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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 连疼痛都暂且顾不上。

姜渔同样转过头。

“……殿下?”她轻声唤道。

傅渊那身浅色衣裳, 仿若和玉兰花融为一体, 唯有他手中半人高的大弓, 金丝灼耀,分外醒目。

当然, 同样醒目的还有他脚边趴着的小家伙。

“嗷呜。”小老虎晃着脑袋冲她叫唤。

姜渔抬手朝小老虎打了个招呼, 不动声色扫视傅渊。

那张脸无喜无怒,波澜不惊, 持弓的手骨节分明, 长而有力,佛珠不在腕上。

看样子是要杀人了。

杀傅笙, 难免成武帝会降罪,多半不可能,所以要杀的是她。

她默默退后, 让傅笙挡到身前。

所幸傅笙疼劲上来,根本没在意她,捂着肩膀满手是血,目光怨毒地刺向傅渊:“皇兄,你疯了不成!你这是做什么?”

傅渊闻言,随手拉起弓弦,松散地说:“杀人。没见过?”

傅笙的表情瞬间扭曲。

理智告诉他,现在不该露出惧态。

可他控制不住,他如同溺水般快要窒息。为什么?为什么从那人眼里他看不到颓废失意,只有轻描淡写的蔑视。

凭什么又是这样?

难道他一辈子只能待在阴影里,朝傅渊卑躬屈膝吗?!

无尽的屈辱冲昏了傅笙的头脑,他挺起身子,咬牙上前:“有本事你就放出这箭!你就不怕父皇怪罪于你,不怕再进诏狱生不如死吗!”

傅渊持弓不动,凝视着他。

他像是胜利了,发出畅快的笑声:“我知道你不敢!皇兄,你也会怕……”

傅渊勾起唇角。

刹那间指尖松开,利箭飞射而出,直奔傅笙眉心!

傅笙猝不及防,瞳孔骤缩。

一抹黑影飞快窜出,带着他的身体,砰地朝旁边撞去!

“铛!”

箭矢与两人擦肩而过,猛地钉入长柱上,箭尾铮鸣,柱面开裂。

姜渔认出来,那救了傅笙的,正是当日挟持过她的侍卫。

按书里描写,他是傅笙亲自栽培的死士,唤作无铭。

无铭拉着傅笙从地上起身,片刻不敢停留。

逃离时,他望向傅渊神色自若的脸庞,眼底掀起惊涛骇浪。

方才他始终在暗处旁观,直到傅渊射出上一箭,他心里都不以为意。

这不是他第一次见到傅渊,过去那段时光里,太子每次说要惩戒陈王,最后都没落到实处。

所以这次他依然认为,傅渊不会为一个女人大动干戈。

然而他错了。

这个疯子,他真的做得出来!

不到眨眼的功夫,两人就消失得无影无踪,生怕再迟点就变做箭下冤魂。

姜渔也回过神,转头对上寒光闪闪的箭矢。

“……”

吾命休矣。

“殿下,我可以解释!”她头皮发麻,绞尽脑汁要怎么阐述她和傅笙的关系。

傅渊啧了声,放下弓箭,不悦道:“这里是梁王府,你就让人欺负到头上?”

“其实我……呃?”

“以后让寒露跟在身边,傅笙敢来,但杀无论。”

姜渔呆了两拍,渐渐反应过来。

从一开始殿下就对傅笙不感兴趣,甚至连杀他的欲望都没有,当面射箭,只是为了帮她。

他不在意她为何见傅笙,不在意她要干什么,朝她勾了勾手道:“樱桃蜜饯。”

这时候别说蜜饯了,他要满汉全席姜渔都没怨言。

“还有很多,殿下稍等。”

她本想回眠风院拿了给他,但傅渊没有等人的习惯,直接随她过去,拿到手里就开吃。

两人坐在院子里,春风清爽,姜渔还特地为他添了热茶。

久违的好天气,连同他的脸色都好看不少,姜渔难得见他如此平和,想来是吃到甜食的缘故。

方才她和傅笙说的话,不知殿下听到多少?

姜渔观察他的反应,见他专心致志吃东西,全然未曾提及一刻钟前的事,料想他没听清那场对话。

这样也好,不必她去解释了。

她转而担忧道:“殿下,你为我得罪陈王,是不是不太合适?”

“傅笙?”殿下轻嗤,“你是本王的王妃,他算个什么东西。”

“可是,圣上会怪罪你吧?”

傅渊捻着一颗蜜饯,不紧不慢:“譬如将我贬作平民?”

姜渔:“……”

差点忘了,这位快贬无可贬了。

她趁机表明真心:“殿下放心,要是你因为我被贬了,我一定陪你一起。”

傅渊则道:“不然呢?”

姜渔噎了下。

“不然,我就自己逃了啊。”

傅渊看着她,看到她心里发毛时,倏然一笑,慢条斯理说:“那便逃吧。”

“不过你最好寄希望于自己逃得比天涯海角还远,否则,我照样能把你找回来。”

*

送走了殿下,姜渔没去休息,而是去了藏书阁。

这么好的天气,她不想浪费,当然是靠着窗边看书最舒服。

一看便是一下午。

日暮时分,小老虎来了。

先前殿下朝傅笙射箭,给它吓跑了,到饭点才跑回来。

它凑到姜渔身边,姜渔摸摸它的脑袋:“嗯?你也喜欢看书吗?”

“嗷!”饿!

姜渔莫名就听懂了它的意思,失笑:“怎么觉着你好像瘦了,最近去哪了?”

小老虎:“嗷嗷。”

被狗主人扔到山里打猎,打得不好又被亲娘嫌弃,好不容易才回到这里。

姜渔放下书,笑着起身:“好吧,我先去给你找点吃的……”

她的身形突然一晃。

紧接着眼前骤黑,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极致腹痛让她瞬间失去意识,栽倒在地。

合上眼的最后一秒,她心里划过一个念头——

天杀的傅笙,他竟然来真的!

……

小老虎用身子接住了姜渔。

它还以为这是在跟它玩,放下姜渔后扭头去咬她衣裳。咬了会终于发现不对,她整个人蜷缩着,满头冷汗,怎么都无法醒来。

小老虎动用有限的智力,明白这是出事了,而出事最应该找的人只有一个。

它迅速跳出窗户,朝别鹤轩一路奔驰,这次顾不上小心,直接撞进了门内。

傅渊手捏棋子,对着残局沉凝,听见这巨大一声眼皮子都没撩起,淡淡道:“敢过来就打断你的腿。”

往常只要他出声,小家伙就会害怕地逃走,然而这次,它却壮起胆子窜到他面前,咬着他的袖角怎么都不肯撒口。

傅渊垂眸:“小畜生,又吃了什么?嘴上都是血。”

旋即,他意识到这血迹不止存在于小老虎的嘴角,更溅射到它的背上。

他扔掉棋子起身,脸色冷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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