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职位空缺。
孟青看过之后,她猜测这是杜悯给自己找的一条退路,如?果不能如?愿参加制科考试,他会再次走尹明府的路子离开长安去外地任职。
在这封信之后不过一个?月,孟青又收到杜悯的信,这封信上他的情绪就外露多了,因为死人了。
“河清县县令死了,死因是累死的,前宰相李义府之子的丈人死了,这人为岳父大办葬礼,送葬队伍绵延七十里地,县令跟着跑前跑后地张罗,葬礼还没结束,他累死了。”孟青给杜黎和望舟念信上的内容,她望着最后两列字,说:“帝后大怒,朝堂上薄葬的倡议声高涨。”
“纸扎明器在外地立足的机会来了。”杜黎说。
孟青点头,她又仔仔细细看两遍信,她觉得杜悯的机会要来了。
果然,不出两个?月,圣人的旨意下来了,宣布于麟德三年的五月开设制科:才识兼茂明于体用科和特殊技能科。为选拔见?识广博、能切实?解决实?际问题的人才,要求善吏治、司法、佛学和丧葬。
简单来说,明年的制科就为解决厚葬弘扬薄葬发掘人才。
这道诏令送达长安后,孟青的义塾成了香饽饽,留在长安的书生、世家旁支族人和官场上的碌碌之才,成群结队地来到义塾了解纸扎明器。
孟青阻拦不了,只能跟他们约定不能打扰义塾里的学徒,之后她加快教徒的进度,大手笔地买来五百贯的纸和三百贯的桐油、牛胶,供学徒任意取拿,大力鼓动他们自己动手制作?纸扎明器。做得丑或是不像样也不要紧,她全部攒起?来,选个?合适的日子拉去河边统一焚烧,祭孤魂野鬼。
如?此不顾成本地练手,在三个?月后,义塾里的九十个?学徒都能出师了。
年关是纸扎明器畅销的时候,孟青克制住金钱的诱惑,她提前放五十个?学徒出师,让他们回家自立门户开铺做生意。
“青鸟纸扎义塾背靠礼部,最初设立的目的就是为推广纸扎明器,我收你们二十贯的学费也不为发财,只为设个?门槛。明年三月之前,能在长安开纸马店的人,铺子开业之后,拿着契书过来,可以从?义塾领走十贯钱的贺礼。”孟青宣布,“如?果找不到进货的门路,也能来义塾询问,我把义塾购置各种工具的渠道告诉你们。”
五十个?学徒大受感动,出门了纷纷夸青鸟纸扎义塾的孟夫子仁义。
在这五十个?学徒离开后,孟青一门心思放在经?营义塾的生意上。
之后的三个?月,她陆陆续续送出五百贯的贺礼,也确认五十个?学徒都自己开铺子了。
在圣驾和文武百官还没回长安之前,纸马店已经?在长安以及长安周边的县遍地开花,青鸟纸扎义塾失去了独特的地位,在长安也失去了独一无?二的风头,孟青顿感安全了。
第89章 谋求县令一职
四月中?旬, 春暖花开,圣驾回京,杜悯也踏上?了长安的土地, 他如今还是礼部流官的身份, 回家之前?先去礼部转一圈。
“杜进士, 侍郎大人请您留步,等?他回来有事跟您商量。”郑侍郎的仆从找到杜悯, 转达主子?的命令。
“哎,好,我知道了。”杜悯答应下来,他去礼部门外等?着。
这?一等?就是一个时辰,快要到官员下值的时辰,郑侍郎才风尘仆仆地从宫里出来, 他看见杜悯, 说:“跟我进来。”
杜悯跟进郑侍郎的值房, 二人一进去,立马有侍从送来茶水和茶点?。
“吃点?。”郑侍郎也饿了,他顾不上?多说,先拿茶点?填肚子?。
杜悯看他两眼,也坐下陪着一起吃喝。
“大人,我回来了。”一个时辰前?跟杜悯说话的仆从又出现了。
郑侍郎喝口茶, 说:“你说。”
随后又跟杜悯说:“你不用回避,一起听着。”
杜悯应是。
“小的去打听了, 义塾那边一切正常, 没人闹事。在去年我们离开之后,义塾又收五十?个学徒,拜师费是二十?贯, 孟夫子?承诺一年出师,结果提前?三个月就把?这?五十?个学徒放出来开铺子?了,如今京县和附近的咸阳县、始平县以及渭南县都有纸扎铺子?,并且这?些人也在收徒。”仆从讲述他打听来的消息,“对了,这?些人开铺子?之后,凭着商铺契书?,还在义塾拿到十?贯钱的贺礼。”
郑侍郎看向?杜悯,“你怎么看?”
杜悯不确定郑侍郎的心思,他谨慎地回答:“下官别的不确定,唯一能确定的是我二嫂急于?向?大人展示她这?一年写下的答卷,就是不知道大人满不满意。”
郑侍郎轻笑一声,他没有回答,转而肯定地问:“你准备参加半个月后的制科?”
“是,下官原本打算过个两天去向?崔郎中?辞官的。”杜悯没有隐瞒。
“不用辞官,就以礼部流官的身份报考。”郑侍郎说。
杜悯犹豫几瞬,问:“以礼部流官的身份报考制科,会影响什么吗?大人,下官不瞒您,我想去长安和东都以外的县当县令。”
他跟尹明府打听过,制科试上?表现优异者可获甲科,甲科者,以白丁的身份也可直接授京县尉或校书?郎的官职。而他早已进士及第?,再得甲科,又有在礼部做流官的经验,他有九成的把?握能得到河清县县令一职。北邙山大半在河清县县内,厚葬风气浓郁,虽难治理,但这?也意味着有做出功绩的肥沃土壤。
郑侍郎的脸色沉下来,“去外县当县令?你怎么考量的?以你的名气,很容易在制科试上?脱颖而出,留京当个校书?郎,过个两三年,我能调你来礼部,礼部司员外郎的空缺给你留着。”
杜悯一瞬间被巨大的惊喜淹没,他欣喜若狂。但脑子?里还有一根绳牵制着他的嘴,他谨记孟青的打算,从她的角度考虑,他若留京,她事业上?的规划就全作废了。
“大人,下官冒昧地打听一下,以我的出身,我在礼部是不是很难熬出头?可能跟陈明章大人一样,到四五十?岁还是个六品官?”杜悯腆着脸问,这?话一出口,他心里就有答案了,郑侍郎出身荥阳郑氏,四十?岁任四品侍郎,在他之下,礼部四司的郎中?和员外郎年纪都不小,也没有面圣的机会,只能熬资历。他从中?看不到他能升职的机会,他若走这?条路,也只能熬资历。
“大人,谢您厚爱,下官还是想外任县令,有做实事的机会。”杜悯不等?郑侍郎说话,他抢先做出选择。
“鼠目寸光,你又不是只能待在礼部。”郑侍郎摇头,他提点?说:“校书?郎任职弘文馆、崇文馆或是秘书?省,除了能接触到皇家典籍,还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