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斥他维护我,老?三永远记你的?情。”
“可怜啊!我可怜的?侄子……”杜大伯擦擦眼角,“你爹害苦了你,你爷这?一支就你最出息,可惜被他闹成?个笑话。以前我恨他,懒得管他,这?次我也长?教?训了,不管不行了。你放心,只?要?大伯活一天,大伯就护你一天。”
杜悯点点头,他看村长?出来了,说:“大伯,我累了,想回去歇着,你继续去喝酒吧。”
“我还喝什么酒,哪还喝得下去,这?喝的?都是你的?血。”杜大伯彻底站在了杜悯这?一边,“你先?走,我来跟他们说。”
杜悯便松开他的?手走了。
“大运,杜悯怎么说?”村长?看杜悯走了,他靠近问。
“不用劝他了,也别再打扰他了,让他缓缓,这?一劫不好熬啊。”杜大伯擦擦眼角,“八叔,你说我们祖上哪儿出了问题,出了杜老?丁这?个坏种。要?不是他,最迟明年夏天,我们村就要?迎来报喜官,十里八乡,就我们杜家湾出个进士,多有面子。村里出个当官的?,我们子孙三代都有撑腰的?,儿郎不愁娶,姑娘不愁嫁。唉……”
“别说了。”村长?越听越心痛,“煮熟的?鸭子愣是折腾跑了,该死的?杜老?丁。”
“说来你这?个村长?也有责任,我也有责任,我没替我爹管教?好我兄弟,你没替祖宗管教?好族人?。”杜大伯说。
村长?反驳不了,“从今天起,我盯着杜老?丁,他别想再找杜悯的?茬。”
“不止他,还有村里其他人?,昨天的?事都别提了,杜悯当着全村的?人?丢这?么大的?面子,他以后哪还有脸再回来。”杜大伯真心为杜悯考虑上,“也别再拿三百亩地说事,你瞧瞧今天晌午是什么事,当着我侄子的?面,一个个谈论起他让出来的?地,这?是又想结仇啊。”
村长?一个激灵,他顿时?醒神了,杜悯要?是考不上进士,这?三百亩地就是一句空话,杜悯要?是当上官,这?三百亩地就是扇在他脸上的?一记耳光。
“我是得管教?好村里的?人?了。”村长?说,“你放心,杜悯从今天起就是杜家湾的?金蛋,我带头捧着他。”
杜大伯满意地点头,“我也回去了,我这?心里堵得慌,得去骂杜老?丁一顿。”
“是该骂,打死他都不冤枉。”村长?恨呐。
*
杜悯回到家,迎面遇上杜明,杜明见到他,下意识掉头就跑。
“你跑什么?”杜悯问。
杜明不接话,他嚷嚷道:“爹,老?三回来了。”
杜老?丁躺在床上起不来身,他这?次是真病了,气病的?,筹谋一通,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还让村里白白得三百亩地。他怎么想都气不顺,吃不下也睡不着,不过一夜的?功夫,看着像是老?了十岁。
“老?三,你进来。”杜老?丁仰着脖子喊一声。
杜悯闻言脚尖一拐,他走进西厢,问:“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你一个人?回来的??老?二两口?子没回来?”杜老?丁问。
“没有。”
“你去把南屋的?锁砸了,看你写的?凭证在不在南屋里藏着。”杜老?丁催他。
“你还不消停?”杜悯轻笑一声,“你是蠢的??我二嫂常年住在孟家,她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留在贼窝?她是傻子才等着你去搜。”
杜老?丁无言以对,换他他也不可能把东西还留在这?里。
“你就不该跟她分什么利,就该听我的?……”杜老?丁念叨。
杜悯盯着他,真是奇怪,他是如何?能在一次次争执后还像个无事人?一样,没有愧疚,没有后悔,永远有精神去挑唆去挑事。
“大明,你爹呢?”杜大伯来了。
杜悯彻底绝了再跟他爹说话的?心思,他转身走了出去,并请走杜大伯:“大伯,什么话都不要?说了,再闹起来不免让村里人?看笑话,让我过几天平静的?日子吧。”
杜大伯无奈,只?能走了。
杜悯拎个板凳出来,他安静地坐在西厢外,瞅着太?阳一寸寸西落。
杜母、杜明和巧妹都不敢在他眼前晃,三人?都避了出去,但出门又会?被村里人?笑话,他们只?能在家门前晃悠。
戌时?初,李红果提一篮子羊肉回来,她走进院子对上杜悯的?眼睛,他毫无情绪地眨一下眼,继而目光下移,落在巧妹的?身上。
李红果攥紧巧妹的?手,她低垂着头匆匆走进灶房。
“不要?靠近你三叔,他给的?东西也不准吃。”她进屋立马低声嘱咐巧妹。
巧妹点头,“娘,我好害怕,慧慧姐说我三叔不去长?安当官了,是不是我们害的??”
李红果脸色一变,她捂住巧妹的?嘴,良久,她沙哑出声:“帮我烧火。”
晚霞出来的?时?候,灶房里飘出羊肉的?香味,杜老?丁躺在床上闻到味,饿得肚子咕噜咕噜叫,他松口?气,终于?有胃口?了,知道饿能吃饭,他就能再站起来。
羊肉炖足一个半时?辰,肉烂得不用咬就能下咽,李红果先?盛出两碗,汤多肉少。
“去喊你爹和你奶回来,打算一直不回来了?还要?在外面转悠到什么时?候?”李红果打发走巧妹。
巧妹刚走,杜悯进来了,正巧撞上李红果往碗里下药,她瞥见人?影差点吓死,险些把两碗羊肉扔进泔水桶,待看清是他,她惊魂未定地哭出声。
“就这?点胆子?也就敢窝里横。”杜悯心里痛快,什么人?都敢威胁他,他是泥巴捏的??
李红果不敢接话,在他的?盯视下,她擦干眼泪,拿起筷子把药粉搅化在混浊的?羊肉汤里,又打开一个纸包,捏出两撮气味浓烈的?花椒粉撒上去。
杜悯勾唇一笑,“你果然聪明。”
疯子!疯子!李红果心里大叫,杜悯就是个疯子,这?个人?比恶鬼还吓人?。
“阿悯,你怎么进灶房了?你快出来,灶房里油烟重。”杜母讨好地说。
杜悯没理,他走了出去。
杜母面露尴尬。
“娘,你今晚陪我爹在西厢吃饭吧,免得他一露面,惹得老?三没胃口?。”李红果说出她琢磨了一路的?说辞。
杜母巴不得,消息是从她和老?头子嘴里漏出去的?,她没脸见杜悯。
李红果亲手递出一碗羊肉,“碗烫,这?碗我帮忙端过去。”
杜悯站在院子里,他静静地望着两碗羊肉送进西厢。
“三弟,拿根带火的?树枝过来,把油盏引燃。”李红果在屋里喊。
“我来我来。”杜明抢话,他哪敢劳烦老?三动手。
杜明护着一簇火苗走进西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