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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殿下及笄之礼。”
“多谢世子。”容鲤多看了那玉簪一眼,觉得好似有一点儿眼熟,却又被身侧展钦的轻咳夺去了注意。
“就说叫你多穿一件氅衣,这样大的人,竟还不懂事。”容鲤轻蹙着眉斥他,却转身吩咐身后的宫人去多拿一件氅衣过来。
高赫瑛正缓缓起身,与展钦目光相对。
比起先前的数次相见,二人这一次眉目交锋显然更凌厉了些。
展钦眸底不见温度,高赫瑛的目光只在自己所赠的玉簪上一绕,化成一个温润的轻笑,眼尾微微上挑,冲着展钦轻轻一礼,便这样下去了。
沈自瑾代沈家献礼,一身雪白氅衣,加上他那张青葱意气的面庞,也叫诸位赴礼的大人们暗自思索起来。
他却不知各方心思,只捧着锦盒奉上,声音清朗:“臣沈自瑾,奉家父之命,恭贺殿下及笄,献上东海夜明珠一对,愿殿下明珠璀璨,福泽绵长。”
容鲤对沈自瑾印象其实尚可,加之她已觉得画卷之事早与展钦说明白了,便多说了两句:“代本宫谢过沈大人。沈夫人近日身体可还安好?”
沈自瑾粲然一笑:“劳殿下挂心,家母一切安好,还时常挂念殿下恩德。家母不能亲自前来祝贺殿下及笄之喜,亦在家中为殿下抄写经书二本。”
那夜明珠下,果然垫着两本厚厚的经书。
容鲤高兴,点了点头,示意宫人收下。
宗室百官献礼后,便是皇子皇女们上前来。
顺天帝膝下子嗣不丰,年龄尚大的只有长公主、二皇子,其余孩子们尚小,六岁的三公主、二岁的四公主,还有个尚在襁褓之中的五皇子。
容琰在嬷嬷的引导的下,牵着三公主与四公主上前来,五皇子被奶姆抱着,一同为容鲤献礼。
三公主四公主与容鲤年龄相差不小,与容鲤见面得少,有些怯生生的,背过了自己学的祝词诗文便下去了。
容琰尚在原地,冲着容鲤的方向恭敬行礼:“容琰恭贺阿姐及笄之喜。”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锦囊。那锦囊针脚细密,却略显稚嫩,一看便是初学者所做。
“这是琰儿亲手绣的。”他微微仰头,眼纱后的眼眨了眨,“里头装的是去岁阿姐带我去护国寺时,我在菩提树下拾得的菩提子。住持说此物能护佑平安。”
他顿了顿,声音轻了几分,带着纯粹的孺慕:“愿阿姐往后,事事顺遂,芳龄永继,永保安康。”
这礼物在所有奇珍异宝中显得格外朴素,却让容鲤心头一暖。她亲自上前接过锦囊,摸了摸容琰柔软的发顶,柔声道:“阿姐很喜欢。琰儿有心了。”
献礼过后,便是群臣宴席。
顺天帝亲自开席,只不过她政务繁忙,容鲤也只怕自己的及笄礼耽误母皇太久,加之看自己的弟弟妹妹们一个个在寒冷的秋风中站着也不大心安,便劝着母皇与弟妹们先回宫去了。
她留下,一人独揽大局,竟也应对轻松。
宴席设在长公主府的园林之中,流水曲觞,丝竹悦耳。
容鲤与展钦同坐主位,接受百官宗室的轮番敬贺。纵是宫中特制的、滋味清浅的桂花酿,几轮下来,容鲤白皙的面颊也染上了动人的绯红,眼眸中水光潋滟。
展钦坐在她身侧,大多时候沉默寡言,只在必要时代为应酬几句,或是替她挡下一些过于殷勤的敬酒。他只那样坐在那儿,便如同一道无形的屏障,将那些或探究或谄媚的目光隔绝在外。
酒过三巡,宴席正酣时,一名腰佩密狱令牌的侍卫悄无声息地行至展钦身后,低语了几句。
展钦神色不变,只微微颔首:“待殿下及笄礼毕后再处理。”
容鲤听见他们说话,不由得凑过去问道:“怎么了?”
展钦不愿叫诏狱之中的那些血腥腌臜事儿沾染了她,只摇了摇头:“一些公务罢了,不妨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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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鲤面上犹有微醺之色,人却清明,思忖片刻便道:“你身边的人向来知晓分寸,若非十万火急之事,不会选在这样的时候过来。你且去罢。”
展钦尚在默然,便见容鲤在桌案下轻轻握了握他的手,很有几分依依不舍,随后便将他往外推:“去罢。若是耽误了大事,我心中也难安。我不会很想你的,不必担心。”
展钦这才起身。
走出几步,他似有所感地回头,便瞧见容鲤还在望着他离去的背影。
她眼底分明有些不舍,却在他看过来的时候扬起一抹笑,对着他轻轻动了动唇。
展钦辨别出来那是几个简短的字:“早些回来。”
他轻轻点了点头,往外去了。
展钦一走,周遭那些原本还有些收敛的目光,顿时变得更加直接起来。
容鲤自然知道,自己今日受母皇赏赐众多,简直炙手可热,必定引得有些人暗中躁动,她难免有些不耐,多饮了两杯,便借口更衣,在扶云的搀扶下离开了喧闹的宴席现场。
长公主府极大,用于更衣休憩的侧殿离主宴场有段距离,环境清幽。殿内熏着淡淡的安神香,试图驱散容鲤因酒意和喧嚣带来的疲惫。
她靠在软榻上,由着携月为她轻轻按摩着太阳穴,闭目养神。殿外隐约还能听到远处的丝竹与笑语,但比起方才已是安静了许多。
只可惜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太久。
一阵压低了的怨愤抱怨声,顺着风向隐隐约约地从侧殿后方的小径传来。
容鲤看向扶云,扶云便解释那里是通往杂役和表演人员临时歇脚处的路径。
她今日及笄大礼,请了数个戏班子,依稀记得还有几个官员献的礼也是戏班子单独排好的大戏,那一处此时应当也正是热闹地。
携月问起容鲤要不要将他们驱得远些,容鲤摆了摆手,不与他们计较:“也不过是讨生活,不必。”
她着实有些累了,尤其是被这凤冠压得酸胀的脖颈,左右无人看着,便往那一瘫,扶云和携月连忙心疼地帮她揉着。
这里寂静,外头说话的声音便显得清晰起来。
“灵官,你有戏可演,怎么还这么一惊一乍模样?”
“我是有戏可演,可是我是顶了旁人的戏。赚别人的买命钱,我觉得晦气——若是真的因此死了人,那岂不是怪到我身上来!”
“嘘嘘嘘!你疯了不成,长公主的大好日子,你在这里说这些晦气话!”
“不过是些生老病死的正常话,若是长公主殿下因这样几句话就被晦气冲撞了,那也太弱不禁风了些!要我说这些天……”
结果这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传来,随后就是巴掌扇声,倒是容鲤有几分熟悉的声音传过来,竟是那日在厢房之中听得的,与安庆说话的伶人顾云舟:
“你疯了不成?是怜月犯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