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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她不知为何联想到傅笙来王府那天的事。

她觉得可能是自己多心了,笑了笑问:“对了,请问在端午前几天,您有来过王府为我看病吗?”

陶玉成茫然:“什么?您生病了吗?”

说完,就见姜渔脸上血色极速褪去,苍白至极。

“是因为我吗……?”她魂不守舍,“我曾经中过一种毒,后来毒很快解了,会不会是……”

陶玉成试探道:“那几日,您或殿下身上可有什么伤口?此毒需以血服用,所以……”

“有。”姜渔缓声道。

但出乎她意料,陶玉成神色依然轻松,笑着道:“您不必自责,那解药一直在他手中,可他不用,不就说明一切了吗?”

“况且此药虽难得,若殿下真想要,寻遍世间珍宝,依然可再造一枚出来。”

姜渔怔住,心中滞涩渐消,缓了缓心神,问道:“殿下为何不用此药?”

陶玉成叹了声:“盖因春风引最大的作用,是使人气力衰竭,苍老而死,非急性毒药。”

“殿下以内力压制春风引,得以活着回长安,当我为他治疗时,发现春风引已溶入他经脉之中,若要彻底清毒,便有五成可能,使他功力尽废。”

姜渔:“你是说,殿下不愿放弃内力,即便代价是性命安危?”

陶玉成却道:“不。”

他眼中散漫淡去,显露出罕见的严肃:“与其说他不愿放弃内力,倒不如说,他宁愿去死。”

“………”

不知这答案是意料之外,还是常理之中。

姜渔想起昨晚月色下,他抬眸看过来一瞬间温和平淡的眼神。

她道:“您不劝劝他吗?”

陶玉成摆手:“我有时常常在想,我救活他,到底对大魏是件好事,还是恶事?”

姜渔愕然,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陶玉成笑了笑,摊手说:“您别这么看我,我是医者,难免会想这些,但我不可能因为这些想法就不救人。同样的,我也不会因为什么别的原因,就执意要我的病人活下去。”

良久,姜渔忽然说:“如果有一天,你不再疑惑呢?”

“什么?”

“如果你确定救了殿下,能间接拯救更多大魏百姓,你还会眼睁睁看他走上死路吗?”

陶玉成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过了片刻,他叹道:“王妃,你没有见过殿下刚从诏狱里出来的样子,如果你见过,也许就不会这么想了。”

“他心底的仇恨,足以覆盖一切。恨,那是很可怕的东西,它能杀死殿下,也能杀死更多无辜或不无辜的人。”

“这世间,已无人可以左右他了。”

……

陶玉成走后,姜渔在原地站了许久,直到双腿渐渐发麻,才回过神,朝眠风院走去。

房间里摆着冰鉴,盘中盛有洗好切块的瓜果,桌上摆着她看到一半的游记。

这本该是她一天中最惬意的时候,不知为何,今天总有些心神不宁。

她吃了两口,午后困劲上来,窝到床上睡了个回笼觉。

奇怪的是这觉怎么越睡越热。

终于她强迫自己睁开眼,发现腰上搭着一条手臂,身后还靠着一具温热的身体。

破案了,原来是多出个人形抱枕。

这人手上温度常年冰凉,身子倒是热的。不过也是,凉透了那叫尸体。

她奋力往前挪了挪,试图远离热源,未果,腰上手臂压得她纹丝不动,一只手从上落下,按住她脑门。

“睡觉。”他说。

姜渔:“……”

她热得难受,不屈挣扎:“殿下你盖被子吧,我自己睡就行。”

那只手又捂住她的嘴,说的话还是不变:“睡觉。”

姜渔快被他捂得背过气去。

好不容易将他的手掌扔开,她默念“心静自然凉”,妥协合上眼,也不挣扎了。

算了。

什么生生死死,还是睡觉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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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本章66个红包~

第32章 紫藤秋千 我祝你得偿所愿。

姜渔午睡惯常不会太久, 醒来后盯着傅渊的脸看了会。

她很想给他叫醒,问他为什么没说过解药的事。

又想到他手心那条伤疤,便抓住他的手, 要拿起来看看。

谁知刚握住他手, 对面的眼睛就睁开了。

他垂下眼帘瞧了眼两人交握的手, 又平静地抬眸看她, 仿佛说:就知道你对我图谋不轨。

姜渔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她飞快扔掉他的手,像扔什么烫手山芋,顺便为他盖好被子:“睡吧, 殿下, 都是做梦。”

傅渊不满地哼了声,掀开被子起身, 道:“这几天我不会过来。”

姜渔听陶玉成说了,似乎他要在殿下身上做什么实验,大约他的方案殿下觉得有趣,就同意了。

反正在她看来,这两人脑子都有点毛病。

送走了傅渊, 之后几天他果然都没来。

等初一来蹭饭的时候,姜渔问道:“殿下还好吗?”

初一说:“还活着呢,应该没事吧。”

姜渔无奈, 初一和十五对生死都没什么反应,她也是听陶玉成说才知道, 这两人早早知晓春风引的事, 却无一人劝过傅渊。

大概对他们而言,生与死是同等的存在。

姜渔思忖说:“倘若找到崔神医,是不是能好些?”

至少能治好殿下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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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料初一露出明显的恶寒之色:“崔相平?不要!那人就是个魔头。”

姜渔:“为何?”

济世救人的神医,怎会是个魔头?

“他根本不是什么神医, 他就喜欢折磨别人。比如有一户人家的两个孩子同时生了病,他就要人家选,因为他只救一个。”

“有时人家选了大的,他就去救小的,这样小的活下来也不会感恩,反而仇视这一家人。他最喜欢看的就是让别人痛苦。”

姜渔愕然。

难怪每次陶玉成提及师父都欲言又止,她不由彻底歇了找崔神医的心思。

快到月底,马上就是伴圣驾去玉仙宫祭祀的时候。

姜渔收拾去东篱书肆帮忙,免得接下来几天殷兰英一个人忙不过来。

之前邀请傅盈到书肆来玩,刚好今天把她叫上。

她耐心等在书肆门口,不多时,一辆低调的马车停了下来。

马车内。

周子樾给傅盈套上外衣,一如往常叮嘱:“不要玩到太晚,不要吃冰,不要喝太久冷饮,不要随便相信别人的话。”

【我知道了。】

傅盈跳下马车。

姜渔牵起她的手,带她上了书肆二楼的雅间,两人相对而坐。

傅盈惴惴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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