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氏的其他人保不准会有气不过的, 想要通过打杀他在郑宰相面前?邀功。还有许宰相和卢宰相的子孙以及族人,他们保不准见他和郑宰相闹翻了,又跟其他世家对?立,要趁这个机会浑水摸鱼,来揍他一顿,还可以嫁祸给郑氏。
“听您的。”镖师应下?。
从驿馆带来的肉汤和饼子热一热,杜悯、孟春和孟青杜黎吃饱后,四人分两路回马车里?睡觉。
夜深了,窝棚里?呼噜声震天响,守夜的十?余人也?困了。
“哥几个,谁去撒尿?”一个衙役问。
“不去,哪儿还有尿,都烤干了。”另一个衙役说。
“你自个儿去吧,走远点,别熏到贵人。”一个镖师说。
衙役走了。
脚步声消失没一会儿又回来了,但人影没靠近火堆,而是走向?一匹拉车的马。
黑马骤然嘶鸣一声,弹着四蹄漫无方向?地冲了出去。
“杜大人!”
“快,出事了!快追马车。”
“去看住郡夫人的马车。”
镖头闻到了血腥味,大叫道:“有贼人混进来了,都拿起刀抓贼人。”
孟青和杜黎在马嘶鸣时?就?醒了,杜黎听清外面的动静,他一把揽过孟青,推开车门跳下?车。
“出什?么事了?杜悯呢?孟春呢?”杜黎拽住守在马车附近的镖师问。
“马受惊,拖着马车冲了出去。”镖师紧张地回答,“镖头和衙役都追出去了,郎君,夫人,你们别乱走,贼人肯定还在附近。”
孟青紧紧攥住杜黎的手,她紧张地望着四周,竟真有贼人朝杜悯下?手!他们带了这么多人都没防住。
“把马车里?的被?子和衣物都拿出来烧了,火弄大。”孟青强行冷静下?来,她跟守卫的几个镖师说:“你们都看看,其中有没有混杂着陌生面孔,再借着火光看看四周,看贼人藏在何处。”
杜黎钻进马车,把马车里?一干被?褥和衣物都拖下?来扔进火堆里?。
两个火堆的火势陡然飙升,方圆一里?内都看得?真切,一个镖师看见后方有一个逃窜的身影,他二话?不说砍断套马的缰绳,一个弹跳翻身上?马,纵马追了出去。
“夫人,余下?的都是自己人。”一个镖师回答。
孟青让其把另一匹马的缰绳也?砍断,她和杜黎都骑上?去,带着余下?的五个镖师拖着燃烧的狐裘和貂皮披风往呐喊声传来的方向?追去。
一里?外,镖师们和几个贼人已经打起来了,火光袭来,几个贼人露了真形,下?意识要逃。
“就?是那几个,把人给老子拦住了!”镖头大吼一声。
镖师们分清敌友,再无顾忌,不消一盏茶的功夫,就?将五个贼人踩在脚下?。
留下?一部分人看守,余者去追马车。
“找到大人了,大人无事。”前?方传来一句报喜声。
孟青和杜黎也?赶到了,马车翻进路旁的麻田里?,杜悯和孟春站在路上?,马横侧在路基和田埂上?,风里?血腥味浓郁。
杜黎和孟青相继跳下?马,二人快步上?前?。
“老三?,你受伤了?”杜黎问。
“小弟,你怎么样?你有没有受伤?”孟青跟着问。
“身上?撞了几下?,骨头没事,就?头上?见了点血,小伤,不碍事。”杜悯饶有经验地说,“二嫂,二哥,你俩没事吧?”
“我没事。”孟春借着夜色遮挡住动不了的左臂,这个时?候,这点伤是小事。
“没有,贼人针对的是你。”孟青回答,“怎么又伤到头了,回头我去寺庙捐一笔香火钱,给你的头祈祈福,它可不能再受伤了。”
“你还是把钱捐给我吧。”杜悯忍痛揭下?手帕,问:“贼人都抓住了?”
“抓住了。”镖头赶来,他上?前?请罪:“杜大人,是我等无能,这么多人把守,还让贼人钻到空子。这一趟镖,我们不收钱。”
杜悯是挺恼火的,但现在不是算账的时?候,接下?来的两天他还要依赖镖队和衙役护送。
“先不说这个,带我去看贼人。”
一行人折返,杜悯在路上?了解到来龙去脉,心知是那个撒尿衙役的离开让其他人放松了警惕。
来到捆押贼人的地方,骑马去追贼人的镖师也?押着贼人过来了。
“大人,他们一共六个人,都抓获了。”一个镖师说。
“谁派你们来的?”杜悯问。
“许彦博。”一个贼人回答。
杜悯夺过镖头手上?的刀,一刀抹了这人的脖子,“可笑的蠢物,谁家仆人敢大咧咧地称呼自家主子的名讳。说!你们的主子究竟是谁?都好好思量思量,再敢胡说八道,下?一个没命的就?是你们。”
“我们就?是许宰相府上?的仆人,都是因为你,让我们老主子被?迫辞官,最终抱憾离世。你还有脸上?门祭拜,更可恶的是吊唁当日还在府外闹事。少郎君派我们来杀了你,给老主子陪葬。”最后一个被?抓来的贼人梗着脖子恶狠狠地盯着杜悯,“你个胆小如鼠的狗官,就?算带了这么多人又如何?还不是被?我们得?手了?可惜没能让你丧命。”
“说完了?”杜悯抬起带血的刀,他迎头劈上?去,借着火光看见这人吓得?瑟瑟发抖,却不肯坦白求饶,另外几个贼人脸上?也?浮现出要献祭的决绝。他手上?动作一顿,只在这人的脖子上?留一条血线。
“醒醒,你还没死?。”杜悯不杀了,一而再,再而三?,三?而竭,他倒要看看差点没命的人还敢不敢求死?,“许彦博是吧?我们这就?折返洛阳,我把你们送到他手上?,让他认认人。”
几个贼人神色有变。
“看紧了,别让他们死?了。”杜悯吩咐,“许宰相的葬礼还没结束,二位圣人哀痛之意正盛,我倒要看看,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把这桩案子诬陷到他头上?。我不能给许宰相陪葬了,换个人吧。”
还活着的五个贼人明显慌了起来,其中二人要咬舌,被?镖师卸了下?巴。
“准备马车,我们这就?动身前?往洛阳。”杜悯吩咐。
镖师和衙役都动了起来。
杜悯给孟青使个眼色。
孟青思量一二,说:“人证都在手上?了,不急这一时?片刻,我们还是先回河内县,随后给刑部报案,让刑部来查吧。”
“不行,我就?要趁许宰相的葬礼还没结束的时?候去闹一通,若真是许家派来的人,我借此大闹葬礼也?痛快了,若不是,他们背后的主使可要遭大罪了。”
“喔…呷……我……说。”被?卸了下?巴的贼人含糊不清地嚷嚷,“系…郑……”
杜悯出手拽掉另外一个贼人嘴里?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