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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下,将诸人隔开:“臣因公来弘文馆,听闻殿下受邀与会,恰逢杨大学士在弘文馆讲学,特请他来为殿下分忧。”
杨大学士捻须笑道:“老臣荣幸。”
他二人一来,便仿佛那风霜刀剑似的,一院的姹紫嫣红皆畏惧寒霜冰雪,不敢再上前来,大气不敢出地看着容鲤与杨大学士商议,最终从其中选了一首咏桂诗为魁首。
那作诗人是个不大不小的官员之子,在弘文馆之中素来无什么名气,一时间见全场目光皆落在他身上,生平未曾尝过如此万众瞩目的滋味,很是局促。
容鲤却命人去府中取了一卷前朝大家的《山居图》作为魁首彩头相赠,又额外给所有作了诗的学子们皆赏下上乘的文房四宝,叫那些不曾中选的公子小姐们人人高兴,也算得上是君臣尽欢。
展钦怜惜容鲤昨夜辛劳,见这诗社魁首也选了,赏赐也皆赐下去了,便起身问道:“殿下,午膳将至,可要回府用膳?”
驸马问得好。
既然如此,驸马也有赏。
容鲤赏给展钦一个后脑勺,往外走了,也不搭理他。
这般场面落在众人眼中,激出多少想法念头尚且不知,展钦倒是神色如常,跟在容鲤身后,一块儿出去了。
杨大学士本不过是应邀而来,如今邀请他之人已离去,他自也不会多留。
待在场身份最高的三位皆走后,众人才按捺不住地窃窃私语起来。
弘文馆暗中的那场赌局,在场之人大多知晓,还有几位亲自下场赌了的,等正主一走,便凑到一起说:
“你方才瞧见了罢,殿下分毫不理展大人!我就说我赢定了,你还不信。”
“正是如此!我冷眼瞧着,只觉得殿下待展大人很是冷淡。”
“那不是正合你意?”
“你懂什么!博阳侯世子上回拉着我,同我说了旁人绝不知晓的机密,且走着瞧,我定要将你们的银子全赢光。”
“银子事小,我不同你们多说了,自有比银子更大的事儿。”
一场喧喧闹闹,早被当事人抛在身后。
容鲤在前头走,展钦就在后面跟,二人一同走到公主府的马车前,容鲤先踩着小杌子上了马车。
展钦欲上,胸膛却被一只小手抵住:“你不许上来。”
展钦反倒轻轻一手环住她的细腕,低声道:“殿下好狠的心,臣今日救驾及时,殿下不予赏赐便罢,还不允臣同坐,是何道理?臣若不来,殿下怕是要被那些什么‘霜刃’、‘清辉’淹没了。”
容鲤怔然,几时听过展钦这样说话?
几月前他那疏冷寡言、绝不愿与她多说一句的规矩样子尚在眼前,这才多久,他便这样满嘴的道理,还偏偏叫她无法反驳,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
容鲤不想理他,本想直接将车帘放下,将他拒之门外,眼睛却一转,想出一个坏主意来。
“行,本宫便大发慈悲,允你先上来。”容鲤抽回了手。
展钦上了马车,容鲤故意凑到展钦身前来:“你方才问本宫讨赏是罢?”
展钦挑眉:“殿下若有赏赐,臣自当谢恩。”
容鲤勾勾手,示意他凑近一些:“自然有。”
展钦从善如流地俯身下来,却不料容鲤抬手,巴掌就这样轻轻扇在他面上。不见用力,不过一点点轻微的疼感,却勾得面上皮肤微微涨红,滚出一点炽热的火来。
哼!叫他昨儿竟敢掌掴殿下尊臀!
“本宫的赏赐如何?”容鲤看他被自己打的微微偏头,顿时觉得心头恶气消减大半,乐不可支地躺在身后的软垫上。
他越是这样规矩样,容鲤便越是想将他的齐整撕开,却不想展钦失笑,指边轻轻擦过面上那点红处,声音微哑,半点不见被人掌掴了的样子,只道:“臣谢殿下赏赐。”
他一点儿反应也没有,倒叫容鲤顿失兴致,扁扁嘴,懒怠看他了。
却不想他就着方才容鲤勾手叫他过来时的姿势,复又倾身过来。等容鲤反应过来时,他的身影已将她笼罩在下,无处可逃了。
容鲤颇有些防备地看着他,便见展钦的膝头已经不偏不倚地压在了她裙门中间,几根手指松松圈住她的手腕,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面上:“殿下的赏赐甚好,不若再赏臣一些。”
容鲤不想这世上竟还有人喜欢被打,瞠目结舌地想要将手抽回来,一双眼因惊愕瞪得圆溜溜的:“你疯了不成,我看你是……”
然而她的话还不曾说完,展钦的膝头便往上压。
容鲤顿觉危机,要将他推开。
只可惜他二人身形相差太大,若是展钦不肯让她挣开,就她那点儿小猫挠人的力道,他半只手便能将她压住。
展钦侧头,将她的掌心压在面颊,轻轻落下几个吻。
容鲤欲将手抽回来,却不防他的膝头已经压在要害之处。
“你……”容鲤斥责的话还不曾出口,马车就如此不巧地一颠簸,她被这一下突如其来的碾磨激得话全哽在了喉间,成了一句黏黏糊糊的短吟。
“……这是马车上!”待反应过来后,容鲤眼都红了。这下真不必展钦环着她的手来讨赏了,恼羞成怒的小殿下当真一巴掌扇过来。
可展钦躲也不躲,容鲤看着方才她已然弄上去的一点红痕,到底是收了些力。
轻飘飘的一巴掌,极淡的疼感,却将展钦从方才看见一院子靓色环绕在她身侧时燃起的火尽勾了出来。
一腔对那些胆大包天的窥伺者的怒火,化为眼下他胸中渐渐涌动的暗火。
并非怒火。
展钦舌尖顶了顶被容鲤掌掴之处,轻微的红印愈发显得他面皮如玉似的白,容鲤还不曾在这样亮堂的时候与地方,这样近地看过展钦的脸。
他生得太好,高鼻薄唇,一双浅色的瞳仁将小小的她锁在其中,几近勾引。那点红痕叫他平日里的衣冠整齐被打破,鼻头的红痣随着他勾唇的动作微微一动,随后与她的鼻尖凑到一处,竟叫容鲤本很是羞怒的心不争气地跟着飞快跳动起来。
“殿下难不成不知,怎生就这样巧,正巧是您来弘文馆的时候,便结了这样的诗社。”展钦的膝头借着巧力,缓缓动作着,一面与她说,“殿下从来是极聪慧的,怎能叫那些别有用心之人离殿下这样近。”
展钦在容鲤面前,在她记忆之中,总是冰雕的玉人似的,从来难见他有什么大的波澜。
而如今他却似煎着的雪,冰凉之下藏着的灼痛热意,在二人离的这样近的时候,终于叫容鲤窥见一二。
“还是殿下觉得,他们有什么比臣更厉害的长处。”展钦垂眸,纤长的眼睫甚至叫容鲤隐约察觉到一丝脆弱。
容鲤下意识地有些心软,却很快被他愈发快的节奏磨得迷乱,鼻腔之中倾泻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