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悯可不?敢说这话,这话一出来,他把底层百姓讨好了,但得罪了公卿权贵。
“陶制明器中最开始出现?的明器是什么?人俑,它代替的是活人殉葬。”杜悯做出一副不?可明说的样子。
看客们?顿时反应过来,是这个样子,最开始的陪葬品是活人。
“陶制明器的盛行是儒学?发展的结果,诸侯受儒学?教化,实?行仁政,所以有陶制明器取代活人殉葬的结果。再一个,纸在?汉代才出现?,有了纸才有纸钱这个祭品。”杜悯长臂一挥,说:“我曾做过几篇策论,都是跟明器有关的内容,据我查阅古籍来看,丧葬明器从上古至今朝,一直是在?变化。我杜悯今日断言,往后纸扎明器会取代陶制明器,成为丧葬行业最时兴的祭品。诸位,发家?致富的契机就在?这里了,往后几十年?能不?能抓住机会发财,就看你?肯不?肯迈出这一步,来我们?青鸟纸扎义塾做学?徒就能实?现?。”
“这么好的营生,你?们?怎么还免费教授学?徒手艺?”疑心重的人还怀有疑虑。
“我是从吴县过来的,路远,路费贵,我没有带学?徒过来,来了长安没有帮手,只能重新收徒。”孟青回答,“我收徒虽然不?要学?费,但也有要求,进门要签契,在?我门下待满三?年?才能出师。而且当学?徒的三?年?没有工钱,一天包两顿饭,不?包住。”
“我来当第一个学?徒。”一个瘦削的男人从人群中走出来,“我叫刘老三?,家?住安义坊,我能当场签契。”
“女?学?徒也收是吧?”一个妇人问,见孟青点头,她走出来说:“我也来当学?徒,我就住在?常乐坊,你?这儿离我家?很近。”
陆陆续续的,又走出来七个人,孟青领他们?进去签契,并?约定于次日带上户籍给她过目。
“三?叔。”望舟走到杜悯身边拉住他的手,问:“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带鹅去玩水?”
“你?先带上你?的鹅友陪三?叔出门一趟,我们?傍晚再带鹅去渡口玩水。”杜悯抱起他,叔侄俩一起回他的书房,杜悯使唤望舟给他研墨,他铺纸提笔,把门外的那番对话写下来。写完一张晾一张,直到书房的地面被铺满,书桌上的一沓纸见底,他才倒水洗笔。
“望舟呢?”孟青忙完了开始找孩子。
“在?我这儿。”杜悯下意识回一句,他偏过头看向趴在?桌上蘸墨汁按手印的小子,“让你?给我研墨,墨汁被你?玩没了一半。”
望舟嘻嘻笑,他捧起印满手印的纸,问:“三?叔,你?看,这像什么?”
杜悯瞥一眼,他看不?出像什么,但能看出他不是乱印的,因为纸上不?是黑乎乎的一团墨汁,反倒手印和手印之间还有间隔,他多看两眼,往后退一步,咦,看得他眼晕。
“你想印出个什么东西?”他问。
望舟也不?知道,但他说:“我不告诉你?。”
“我也不想知道。”杜悯去捡晾干墨的纸张。
望舟跑出去找他娘,孟青看了眼印满手印的纸,发现?他竟然有立体的意识,指印落在?一张纸上有多维的效果。
“这里像一只小马。”孟青指着纸的中心说。
望舟惊喜地点头,“是了,我一开始是想印出一匹小马。”
“真厉害。”孟青夸一句。
望舟有些害羞,“娘最厉害。”
“望舟,走了。”杜悯端一碗浆糊出来,胳膊上还挎个菜篮子。
“你?这是要做什么?”孟青问。
“青娘,又来人了。”杜黎在?前院喊。
孟青顾不?上再问,她叮嘱杜悯别把望舟弄丢了,说罢往前院去。
杜悯让望舟去喊上他的鹅友,“我去前院等你?。”
他去前院,在?门外的墙上和大?门上各贴一张问答帖,之?后带着望舟和四只嘎嘎叫的鹅离开常乐坊,去公卿权贵们?居住的宣阳坊、崇仁坊和盛业坊的墙上、门上、树上、廊柱上张贴问答帖。
一连五天,杜悯带着望舟和鹅活跃在?各个坊间,坊正赶他,他就拿出礼部的名头震慑人,没人驱赶的时候,他就以明器进士杜悯的名头跟坊民们?宣讲纸扎明器。
杜悯的名字在?大?街小巷传开了,就连礼部侍郎都听说了他的事迹。这日旬休,他带上仆从出府,打算去常乐坊的义塾看看情况,走到坊口听到纸扎明器一词,他拉开车帘看一眼,说:“停下。”
马车停下之?后,礼部侍郎下车,让车夫先驾着马车离开。
“……纸张在?汉代才出现?,发展到今朝,纸已经完全取代了上古时期的龟壳,以及春秋战国和秦汉时期使用的羊皮和竹简,在?书写方面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可见纸的地位。龟壳、羊皮和竹简都能被取代,陶制明器又为何?不?能被纸做的明器取代?”杜悯站在?人群中反问。
“纸扎明器一烧就没了,而陶器却能留存上百年?。”一个穿着锦衣华服的老者?说。
“尸骨都不?能留存上百年?,陶器尚存又能怎么样?对墓主人无用啊。我不?跟您说了,千百年?后,纸扎明器是否能取代陶制明器成为丧葬行业最主要的用品,我们?都不?知道。”杜悯牵着望舟要走,“我坚持我的观点,您坚持您的观点,我说服不?了您,您也休想改变我的想法。”
坊正跟在?杜悯身后,他提醒说:“不?能在?坊间张贴你?的明器帖。”
“我知道。”杜悯糊弄一句。
“你?们?礼部侍郎也住在?永兴坊,你?要是背着我在?坊里乱涂乱贴,我去他跟前告你?的状。”
“杜悯,随我来。”礼部侍郎开口喊一声,他冲坊正颔首,领着杜悯离开永兴坊。
杜悯心里欢呼一声,他牵着望舟挎着篮子快步跟上去,顺利地坐上侍郎大?人的马车。
“大?人,您这是要去哪里?”杜悯搭话。
“去看看你?操办的义塾。”礼部侍郎从他提的篮子里拿一张纸,扫过一眼,他抬眼问:“你?这是在?做什么?”
“下官位卑言轻,接触不?到长安城的公卿贵族,无法让纸扎明器的名声传到他们?耳中,只能出此下策。”杜悯一副惭愧的模样。
礼部侍郎看他几眼,这人的招子野是野了点,但是个能拉下脸办实?事的人,他这招确实?有用,不?仅是纸扎明器,他杜悯和礼部一起出名了。
“让陈员外办个文会或是诗会,邀请一些同僚和一些名气在?外的文人来切磋学?问,不?就能把纸扎明器介绍出去了?”礼部侍郎给他出主意。
杜悯面露为难,他不?自在?地说:“员外大?人公务繁忙,这点小事就不?用打扰他了,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