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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实累了,也懒怠再整理衣裳,总归无旁人看人,只赤着脚,趿拉着过大的木屐,踢踢踏踏地走了出去。

展钦已将被褥重新铺整好,正站在榻边,见她这般模样出来,眸光微动。

宽大的衣衫更显得她身形纤细,长发披散在身后,脸颊被热气蒸得泛红,褪去了平日的尊贵威仪,倒像个偷穿大人衣裳的稚子。

“殿下……”他刚开口,容鲤已走到榻边,很是自然地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睡了。”她嘟囔了一句,只怕展钦要笑话自己模样滑稽,便将自己裹紧,面朝里侧躺下。

展钦见她已睡下,便也不再说什么,吹熄了烛火,只留墙角一盏极暗的小灯用以照明,随后也褪去外袍,在她身侧躺下。

这床榻本是一人睡的,两人睡着,即便容鲤身形小小,也多少有些拥挤。展钦几乎是小心翼翼地贴着边缘,生怕挤着她。

两人之间隔着一拳的距离,却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体温和呼吸。

室内渐渐陷入一片黑暗与寂静。

容鲤起初还有些不适,只觉得床板甚硬,床也太窄小。然而展钦熟悉的气息就在身侧,遂渐渐放松下来。

倦意如潮水般涌上,她合上眼,准备沉入梦乡。

然而,就在意识即将模糊之际,一股熟悉的,几乎令人心烦意乱的燥热却毫无预兆地从身体深处窜起,初时细微,很快便如星火燎原,迅速漫开至四肢百骸。

那感觉并非沐浴后的暖意,而是一种熟悉的空虚与焦渴,皮肤也也渐渐滚烫起来,隔着中衣都能似感觉到布料摩擦带来的细微麻痒。

容鲤几乎是瞬间醒了过来。

自猎场那一夜后,她再不曾毒发过,怎料是在今夜……

容鲤的身体瞬间绷紧了。

她今日心绪低落,身体疲惫,实在提不起半分旖旎心思。

只是她咬着下唇强忍了片刻,那燥热却愈演愈烈,丝毫没有消退的迹象,反而烧得她口干舌燥,心神不宁。

“……驸马。”她终是忍不住,声音带着一丝难以自抑的轻颤,在黑暗中,轻轻地贴到了展钦的耳侧。

她翻了个身,面朝着展钦,在黑暗之中下意识地贴近他的身体:“驸马,我难受……”

“臣在。”展钦立刻睁开眼。他并未睡着,自然也察觉到了身边人儿骤然变化的呼吸和猝然紧绷的身体。

“我……”容鲤难以启齿,却又不得不开口,“你……你叫个人,去府里……找谈大人,取凝神丸来。”

“凝神丸?”展钦的声音沉了下去。

他与容鲤朝夕相处,亲昵之事虽不过寥寥几次,心中却早有猜测。他见过猎场那夜容鲤在篝火大会上是如何忽然发作的,与及笄礼那一夜晚上截然不同。

与其说是她情动,不如说更像为什么药物所控,失了神智,只会求|欢。

此刻听她主动提及这顾名思义的凝神丸,展钦的心渐渐下落,知道自己的猜测恐怕为真。

展钦垂眸,即便在黑暗中,也能看到她微微蜷缩的身体,和泛着不正常红晕的侧脸。

与在猎场那一夜一模一样。

“殿下,”他的声音低缓,带着些安抚意味,“那丹药,可是能缓解此刻症状?”

“……嗯。”容鲤含糊应道,身体不自觉地向他的方向靠了靠,似乎在本能地寻求慰藉。但此刻尚有些许理智,她只克制着,抵抗着体内袭来的浪潮。

展钦伸出手,试探着轻轻搭在她面颊上,触手一片滚烫,与寻常时候截然不同。

他心中一惊,担忧更甚,轻轻渡了些内力过去安抚着她浑身紧绷的肌肉,随后翻身下榻,往外去下令。

不过片刻,展钦便回来了,容鲤却已然在床榻上蜷缩成一团,热得将那厚厚的被衾踢开了。

黑暗之中,小阁里那甜香渐渐蔓延。

容鲤眉头紧皱,身上的中衣早已经被汗水浸透,正微张着口,泄出些许难耐的低吟。

“殿下莫急,臣帮殿下缓解一二,可好?”他试探着问,动作极轻地将她揽入怀中。

他的怀抱带着令人安心的凉意,容鲤几乎是立刻便贴了上去,发出一声似痛苦又似舒服的喟叹。

展钦的大手在她背后缓缓拍抚,力道适中,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另一只手则轻轻梳理着她汗湿的长发。

他的触碰带着克制与珍视,掌心带着一点儿内力,梳理着她体内越来越快的洪流。

容鲤紧绷的神经在他的安抚下渐渐松弛下来,那蚀骨的燥热似乎也被这沉稳的气息压制下去少许,虽未根除,却不再那般难以忍受。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接着是谈女医压低的声音:“殿下,驸马,臣来了。”

竟是谈大人亲自来送药?

展钦意识到容鲤中的药恐怕并非寻常,他轻轻将容鲤放回枕上,为她掖好被角,低声道:“臣去取药,去去就来。”

他起身披上外袍,走到门外。谈女医提着药箱站在廊下,脸上带着忧色。

她今夜为容鲤诊脉之时,便猜到那爆发的那一日渐近,只是不曾想容鲤今夜出了府,却不用眼前人,反倒要凝神丸。

谈女医将一个装着凝神丸的药盒递给展钦,思索再三之后,还是如实相告:“此丹虽能暂时压制殿**内毒性,但服食多次后,药效会逐渐减退,需得加大剂量方能起效。是药三分毒,长此以往,于殿下凤体恐有损碍。若非万不得已,最好……还是不用为佳。”

展钦接过瓷瓶,握在手中,指尖微微发凉。

他沉默片刻,问道:“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谈女医叹了口气,声音更低:“臣多年来,一直在为殿下研制解药,如今尚未调制出最好的解药。若说用药,也只有这凝神丸能缓解症状,但并非长久之道。此毒霸道,时常发作,且会越来越厉害。发作时……驸马能在殿下身侧,方是……最自然无害的缓解之道。”

她说完,知晓此地自己不该多留,匆匆一礼便退下了。

展钦在月色下,看着掌心的清心丹,思索片刻,心中已然明了。

他喊来自己的心腹,叫小阁周遭的布防调远一些,正如容鲤彼时送来补汤的那一夜。

那心腹只当大人又要练剑,也不曾多想,下去安排去了。

展钦转身回到室内,他走到榻边,看着在锦被中辗转难安、脸颊绯红的容鲤,心中做了决定。

药物之毒,他在浸淫朝堂的这些年早已知晓,只听谈女医所言,他便猜到这凝神丸,多半也是走的以毒压毒的路子。一两次使用并无大碍,但抗药性渐起,长久以往,绝非良计。

殿下便是怪他乘人之危,他也认了。

他俯下身,将她连人带被拥住,在她耳边低语:“殿下,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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