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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眉目幽深的玉面被沐浴后的微湿水汽柔和了轮廓,在看到她时,那双浅色的眼眸骤然一暗。

正是离京数日的展钦。

他看着她,目光在她身上那件因小憩而略显褶皱的寝衣上一扫而过,最后落在她因惊愕而微启的唇瓣上。

“殿下,臣幸不辱命。”

容鲤怔在原地,几乎以为自己还在梦中。她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那身影并未消失,反而因着她的动作,眸色又深了几分。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她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和难以置信的微颤,“怎么回来了也不差人说一声?”

“入宫述职后,陛下命臣先来拜见殿下。”展钦向前迈了一步,浴池边氤氲的水汽缭绕在他周身,叫容鲤也察觉到些许温度,“二位姑姑说,臣风尘仆仆,需先收拾仪容再拜见殿下。臣欲回府去,二位姑姑引臣到此。”

容鲤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后背抵上了微凉的门框。

她一直在想着他,却不想他当真就这样毫无防备地出现在她面前,还是在她的浴房之中。

展钦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她因紧张而微微蜷起的、赤着的足尖上。她本就是来沐浴的,外裳和鞋子皆被她脱在外间了,此刻白玉般的脚正因紧张缩成一团。

“地上凉。”他眉头微蹙,又向前一步。

他高大的阴影笼罩下来,将容鲤牢牢困在他与门框之间方寸之地。

她仰着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那双浅色的眸子里清晰地映出她此刻惊慌失措、面泛桃红的模样。她想说什么,喉咙却像是被堵住了,只能发出细微的、带着颤音的吸气声。

她想说些什么,却只是在嗫嚅。

在展钦的目光里,她这些日子强行压着的想念,与前几日受人唐突的委屈一下子涌了上来,化作一颗猝然滚落的泪滴。

展钦微怔,便见那小殿下自己一把将泪擦去了,径直扑到他的怀中。

他僵硬着手,听着她埋在自己怀中压抑的嘟囔:“你去了好久,知不知我多想你……”

展钦身形微僵,怀中温软的身躯带着熟悉的馨香,话语之中可怜巴巴,叫人心碎。他迟疑片刻,终是抬起手,极轻地落在她单薄的背脊上,生疏地拍了拍。

“臣……”他喉结滚动,声音比平日更低沉几分,“回来了。”

容鲤却将他抱得更紧,仿佛要将这些时日的思念与委屈都揉进他怀里。她仰起通红的一双眼,故作倨傲模样,却掩不住后怕:“那日有人想欺负我,你都不在……身为驸马,却叫我受惊,可知道自己失职?”

展钦眸色骤然一冷,揽在她背后的手不自觉收紧:“臣知罪,必为殿下分忧。”

他指节泛白,眼底掠过一丝戾气,但很快又被她滚落的泪珠浇熄。

容鲤摇头:“不要这个。”

她垫起脚尖来,大着胆子抛出那个自己一直不曾得偿所愿的心念:“你亲亲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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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哈哈加班我真的好爱加班(毫无感情地复读)

更晚了致歉,所以又是回来之后多写了一些给宝宝们吃qwq

第31章

容鲤瞬间察觉到他揽着自己的手僵硬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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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些委屈, 抬头看他:“怎么,亲我是什么做不得的事么?先前你南下回来,我叫你抱抱我亲亲我, 你不肯, 我知道是我说错了话, 惹你不高兴了, 我不与你计较。如今误会也解开了, 我也讨饶好久了,你还在生我的气不成?”

她声声控诉,说得愈发委屈了。

“并非……”展钦长叹, “只是殿下与臣之间,还有些旁的事不曾分说明白。”

容鲤细细盯着他。

她与展钦相处了这些时日, 不敢说对他有多少了解,可见他眼下还在自己身前与自己说话, 便大着胆子猜测, 他即便还是有些生气, 却不像南下那时候那样抗拒了。

于是她大着胆子上前一步来, 依偎进他的怀里, 罗袜踩在他的脚背上, 抓着他的衣襟飞快地接了话:“后日就是我的及笄礼了,哪有那样多分说不明白的事,就是有, 眼下也不重要,总有一日能说明白。”

容鲤踩在他身上, 并不重,一点点轻飘飘的重量,依偎在他怀里, 像一朵暖融融的云,仿佛一用力便会碎了,叫展钦愈发不知道将手往何处放好。

见他并没有把自己推出去,容鲤的胆子更大了,她在心里悄悄估量了一番高度,发觉自己够不着,因而拉了拉展钦的手,指挥着他将自己抱起来。

她给他上药那一夜,就大抵发现了些拿捏她这位驸马的小伎俩,见他浑身紧绷着没有动作,便扁扁嘴,大眼睛一眨就沁出泪花来:“你总是这样,什么都不肯,你一直欺负我……”

展钦见她大有水漫金山之势,不知怎么从前从未见过容鲤这样爱哭,这几个月却见她不知哭了几回了,没了法子,只得将她抱起来。

大抵是从未抱过人,展钦抱着她的姿势反而奇怪,如同抱小娃娃一般将她抱坐在自己的臂膀上。

容鲤倒不觉得古怪,她本来就身量小,这样才可与展钦平视,一伸手就搂住了他的脖颈,将头靠在他肩窝:“这样才好。”

更何况,展钦一只手已经抱着她了,一会儿总不能把她丢出去吧?

她温热的气息就贴在他的颈边,从未这样近得贴在一处,又被这浴房中的暖意蒸腾着,化为一股股的热。

“你转过来,我有话同你说。”容鲤靠在他肩上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开始得寸进尺,发号施令。

展钦便微微侧头,打算听一听长公主殿下又有何高见。

不想他才刚转过来,那个本来有些困倦地依偎在他肩上的小人儿忽然倾身过来,柔软的指尖拖着他的下巴,那双眼底浮起些许狡黠,顷刻间就到了他面前。

唇上一暖。

展钦要躲,已然是来不及了,只微微抬了抬头,那一个吻却还是落到了他的上唇。

她还睁着眼,看着展钦眼底浮现的一抹愕然,只觉得大获全胜,耀武扬威地又往下挪了半寸,这一下结结实实地亲在了展钦唇上,还很不老实地轻轻咬了一口。

她的唇小且丰盈,在他唇上一碰,像是丰润的花瓣一般。

展钦另一只手按在容鲤的后颈,轻轻将她捏起来。容鲤身上到处都是痒痒肉,被他如此一捏当即讨饶,如同被捏住了后颈的小动物似的:“好驸马,快放手,我知道错了。”

“殿下……此举,实在于理不合。”展钦的呼吸似有些不稳,看着面前这会子开始老实模样的容鲤,真不知该说什么好。

“好好好,我知道了,你先放开。”容鲤低眉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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