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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那几晚上他都没睡好,隔壁两大哥呼噜声太大了,本以为他今天早上又要起迟,却刚过八点就睁眼了。

距离开学还有一段日子,孟愁眠从床上坐起来,缓缓伸懒腰,他身上的疤痕已经好全了,有的地方都能扣掉了,脸上的疤他在医院就扣掉了,涂了蛇油膏,现在连那点疤痕留下的粉红印记都不见了。

他推开门出去,一个人都没有。余望和麻兴要到八点半才过来。他也找不见徐扶头,找手机想打电话,却先看到那本自己忘记带回去《老残游记》,他叹了口气,他对这本书现在的私人感情很复杂,又爱又恨。

他顺手拿过来翻着,上面留着的“徐扶头”三个字还在,他在一翻,上次表白完伤心的那个夜晚他画的那个小人也还在……边上多了一个——

多了一个小人!

孟愁眠的心忽然一顿,在确认自己没有看花眼后他的心脏就开始疯狂跳动起来,上次他画了一个倒地大哭的小人,现在这个小人身边多了另一个小人!

他的呼吸都要停止了,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多出来的那个小人是蹲着的,面对着正在号啕大哭的小人,伸出手,手里有一朵……有一朵花……

那是徐扶头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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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扶头没学过画画,但模仿的能力很强,那个蹲着的小人画风虽然简单,但和他画的锋笔转折很像,而手里拿着的那朵花是上次过年前小学期末考试两人窝在村里那个小木房里他画在徐扶头草稿纸上那种小红花样式。

很像,依旧是五瓣花,匀称又漂亮。

“哥……”

他不想等一分钟,一转手就给徐扶头打了过去。

徐扶头刚刚摘完花,正要过水塘,半个身子还泡在水里,手机在对岸石头上,没听到。

孟愁眠打电话没成功,穿着拖鞋就飞奔了出去,本不确定徐扶头在哪里,想在街子上转一转,不过好在遇上了割草回来的老李。

“李叔,您好。那个您见过我哥吗?”孟愁眠抓着老李着急地问。

老李颠了一下背上的草篮子,嘴角叼着刀烟,回忆道:“徐扶头啊,那会儿遇着过,他往后山去了,就是那个矮脚坡,你知道吗?”

孟愁眠知道,他每次从村里来镇上都能望见那个矮矮的坡,上面植被繁茂,山花烂漫,远远看着都觉得心旷神怡。

孟愁眠一路赶跑过去,老李站在原地,看着那匆匆忙忙的背影,竟然忘记了问:“这小子什么时候回来的”

孟愁眠跑到坡对面,远远就看见了那一方身影,他大喊了一声:“哥!”

徐扶头正在扎花,水已经渐渐浅了,不到半腰,他手里拿着一簇白山茶,有绿叶与白花,高高低低,错落有致。花有大有小,花瓣片片匀称环绕,这正是最漂亮的时候。

孟愁眠慢了脚步,徐扶头浑身都湿着,浓眉深眸都沾着水迹,他袒着上身,有一半身子还浸在水里,圆阔的肩膀,结实的胸膛,充满力量的窄腰看着野性十足,在往下……孟愁眠不敢看了,他的心跳很快。

徐扶头的目光搭着长长的睫毛顺过来,“孟愁眠。”

孟愁眠脚步虚浮,有些忐忑又激动地走过去。

“哥……”孟愁眠与徐扶头之间就隔着这一簇山茶,花香并不浓烈,淡淡的。

“这是给你的白山茶。”

徐扶头有些张口忘言,这个人忽然过来,他还没想好要怎么说出口,徐扶头缓了口气,道:“之前一直没能回应你我很抱歉。”

徐扶头这前二十多年的人算得上曲折,他知道如何在深夜里与村子里的疯狗搏斗,知道一年四季里的每一个农时,知道人与人之间那点豆大的心眼里藏着的天大的世俗交情有多复杂……

他是个极其爱学习的人,只要他愿意他都会去学,木匠活,修理活,教书育人,会计,木雕,三弦……包括那些涩的古文,他都能学的很好。

唯独在表明一个爱的心意这件事上,他只能用这样很不爷们,很不潇洒,很不酷,还啰啰嗦嗦的方式。

他很认真,看着孟愁眠圆圆大大的眼睛,徐扶头现在的心跳不比那天偷亲他的孟愁眠慢,他郑重道:“孟愁眠……”

“最后一次反悔机会,接了这束花……可就和我成一对儿了。”

孟愁眠毫不犹豫地双手捧过那簇山茶花,没有曾经想象过的爱情那样,有着热烈的亲吻与海誓山盟,有的只是淡淡的花香。

“哥,”孟愁眠把脸埋在他哥厚实的胸膛里,小声道:“我还怕你反悔呢!”

第54章 春泥(五)

孟愁眠乐呵呵地躺在床上,看着那簇白山茶傻笑。几次从床上坐起来,伸手轻轻摸摸花瓣,又抱着《老残游记》上的两个小人倒下去,嘴角的笑意就没有消下去过。

今天早上真是神奇的一早上,大概两个人对谈恋爱这种事情都还有些疏,在一起之后竟然都有些不好意思。徐扶头换个衣服的空隙,孟愁眠就钻进了客房,那束山茶花被他横放竖放摆了很多种姿势。

最后还是觉得放在心口最好。

孟愁眠忍不住笑出声来,不是做梦,这是真实发,他哥终于把名分给他了!

他正想着,电话就来了,是陈浅女士。

“喂,妈妈。”孟愁眠端正了坐姿,认真听电话。

“眠眠,妈妈忽然想起你还要到云南半年,我给你买机票,让杨叔叔送你过去好不好?”陈浅刚刚在海南安顿好,情况也才刚刚稳定下来。

“不用了妈妈,”孟愁眠看着那簇白山茶,语气里都带着笑意,“我已经过云南来了,您们不用担心我。”

电话那头的陈浅一愣,随着孟恨晚的出现,她越发觉得自己亏欠孟愁眠的良多,现在人长大了,需要自己的地方也越来越少,她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话题,孟愁眠那头倒是主动起来,“北京太冷了,云南这里很温暖,我喜欢这里。”

“那就好,我之前听宋妈说你在那边交了朋友,现在想想你回去也挺好的,总比一个人在北京。”陈浅笑道,凭借某种感觉,她觉得自己的儿子现在的心情好像很不错,便问道:“你现在在干嘛呢,好像很高兴。”

孟愁眠握着电话,他还不知道怎么和老爸老妈说这件事,他也从来没有试探过老爸老妈对他情感选择的态度和看法,不敢贸然开口,便回答道:“得了一个很珍贵的东西。”

“嗯?”陈浅有些好奇,孟愁眠从上初中后就没有跟她说过这种很稚气的话,“是什么?”

“白山茶。”孟愁眠高兴道,“一簇很漂亮很漂亮的白山茶花。”

陈浅不知道一束花为什么能让儿子高兴成这个样子,她跟着笑了两声,看见那边来人了,就是要挂电话了,“眠眠,那好,妈妈这边要工作了,改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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