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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照邻叹气:“既然都自个好了,便不算病。”
“病不病的,你说了不算,大夫说了才算!”卢照容可不管他说什么,拖着人就往乐瑶那儿跑,他在边关这么多年,唯一的好处就是力气见长,不管卢照邻路上怎么挣扎,都逃不出他的五指山。
闹得卢照邻最后也只能放弃了,被动地被他拽着走。
“就算要看诊,伯父家中不是也养着些老医工?何必舍近求远,寻个未婚女子看诊,多有不便啊……”卢照邻脚都被拽进院门一半了,还在负隅顽抗,“五弟!”
“你不懂,寻常的大夫,比不过乐娘子万一!”卢照容拉着人死拽,头也不回,另一只手伸出一根手指,煞有介事地摇了摇,“你就看吧,一看一个不吱声!”
卢照邻只好不吱声了。
但没想到两人匆匆而来,刚一进客院便听见了各种嚎叫。
“哎呦喂!”
“嗬!”
“娘嘞!”
“呜呜呜我不看了,我有点好了,我想回家……”
鬼哭狼嚎的。
兄弟俩一愣,卢照邻是满眼惊疑,不知发生了什么。
卢照容脸上则闪过了一丝心虚。
他已经猜到乐娘子在干什么了,但他能说么?说了四哥指定要跑!于是他假装惊讶地张了张嘴,还说:“哎哟,这是怎么回事啊?走,四哥,我们看看去!”
两人穿过院门,又穿过一道月洞门,正好看到庭院里排了一长溜的仆从,男女老少都有。
乐娘子带来的两个小徒弟还给他们发临时写的号牌。
这就已经把卢照邻看呆了。
“这是做甚啊?”他小声地凑到弟弟耳边问。
卢照容装傻:“我不知啊,过去瞧瞧。”
说着继续拽着他往前凑了两步。
这么一靠近,正好看见乐瑶让两个看完病没走的健壮仆妇帮忙,按着一名年轻仆从俯趴在苇席上,她俯身按了按那仆从僵直且有轻微隆起的腰部,说了句:“脊柱侧弯了,腰部两侧都不对称了,你可别动啊,我帮你锤回去,不然你将来腰都直不起来了!”
那年轻仆从已经吓得浑身剧烈发抖,涕泗横流,嘴里一个劲地问:“真不疼吗小娘子,真不疼吗……”
“不疼不疼,就是有点麻,你就当蚊子叮一口!”
话都没说完呢,她突然抡起大锤就砸,咔嚓一声,那仆从顿时凄厉地惨叫一声,不知是疼的还是吓的,软趴趴躺在地上不动了。
满院子排队的人都跟着一抖。
乐瑶随手将大锤往地上一杵,蹲下来掐他人中:“醒醒!醒醒!治病呢,别睡啦!喏,站起来看看,腰应当能动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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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轻奴仆被硬掐醒了,哭着爬了起来,摸了摸后腰,又转动了两圈,还真能动了!他又惊喜又害怕,一把鼻涕一把泪道:“呜呜呜多谢乐娘子,能动了,呜呜呜……疼啊……吓死我了……”
卢照邻震惊地回头看了眼卢照容,抖着手问:“你确定这是神医,不是铁匠吗?”
卢照容眼神飘忽,讪笑道:“怎么会呢!真是神医!”
要不是他还拽着他的衣袖,卢照邻估计已经转身夺路而逃了!
只见廊下乐瑶扛着大锤又喊了:“下一位!还有正骨的没有?”
卢照邻瞥了眼,眼里满是惊悚:“老五,我……我不会也要这么治吧?我可是你亲哥啊!”
“看了才知道嘛,我又不晓得你什么毛病。”卢照容尴尬地嘿嘿了两声,发现卢照邻正警惕地悄悄后退,更是扑过去紧紧拉着他不放,“四哥,你别怕,乐娘子说了不疼的!”
两人拔河似的,他逃他追。
“四哥,你别跑!”
“你就试试吧!”
风中隐隐传来了卢照邻难得粗俗的一声骂:
“我试个嘚!”
第84章 疠风可治愈 他不傻,他不信。
卢照邻当然还是没能逃得了。
撒开丫子刚跑出去一箭地, 他震惊地一转头,发现弟弟居然大喊着四哥四哥你莫跑啊地追上来了。
就算他不是瘸子,也插翅难飞啊!
卢照容气都不喘一下, 一把扒拉住卢照邻的肩头,就把他往回拖,卢照邻绝望了,摊着四肢让弟弟拖走了。
“哼, 还想跑。”卢照容还能抽空腾出一只手来抹了抹鼻子,“四哥你是不知道, 我在苦水堡过得何等日子!”
他当初也是养过疾风一阵子的,这马一来苦水堡,他就觉着这马健壮, 指定是一匹日行百里的好马, 果然, 他猜得没错。
它的确日行百里。
但架不住它天天日行百里啊!
卢照容在苦水堡日日追马追驴, 有时还要背着大唐旗帜,翻过沙漠、戈壁, 随那些告到衙署来的牧民去断案, 什么你家养的狐狸吃了我家的鸡,什么你家偷了我的牛, 什么他家偷水啊、谁的牛马偷吃我牧场的草啦……因为这样的琐事太多,还经常口干舌燥调解完,他回了苦水堡屁股都还没坐热, 那些人又扭打着来了!
卢照容为此立下规矩:这等鸡毛蒜皮的事儿, 一日只准告一次!
所以么,就他四哥这等柔弱不能缚鸡的、在江南水乡读书习文的文人墨客,哪里跑得过他!
嘿咻嘿咻揪着他后脖领子, 将人像米袋子般倒拖回来,卢照容熟络地和面目狰狞掰腿的乐瑶招呼了一声:“乐娘子,我将我四哥也请来了,一会儿劳你给瞧瞧。”
乐瑶正手下用力,咔嚓咔嚓又掰了几个,也没有对卢照容兄弟俩这一拖一的奇特登场方式感到吃惊,只微笑着点头:“好,你们先进去坐一坐,万斤啊!给你们家的两位郎君倒茶,我这儿只剩几个了,很快就好。”
院子里剩的奴仆们,早在看到卢照容兄弟俩时,便已惶恐地纷纷退到一边,深深弓着腰见礼了,他们本要散去的,没想到乐瑶竟然让两位小郎君进屋等候,还要先为他们这些下人看完!
顿时面面相觑,也不知该走不该走。
卢照邻听这话也有些诧异,但由于乐瑶又利索地将一位仆从的胳膊掰断,那人惨叫着,小臂都软绵绵垂下来了,她还给人转了几圈,才一使劲,咔咔又合回去。
吓得卢照邻心口都凉了,瞬间忘了自己到底在诧异什么。
卢照容也不惊讶,习以为常地拖着哥哥进屋了。
乐娘子在苦水堡就这样。
找她看病就得排队领号牌,只要不是危急重症,人人一视同仁,便是骆参军来看病都得乖乖排队,谁也不敢得罪这苦水堡唯一的神医,毕竟乐娘子说了,不想排队的就去找孙砦与武善能看,他们那儿不排队。
因为俞大夫也听乐娘子的,他那儿也得排队。
屋内,卢照邻如坐针毡。
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