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挣扎,束缚得越紧,深深勒进腕间皮肉,带来一阵尖锐的痛感,竟让他全然无法挣脱。

“别白费力气了。”容鲤的声音带着一丝嘲弄,在黑暗中居高临下地传来,“这可是本宫特意为你寻来的‘蛟绡丝’,专捆一些……不听话的狗。”

容鲤几乎是咬牙切齿,“狗”字出口,带着十足的羞辱意味。

吐蕃有种极为烈性的獒犬,力大如牛,发起狂来几个人都拉不住,需用特制的蛟绡丝捆着方能束缚。然而这用来捆不听话的畜生的绳索,如今紧紧地捆在展钦的手上。

看着展钦挣脱不得的动作,容鲤才觉得心中满腔愤懑稍稍平下一分。

她也不像往日一般去想,这些话究竟侮不侮辱人,横竖这蛟绡丝本来就是用来拴狗的,展钦若怒,那便是他对号入座,自认为狗了。

怒?怒就对了,叫她苦苦思念等待,这也是他应得的!

然而,容鲤预想中的愤怒并未在展钦心中升起,反而是一股隐秘的,被这极致羞辱点燃的战栗,如同电流般窜过他的脊柱。他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竟分不清是痛楚还是……别的什么。

“说!”容鲤浑然未觉,俯下身,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耳廓,语气却寒如冰雪,“费尽心机演这出‘死遁’的戏,把本宫当傻子一样蒙在鼓里,为你伤心,为你守灵……展钦,你到底在暗中谋划什么?是谁的指使?母皇?还是你另投明主,要行那大逆不道之事?!”

听展钦默然不语,容鲤心中更怒,质问的声音一声比一声高:“展钦,你究竟有没有心?”

她含怒与怨的质问声声如刃,剖得展钦心头幻痛更甚。

然而展钦依旧默然,什么也不曾解释——此事繁杂,绝不能将她牵扯进来。粉身碎骨的浑水,他甘愿独自蹚过,只要她依旧能够一如既往,顺顺当当地安坐明堂。

展钦的沉默,如同烈酒一般浇在了容鲤本就在心底灼灼燃烧了大半年的怒火上。

“不说?好,好的很。”她冷笑一声,扬手——

“啪!”

一记清脆的掌掴声在黑暗中响起。

容鲤人小,力气也轻,即便用力,于展钦而言也并不算重。微弱的痛意落在脸颊上,不曾带来半分羞辱,反而奇异地混合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刺|激感,连着骨血都似乎跟着一同沸腾起来,滚出饱胀的痒来。

展钦的呼吸骤然粗重了一分。

容鲤听到了他加重的喘息,只以为他心中屈辱羞恼,唇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

她心中积压数月的委屈、愤怒、担忧,在得不到解释前,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啪!啪!”

又是接连两下,容鲤比方才下手更快了些,却更添了几分发泄的意味。

在全然一片黑暗之中,听雪居四周落下的木板声将外头的所有声音隔绝,二人耳边都只能听到这小小的竹榻上,尺寸之地发出的些许声音。

清脆的巴掌声,和展钦愈发急促、压抑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无端地将这闷热的夏日熏得更燥。

容鲤打这几下,便已手心发麻,心中的火气终于消散了些许。

她略停了手,又朝着他的面上挥去,心中竟生出几分遗憾,不知这张如金似玉、总是清冷自持的冰凉面孔上,此刻究竟是何等精彩的表情。

然而这一次,她的指尖才刚触碰到展钦微微发烫的脸颊,却猝不及防地,被一处湿滑温热的东西舔舐而过。

那是……

展钦的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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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竟……?!

容鲤如同被火烫到般猛地缩回手,一股被冒犯的羞恼和更深的怒意,还有些难以消解的火瞬间冲到头顶。

“你……无耻!”她气得声音都在发抖,猛地从他身上翻身下来,站在床榻边,胸脯剧烈起伏。

黑暗中,她看不清,却能清晰地听到展钦那愈发不加掩饰的、带着某种不言而喻的渴求的沉重呼吸。

第55章

这混账!

被她捆着, 打着,竟还能……

“展钦!”容鲤几乎是咬牙切齿地低吼,“你到底说不说?!”

“……殿下, ”展钦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压抑, “放开臣……不可……”

他的理智已经寸寸融断, 岌岌可危, 决不能再如此下去。

然而听在容鲤耳中,却成了他闭口不谈,依然逃避的铁证如山。

“不可?你将我骗得团团转, 还不许我问么!”容鲤怒极反笑。

“并非……”

展钦修长的身体因容鲤的捆束蜷缩不得,僭越之处愈发明显, 呼吸声一声比一声乱。

在浓稠的黑暗中,展钦不知容鲤是否看清, 只狼狈地侧过身曲起腿, 却只欲盖弥彰地让布料摩挲得愈发清晰。

容鲤看不见。

但她若是想要看见, 自然有的是法子。

容鲤伸手, 循着记忆拉开了床边的暗格, 从其中随手捧出了一颗夜明珠。

若有似无的光下, 展钦紧绷的下颌角一目了然。

察觉到那一点光,展钦侧过脸去,不敢与容鲤对视, 只怕被她发现自己的不妥,依旧强用内力压着, 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平稳:“殿下,不可……殿下想要知道什么,若是臣能说的, 臣定知无不言。”

到了这样的时候,容鲤似乎也不曾在他的面上看到除却恭敬隐忍之外的任何失控神情。

想到展钦从始至终向来是这样,规规矩矩、克己复礼,永远冷静自持地将所有背负下来,她却像是个彻底的局外人,容鲤心中的火便越窜越高。

理智?她偏要瞧一瞧,展钦这份理智,究竟要怎样才能被撕碎。

容鲤嗤笑一声,将那夜明珠随手丢在他身上。

冰凉的夜明珠,沾染了一点儿她身上的香气,从展钦滚烫的身上滚过,顺着胸膛腰腹,滚到一边,洒下一点儿朦胧的光。

展钦一颤。

借着这一点点萤火似的微光,展钦下意识往不说话的容鲤看过去,却见她的目光就犹如方才从他身上滚过的夜明珠,慢慢逡巡着往下。

展钦屈膝挡着,可夏日的衣料能挡住什么?

一切的存在感,都那样重,那样明显。

甚至随着容鲤的目光,背离他理智的,带着涌动的血液一同跳动起来。

容鲤下意识有些心惊,目光如同被火燎过一般,将这夏日的粘稠热意也过到她的鼻息与心间。

然而她到底不是从前的小丫头了,长年累月的凝神丸,不仅没能够将她的毒性祛除,却只是将那些毒性压得越来越崩紧,等待着下一次机会涌成洪流。

于是往日里的惊惧害怕,如今看来,全飞到了九霄云外。

脑海心中,只余一个念头。

撕开他的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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