的风格,一张桌子,一个很突兀的长沙发,一个装烟头的锑盒子,还有数不清的单子和账目,边上摆着计算器。

徐扶头过来的时候杨重建刚刚啰里啰唆地和那些人开完小会,见徐扶头光着膀子就过来了,还有些诧异,看到脚上的伤更奇怪了。

“老徐,你怎么了?”

“下河了。”

徐扶头说完,一抬手进了他的临时办公室,春天真是万物长,他一进来就看见自己的桌子脚边长了一颗野蕨,地没用水泥砸(铺)过,还是简简单单,质质朴朴的沙石掺草坪地。

徐扶头这办公室走的是野风。

他靠在沙发上发呆,现在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一片狼藉。

他有些心灰意冷了。

点了一支烟,抽了几口后,烟灰烧成报纸色,掉下来,掉在他赤着的胸膛上,风一吹,烟灰就从锁骨上滚到了左前胸。

除去他微微起伏的呼吸,那里还有他的心跳,不知道他此刻的心绪是怎么样的,但沉默大多数是悲伤的。

杨重建掀开帘子进来,手上拿着电话,“老徐,你电话响了。”

“嗯。”徐扶头是应了一声,但是没有要接的意思。他现在不想听任何人说话。

“愁眠打来的。”

徐扶头听见这个名字的时候,落在左前胸的烟灰滚走了,掉到了沙发上。

他清了清嗓子,伸手接过电话。

“愁眠。”

“哥。”

因为今天发桃花水的原因,老李和组织学提前放学了,不然沟水涨起来,学们回家很危险。

现在是下午一点。

孟愁眠今天没有看见余四,还能提前放学,心情好了不少,他握着电话,先询问道:“你现在忙吗?”

“不忙。”徐扶头瞄了一眼门边,示意杨重建出去。

可杨重建一屁股坐在办公桌上开始算账了,没有出去的打算。

“哥,那你吃饭了吗?”

“嗯,吃了。”徐扶头坐正身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力气,“你还没吃吧?”

“现在回镇上,回家就吃。”孟愁眠拿着电话低头走在田埂上,考虑半天后,他说:“哥,我能来找你吗?”

“我不会影响你的,我就觉得一个人呆在家难受。”孟愁眠其实是想人想得难受,他看着飘在头上的太阳雨,金黄黄的,很好看,要是他哥能在边上就好了。

徐扶头看着外面满院子的狼藉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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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这些东西,可真够他狼狈的。

那边是如画美景,这边是荒烟凉情,徐扶头害怕了,他害怕孟愁眠过来,害怕孟愁眠看见。

“我……”徐扶头选择说谎,他觉得自己现在这个样子没办法见孟愁眠,“一会儿我要出去,去趟城里,你在家等我好不好,我一会儿就回来。”

孟愁眠看了看天色,觉得徐扶头这话说的很奇怪。现在去城里,至少晚上才能回来,他刚要张口,那边就说要挂电话了。

从两个人谈恋爱那天开始,每一个电话都是徐扶头等着孟愁眠先挂,可是这次,徐扶头先挂了。孟愁眠心里觉出不对劲,这边的徐扶头挂断电话后他自己也才后知后觉,自己竟然先挂电话了。

“老徐,你干嘛对人愁眠说谎啊。”

“不说谎怎么办,难道真让他过来吗?”问题回到最初,孟愁眠和他经历的是两种完全不一样的人,徐扶头没办法想象那个长的跟个磨水玉似的人站在这杂草丛,满地油污的地方会是个什么样。

太突兀,太不相配了。

说到相配,徐扶头心口的某个地方就隐隐难受着,除了这身皮,他好像哪哪都和孟愁眠不相配。

人在失意的关头总觉得自己烂成一堆渣,像此刻的徐扶头。

杨重建被徐扶头这句话说住嘴了,他想想觉得也是,这凄风苦雨泥巴路,不好来,来了还不好走。

还是不来的好……

孟愁眠走在路上还是觉得很不对劲,他拿出手机打了杨重建的电话。

接电话的却是徐落成,“愁眠小兄弟啊?”

徐落成看了眼备注,上次见还是去年,那时候还是他刚刚看出来孟愁眠喜欢自己侄子的那会儿。

孟愁眠一怔,他听出徐落成的声音了,握着电话礼貌道:“徐叔好。”

“有什么事吗?”徐落成说完又补充了一句:“你杨哥的手机放这外边充电,我看是你就接了。”

“哦哦,没什么大事。”孟愁眠纠结了会儿说:“我哥那边的情况是——?”

“我可以这么问吗?”孟愁眠感觉有些冒昧,对方是长辈不说,自己打探的还是有关家私的东西。

“可以,当然可以。”徐落成觉得这小子简直多虑了,徐扶头还能有什么账瞒着人不成,“这边情况有点乱,你哥可能要晚点回来。这几天修理厂成本亏得大,他头疼得很,这会儿都没吃饭呢。”

孟愁眠站在原地,徐落成的每一句话都和徐扶头的“背道而驰”。

尽管意料之中,但孟愁眠还是没想到他哥那边的情况居然这么难。

“哦。”孟愁眠在太阳雨里站了好半天,过了一会儿后才回神,又说:“那我哥……”

孟愁眠想问徐扶头现在还好不好,可是想想之后又改口了,他打着电话往前走,“我过来,叔,你们吃饭了吗?我给你们送。”

“不用不用。”徐落成看着这边二十来口人呢,孟愁眠要是都送不得累死,“这边有个小饭馆,一会儿我们到那边去吃,如果你想送准备你哥那份就行了。”

“嗯。”孟愁眠已经跨过了那条他和徐扶头常走的小水沟,“叔,那我就先挂了。”

“愁眠!”徐落成看着地上被徐扶头用镰刀割掉一半的衣服,又说:“如果你过来的话给你哥带身衣服吧。”

“那会儿他下河了。”徐落成补充道。

“嗯嗯,好,谢谢叔。”

*

孟愁眠回到镇子上的时候已经两点了,他先做了饭,自己也没吃,把饭准备好放进饭盒里,抬脚进了房,开始给他哥找衣服。

两个人睡在一个房间这么久,这还是孟愁眠第一次打开徐扶头的衣柜。不出所料,徐扶头的衣柜整整齐齐,干干净净,还分门别类。

外套的款式有很多,长的短的厚的薄的,各种颜色的,孟愁眠一抬手还看见了挂在柜门上的那件黑色皮衣,那是上次过年前他哥和他去拍照的时候穿的那件衣服。

那时候他们还没有在一起,徐扶头穿出去惹了一条街的桃花眼,他跟在后面,真怕他哥到处乱瞟,一不小心就和哪个姑娘看对眼了。

这日子过得真快啊,孟愁眠伸手摸了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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