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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轻响,门被关严了。
厅内,只剩下容鲤与那名叫柳絮的少年,以及一室令人窒息的寂静。柳絮显然有些紧张不安,脸颊泛红,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
容鲤却没有看他。
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扇紧闭的门扉。
他就这样走了?
好,好!
容鲤声音提了些,只道:“柳絮,你坐到本宫身侧来。”
那少年人受宠若惊,迟疑了片刻,便往容鲤身边走来:“是,谨遵殿下旨意。”
容鲤可还记得,她方才绝没有错看,阿卿面上那样听话,手却渐渐蜷缩起来了。
是以她声音又再略扬了些:“你亲自来喂本宫吃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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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天塌了,不小心复制了两段一模一样的,紧急修了!
第61章
容鲤的手指指向桌案上奉着的一叠紫玉葡萄。
“是。”柳絮不知自己缘何得了身份这样尊贵的人的青眼, 白皙的面颊瞬渐渐浮上红霞,双手将那盛着葡萄的琉璃盏小心翼翼地捧了过来,挪步到容鲤身边, 不敢离得太近, 只在坐在了旁边的绣墩上。
“殿下想要奴怎样伺候?”柳絮有些怯弱, 声音软软的, 总有些底气不足的意味。
他是这些个少年人中, 出身最差的一个。从赵德得到长公主殿下要下山的消息,到他领着人上皇庄来,期间也不过几日, 赵德为了搜罗到这些漂亮少年们,几乎是用尽了功夫。
因在城中实在搜刮不出再多的好人儿了, 这才去外面又采买了几个,这柳絮不过在外头跟着嬷嬷随意地受了一两年的调|教, 甚至不曾见过葡萄这样的好物, 连怎么下手都不知道。
他这般怯弱模样, 总叫容鲤想起容琰, 心中软了些许, 便教他怎么将葡萄剥开。
柳絮心跳得飞快, 小心翼翼地捻起一颗浑圆饱满的葡萄。他的指尖微微发抖,几乎要拿捏不住,好不容易才剥开了, 递到容鲤唇边。
容鲤并未立即张口。
她的全部心神,此刻都凝固在双耳, 极力捕捉着门外的任何一丝动静。
然而外头并无一丝声响。
门外仿佛空无一人,容鲤甚至不曾听见半点声响。
那阿卿倒真是那样听话,一言不发地便走了?
容鲤心中浮起一层难以言喻的失落——展钦, 若他当真是展钦的话,怎会这样无动于衷?还是说,难道真是她猜错了,下头的人正如讨好母皇一般讨好她,为“丧夫”的她送上一个如此精心培养的玩意儿。
容鲤忽然没了兴致,又觉得自己将旁人牵扯到她的情绪之中,也实在是无趣至极,便又摆了摆手,叫柳絮自己吃了,顺便将那一碟子葡萄都赐给了他。
柳絮见都不曾见过这传闻中贵人们千里迢迢从西域运来的果子,得了容鲤赏赐,忙不迭地谢恩。
容鲤看着他受宠若惊的模样,叹了口气,随口道:“你听话些,日后常有赏赐。”
就在她心绪下沉,准备挥手让柳絮退下之时——
一声极其轻微,好似有什么东西碎裂的声响,忽然从门外传来。
仿佛是……什么轻且脆的东西,被硬生生掰断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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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鲤的心猛得往上一提,也不再管那捧着葡萄分外开心的柳絮,只静悄悄走到门边,随后吸了一口气,猛地一把拉开了房门。
门外廊下不远处,阿卿正站在那里,如同寻常的侍卫一般,身姿挺拔如松,仿佛从未移动过分毫。
容鲤的目光狐疑地从他身上挪开,马不停蹄地往他周围看过去,果然发现他脚边躺着几截碎裂的细小竹片。
容鲤认出那惨不忍睹的竹片,原是廊下挂着的宫灯上的流苏穗子,远离阿卿的那几盏灯尚且完好无损,唯独阿卿身边的那盏穗子断了,惨兮兮地躺在地上。
听到开门声,阿卿缓缓转过身,脸上依旧是那副恭顺平静的表情,浅褐色的眸子望向容鲤,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似的,只带着恰到好处的询问:“殿下有何吩咐?”他的声音平稳,听不出半分异样。
容鲤的目光却一直在他身上打转,仿佛要从他身上看出个窟窿来,只可惜阿卿身上找不到半点破绽——然而,又何必从他身上找破绽呢?那破绽,此刻正躺在他脚边呢。
容鲤嘴一扁,唇角却有些压不住,只倨傲地一抬头:“你方才在做什么?怎么才来长公主府,就将本宫的宫灯弄坏了?”
阿卿顺着容鲤的目光看了一眼,面上神色未变,只有些歉然地说道:“方才有一阵风吹过,将宫灯吹得叮当作响。属下担忧惊扰到殿下‘雅兴’,便想将那宫灯扶正,却不想失手碰坏了殿下的东西,请殿下责罚。”
“……罚你什么好呢?”看着这个低眉顺眼的阿卿,容鲤终于觉得连日躁郁的心情松快许多。“不急,且让本宫想想。”
阿卿低头:“任凭殿下吩咐。”
正在两人都不曾说话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咔”声,容鲤回头一看,柳絮正抱着那盏葡萄,往嘴里送了一个。
他也不曾料到咬动这脆葡萄会发出这样大的声响,甚而惊动到了殿下,脸上顿时涨红了,眼中满是惶恐,很是不知所措。
容鲤这会儿心情不坏,也不与他计较,只摆了摆手,“你先下去吧。”
柳絮如蒙大赦,连忙行礼退下了,走之前还不忘将那盏葡萄一块儿顺走。
容鲤却并未再关上房门,她也不再管外头的阿卿如何,只转身走回座前,端起桌案上的茶,轻轻呷了一口,虽然有些凉了,却也觉得口感不错。
待喝了两口之后,目光才再落在门外那个如同磐石般的身影上。
他还在那儿,一动不动。
不知怎的,容鲤就是从阿卿那低眉顺眼的样子上看出几分隐忍来。
这叫容鲤心情大好,于是将茶盏往桌案上一搁,忽而说道:“阿卿。柳絮走了,便换你来伺候本宫罢。”
岂料他眼皮子都不曾抬一下,甚至还很光明磊落地说道:“殿下不可。草民被殿下留下,是因殿下看中草民的武艺,赏草民一个做贴身侍卫的恩典。”
然后他的声音略低了些,轻而缓地说道:“不过,若是殿下坚持……”
阿卿没继续说,可他那末尾似是而非、百转千回的语气,仿佛叫容鲤有种自己才是那个强逼良家妇男的恶霸一般。
嚯!
好硬的骨头,好大的骨气!
然而容鲤却也非泥巴捏的,阿卿如此堂而皇之地推拒,容鲤的眉心便轻轻蹙起,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怪话一般:“你是做了贴身侍卫不假,只是叫你去厨房替本宫取一碗酥山来,伺候本宫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