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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手替杨重建拦了一张出租车,不忘叮嘱道:“年味散得差不多了,修理厂那边得盯起来,需要的零件装备那些我走之前已经联系建材老板,应该这几天送到,如果出院晚得话,你先对账,我回来再核一遍。”
“嗯嗯,放心,上次出现的错误这次绝对改进!”杨重建坐上车拍拍胸脯保证道。
徐扶头送走杨重建后,绕着医院周围走了好一圈,打算给孟愁眠买点新鲜吃的,医院食堂的饭他吃着都觉得寡淡,孟愁眠这小子还每次硬塞,难吃好吃也不说,碗一定给你打扫干净递过来。
他找了家口碑不赖的食馆,点了几道家常菜带走,老板娘常年在医院周边做饭,来她这里的大多数是照顾家属的人,眼睛看过的人多了,来这儿的点的什么菜她就能猜出是给什么病人吃的,年轻的还是老的,厉害的时候她还能根据家属过来着重点的菜和刻意避开的菜猜出人家大概得了个什么病,医院门口掌勺十八年,人间的酸甜苦辣她的勺子都尝过。
徐扶头点完菜老板娘就忍不住猜起来,能点排骨和牛肉瘦炒那病的应该不是老人,米饭是中份(四两)的,说明病人应该是快恢复的那种,这小伙子手里提着的有水果还有糖果,瞧这年轻的模样和神情像是刚结婚不久,夫妻感情应该还不错,老板娘心里有了七八分准头后便大胆问了起来:“小伙,你的饭是在这里吃还是带回去跟你媳妇儿一起吃啊?”
徐扶头一噎,他没想到会有人这么问他,脑子里闪过一些孟愁眠的身影,他刚要回答老板娘已经手脚麻利地把两份菜饭打包好了递过来,冲他一笑:“拿着吧。”
“谢谢老板娘。”徐扶头接过饭菜,对刚刚的那句话还没回味过来了。
提着饭菜走在路上,徐扶头不觉扬起了嘴角。
老板娘看着帅气小伙子满载而归的身影,转头冲坐在角落洗碗的汉子一笑:“看,我就说我还没有猜错过的时候。”
徐扶头刚走进病房,现在正是午饭的时候,一号床和二号床的两位大哥正在和媳妇儿吃饭,一边吃饭一边聊着家常,在同一个病房人还是能时不时聊上两句,徐扶头以微笑问好了一下,那方也回了一个热情的微笑。
孟愁眠正面对着那边的窗子,斜靠在床上,百无聊赖地翻着一本杂志,内容好像不合口味,他连续翻了好几页都没有看下去的欲望,直到徐扶头提着东西过来,拿走了他手上的书,他才知道开饭时间到了。
“哥,今天的饭怎么这么香!”孟愁眠有些激动,他轻轻拗着腿换了一边身子,对着病床前的小桌子,徐扶头把饭菜摆上去,孟愁眠一抬眼就看见了两副碗筷,他有些惊喜道:“你今天跟我一起吃?”
“嗯。”徐扶头把菜一一摆了出来,把水果和糖放到桌板下面的抽屉里,“以后不吃食堂了,你想吃什么口味,我到外面给你买。”
“好啊!哥,我的脚今天能走路了,我以后去给你买!”孟愁眠满心满眼地要为他哥做贡献,倒是忘了来这医院的主业。
徐扶头乐了,他往前凑了几分,“孟愁眠,你是病人还我是病人?你要是能给我买饭那可神了。”
“嘿嘿。”孟愁眠露出一个憨憨的微笑,又说:“哥,你这几天都瘦了,”孟愁眠说完这句话又伸手摸摸自己的脸,然后认真地嗯了一声,后知后觉道:“我倒是胖了。”
一阵刚好的风恰好灌进来,吹过徐扶头的鬓角和发梢,那边二号床的大哥对这边投过来一个眼神,然后用界(方言音同“盖”)头话对徐扶头哗啦哗啦说了一句什么,孟愁眠没听懂,倒是徐扶头点了点头回应。
“哥,”孟愁眠压低声音悄声问道:“那位大哥刚刚说的什么意思?”
徐扶头没打算隐瞒,如实相告:“他说我们兄弟俩感情真好。”
孟愁眠听见“感情真好”的时候他笑了,反应过来“兄弟”两个字的时候他终止了笑容,不高兴地闷头吃饭。
孟愁眠最近一边沉溺于和他哥相处的时光里,一边又琢磨着他哥对他到底是什么意思,是喜欢还是不喜欢,不会一直这么晾着吧?
他有些惶恐又有些激动,这种心情很矛盾,他哥对他好得无微不至,如果真的有那个意思的话,他哥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给他一个名分?
孟愁眠想问,又不敢。
徐扶头给人夹了菜,又起身倒了水,放到孟愁眠手边,然后问:“孟愁眠,红山茶花和白山茶花你喜欢哪一种?”
孟愁眠把头从碗边抬起来,他知道云南省的省花是山茶花,见过红山茶也见过白山茶,要在两者中选一个的话……
“白山茶,我更喜欢一点。”孟愁眠认真回答道,理由是:“红山茶看着太热烈了,抢眼得厉害,不是说不好看,但我觉得这样烈性的东西总是不太长久,白山茶看着更舒服。”
“嗯,知道了。”徐扶头答应道。
“哥,你问这个干什么?”
徐扶头收起自己的碗筷,把牛肉推到孟愁眠手边,随口编瞎话:“云南省花内部大比拼,我去替你投一票。”
孟愁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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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常如二三月,花枝不断四时春。”——杨慎。
云南一年四季都不缺花,哪一个季节都不寂寞。能选山茶做省花的原因很多,有的人说山茶热烈像这片多彩的祥云土地,有的人说是因为那个有关吴三桂迁花的传说……山茶是钟情的代表。无论哪种原因,山茶作为省花对每个云南人总是有着非凡意义的。
山茶开于每年开春一月到四月间,在腾冲的地界红山茶花要多一些,白的少见,不过也有。徐扶头此刻走在路上,无比庆幸当年他到丽江的时候在路边捡到的那颗白山茶小树。
当时车小,五个大男人挤一张小车,老杨无数次抱怨过徐扶头捡的小树太拦绊,让他找个有水有泥的地方放下就行,他没应,护了一路,刚回云山村都没顾上回家,拿着树就往后山种去了。
三年,那颗小树已经长的很高了,悉心照料下,经过三春更迭灌溉,今年是第一年开花。徐扶头早就算好了日子,还好他当时种了这棵树,不然这漫山遍野的红山茶他都不知道到哪去找孟愁眠更喜欢的白山茶。
树原本种在矮坡山腰,有一年大暴雨,连下了一个月,要不是山势陡峭,植被多,云山村恐怕要遭洪涝,雨一停徐扶头回过神来看花的时候这山茶树竟然从山腰到山脚了,中间是个坝子下面陷下去好大一个水塘,搁在人和树中间。
现在是二月春水,已经没有年前那么冷了,徐扶头脱了上衣,得浮水过去摘花。那边早已经是白云一朵朵。
今天是孟愁眠出院回来的第一天早上,此人刚从睡梦中起来,在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