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28


盯着那句“功过毁誉,俱付黄土”。

“刺啦。”

纸张被撕开一道裂痕。

“刺啦、刺啦……”

她用力地将那张纸撕得粉碎,纸屑如雪花般从她指间飘落,落入火堆,瞬间化作细小的火星,升腾而起。

“所以殿下,我可以篡改你的人生吗?”

话音落,洞内只剩下火焰燃烧的噼啪声。

雪从洞口飘进几片,落在火堆旁,顷刻融化。

傅渊看着她,火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让他的表情有些模糊,可姜渔却能看清他眼中翻涌的深沉如海的情绪。

然后他动了。

黑暗里,他伸手抚上她的耳垂,指尖触到那颗淡金色的珍珠耳坠。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他忽然开口。

姜渔不解地看着他。

傅渊握住那枚珍珠,拇指在珠面上摩挲,他的动作很慢,很温柔,将耳坠取了下来,落在掌心。

“我早就愿意了。”

声音落下,他手指微微用力。

“咔嚓。”

一声极轻微的脆响。

那颗温润的珍珠在他指间裂开一道缝隙,露出里面极小一颗暗红色的丹丸。丹丸泛着诡异的光泽,仿佛蕴藏无限希望。

傅渊将那枚丹丸拈起,托在掌心,递到她面前。

“这就是春风引的解药。天上地下,独此一颗。”

第69章 启程凉州 没有你,一切都没有意义。……

傅渊掌心摊开, 那粒血红丹药在昏暗中几乎与掌心纹路融为一体。

他道:“你想让我吃下它吗?”

姜渔看着他那双映有残烬微光的眼睛,看着那张因连日奔波而略显疲惫的脸,没有犹豫。

“想。”

傅渊笑了笑。

笑意很淡, 却莫名温柔。他没有再问, 也没有再迟疑, 只抬手, 将丹药送入口中,喉结微动,咽了下去。

动作干脆得像只是饮下一盏温茶。

姜渔紧张地看着他, 发现并没有什么反应。

等了片刻, 她怀疑地问:“没有传说中筋脉寸断、痛不欲生的感觉吗?”

傅渊挑眉看她,悠悠道:“看起来你很失望?可惜这药是救人的, 没你想的那么毒辣。”

姜渔轻咳了声:“这样最好,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傅渊说:“睡觉。明早照夜玉狮子会找过来。”

姜渔慢腾腾哦了声,倚进他怀里,没一会又嗖地坐起来:“殿下,你心跳怎么这么慢?”

“这是丹药的效用。”傅渊按下她脑袋, “它会暂时封住我全身经脉,让内力滞缓,以便药力深入骨髓, 根除沉疴。”

姜渔总算舒了口气,重新靠回他怀里。

万籁俱寂, 火光明灭。

她的声音飘渺响起:“殿下, 如果我没有回长安呢?”

他答道:“没有你,吃下它也没意义。”

姜渔沉默,紧紧抱住他的身体。

洞外风雪呼啸,洞内时间却仿佛凝滞, 只有火苗燃烧的噼啪,以及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后半夜,姜渔隐约察觉傅渊的体温开始升高,浑身烫得吓人。

她醒来为火堆添了枯枝,又替他擦拭汗水,观察许久确定他没事,才再度陷入浅眠。

直到天蒙蒙亮时,洞外的风雪声里,依稀夹杂了别的声音。

姜渔清醒过来,仔细辨别发现是马蹄声。

不止一匹,踏雪而来,蹄声由远及近,节奏迅捷而规律,显然骑术精湛。

她回头看了一眼仍在沉睡的傅渊,下意识握住怀中寒露给的银簪。就在这时,洞外传出一声熟悉的长嘶。

是照夜玉狮子!

姜渔紧绷的心弦瞬间松了下来,她连忙起身,小心翼翼拨开洞口的枯藤。

晨光熹微,雪仍未停。

细密雪花在灰白的天光中飞舞,将整个世界染成一片朦胧的素白。洞前不远处,照夜玉狮子昂首而立,浑身覆盖着一层薄雪,雪白的鬃毛在风中轻扬,愈发显得神骏非凡。

它看见姜渔从洞中探出身,琥珀色的大眼睛立刻亮了,发出一声欢快的低鸣,迈着优雅的步子凑过来,亲昵地用湿漉漉的鼻子蹭她的手心。

后方的马背上,初一和十五几乎同时翻身下马。

初一几步抢到姜渔面前:“王妃!您没事吧?”

姜渔说:“我没事。”

十五道:“王妃没事就好,殿下呢?”

姜渔张口欲答,后面却传出一个声音:“我也没事,准备回程吧。”

傅渊负手走了出来,尽管脸色依旧苍白,额发被冷汗浸湿,然而背脊挺得笔直,眼神清明锐利,不显虚弱之色。

照夜玉狮子看见他,凑过来用头蹭他的手臂,喉咙里发出担忧的低鸣。傅渊抬手,很轻地摸了摸它的额头,声音低柔:“多亏你了。”

马儿像是听懂了,琥珀色的大眼睛眨了眨,又蹭了蹭他的手心。

初一已备好马匹,除了照夜玉狮子,还有两匹健壮的军马,马鞍旁挂着水囊和干粮袋,显然早有准备。十五沉默地检查着马具,动作利落专业。

一行人缓缓启程。

雪径蜿蜒,马蹄踏在积雪上发出沉闷的咯吱声。初一在前开路,十五殿后,将两人护在中间。

照夜玉狮子走得很稳,每一步都踏得扎实,尽量不颠簸背上的主人。傅渊靠在马鞍上,闭目调息,呼吸逐渐平稳悠长。

姜渔策马跟在他身侧,与他保持着一臂的距离。她不时侧头看他,晨光映着未化的雪色,将他冷冽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傅渊忽然睁开眼。

“累了?”他转头看向姜渔,声音已恢复平日的沉稳。

姜渔摇头:“不累。殿下感觉如何?”

“尚可。”傅渊顿了顿,目光掠过她冻得微红的鼻尖,没再说话,只将缰绳微微一带,让照夜玉狮子走得离她更近了些,为她挡了林外吹来的冷风。

两匹马几乎并辔而行,马镫偶尔轻轻相碰,发出细微的金属脆响。

晨光越来越亮,将两人的影子投在雪地上,拉得很长,紧紧依偎。

*

徐知铭等人被安置在驿站中,姜渔他们赶去汇合时,天色已近正午。

驿站坐落在官道旁,青砖灰瓦,门前两株老槐树挂满冰凌,徐知铭和连翘都收到消息候在门前。

姜渔刚翻身下马,连翘就扑了过来。

“小姐!”她眼圈通红,抓住姜渔的手上下打量,“你没事吧?昨天吓得我一夜都没合眼……”

姜渔反握住她冰凉的手,温声安抚:“别害怕,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她转了个圈,让连翘看清自己毫发无伤,“多亏殿下及时赶到。”

连翘这才松了口气,姜渔握着她的手,目光越过她,看向站在槐树下的徐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