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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治医师-裴知薇】

真相太尖利,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赵聿闭了闭眼,缓缓把那张纸收回档案袋。关灯,离开。

一整夜,他都没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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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剧情,下章剧情。之后,嘿嘿嘿,嘿嘿嘿。

第47章 仅有的第二例病人

水霖疗养院办公楼顶层只有一间办公室。

赵今澜倚靠在办公椅背,手里翻着一页病人交接记录。她捻纸的动作轻缓,手腕间一串檀香念珠蹭过柔软的衣袖,发出沙沙的声响,落在晨光中,静谧温馨。

敲门声响起。

她抬头看了一眼门口,颇为意外:“阿聿?你怎么来了?”

“顺路来看看你。”

赵聿站在门口,风压着肩膀上的线条,笔直利落。他拉开椅子,坐在赵今澜对面,手肘搭在扶手,双手微叠,向后靠坐得从容舒适。

秘书进来向茶壶里添了热水,选茶叶的时候犯了难。这位赵家大少爷不怎么来做客,而她的数据库资料缺失,一时不知道是该选大红袍还是龙井。

“茉莉花茶。”

赵聿随口解围,这更让秘书难做——茶柜里根本没有这种廉价便宜又浓香的茶品,拿出来招待人显得掉价。

赵今澜温声一笑:“龙井吧。”

不多时,一杯清透温绿的茶盛在白釉茶杯中,递到了他的手边。

赵聿接过,抿了一口就放下,似乎兴致缺缺。

“心情不好吗?”赵今澜温声问,“你平常不会跟人开这种玩笑。”

“嗯?”

赵聿抬眸,才知道赵今澜说的是茶的事。

他食指绕着杯口,摩挲一圈,唇角微抬:“茉莉花有什么不好?香味张扬,讨人喜欢。”

“你真的爱喝?”

赵今澜明显愣了愣。她没想到,在赵家那么多年,赵聿喜欢的还是这种市井味道。她垂眸想了下,拿起手机翻找着什么。

“忙什么呢?”

“给你定几盒,放在这里备着。嗯,再送一些去家里。予安也喜欢喝这个?那我多定一些。”

“不用忙了。家里有。”

“我知道,我说的是...”赵今澜叹口气,“是爸那儿。”

在赵聿心里,‘家’代表的,从来都不是赵家。

但她并不会因此苛责赵聿。

因为她亲眼见证了一切,也知道这些年这孩子是怎么熬过来的。

“先锋的事,我都知道。”

“你不怪我吗?”赵聿问,“老二应该找过你告状了。爸应该也骂过我很多次了。”

“...说你又有什么用呢?阿聿,你想做的,没有一件事是做不成的。就算我阻止你,你也会想方设法夺走先锋医药吧?”

“对。”

赵聿一贯如此,有什么说什么。

赵今澜闭上眼,眉心皱起,似乎不想再追问下去。

赵聿身体前倾,双手搁在桌上,淡淡地问:“大姐,这个家里,真的只有我恨爸吗?”

“……”

“爸让你跟武志雄联姻,你是不愿意的吧。”

“……”

“轻鸿告诉我,你结婚以后,经常出国办事。你是不想回到你和他的家?”

“别说了。”赵今澜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别对先煦下手太狠。他还不懂事,他威胁不到你的。至于爸...他身体不好。别让他太难受。”

赵聿一直盯着她的动作。一串檀香佛珠横在桌面,她用手指一个个拨过去,像是在赎罪。

赵今澜是赵家唯一一个没有欺辱过他的人。他们虽然无法像亲手足那样互相扶持,但赵聿一向敬重她。他以为她心善、柔软、有保护欲,是赵家难得可以信任的人。

可今日,赵聿在她面前撕开赵家表面上的和谐,向着赵云升和赵先煦亮剑拔刀,她却依旧毫无劝阻的意思——一如她这些年,对待他的态度。

她闭目塞听,放任自流;或者说——她冷眼旁观,推波助澜。

但终究,她没有主动害过人。怯懦是一种人生选择,赵聿不想对她太过苛责。

“抱歉。大姐。我说得过了。”

“不要紧。”赵今澜勉强撑起精神,“阿聿,你找我有事,对吧?”

“有件事,想问问你。”

赵聿将一页复印件搁在她面前。

是一张像素模糊的照片,一张长椅上坐了一位母亲和儿子,母亲弯着眉眼在笑。

赵今澜看到名字时略有顿住。她伸手拿起纸,眉头蹙起,似乎在记忆里翻找什么。

“这个人...很眼熟。”她将纸翻过来再翻回来,轻声说,“好像在哪见过。”

赵聿伸手,盖住女人身上的栗色大衣,压低声音再问:“她以前穿着白大褂。”

一句话,仿佛引信着火,点燃了记忆封闭的一角。

“这么一说起来,十几年前...我好像真的见过她。”赵今澜眉尖轻皱,“我去爸的公司找他,他不在,是她接待的我,还给我了一颗发苦的糖吃。”

赵家大小姐从没品尝过这种糖,反而在她青少年时代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她抵着唇,细声回忆着:“她瘦瘦高高的,不太爱说话。气色不好,但眼睛很亮。”

“她是研究所的医生?”

“嗯,算是Alpha13-9的老班组之一了吧。但她看起来很年轻,应该很有能力。”

“……”

“阿聿?”

“...没什么。今天我来找你的事,就不用打扰爸了。”

赵聿转身准备离开,眼角余光又扫过书桌边那串浅色佛珠。赵今澜这些年一直戴在手上,细小,温润,常被她在指间一颗颗地转,一如今天聊起赵家,聊起先锋医药,聊起Alpha13-9。

“大姐。”赵聿突然开口,“你从什么时候开始信佛吃素的?”

赵今澜一怔,笑容浅淡:“一直信,只是这些年斋得更勤了些。”

赵聿静静地看着她,眼神像水面结了霜。

“是十五年前,送来那批的临终病人开始的吗?”

赵今澜脸色微变。她垂下眼帘,像是在遮掩什么,又像是在沉默中与自己和解。良久,她轻轻摇头,却没有否认。

门关上的一瞬,室内重新归于静寂。赵今澜重新坐回桌前,望着那串佛珠发了一会儿呆,最后,双手合十,面朝北,虔诚地拨弄着佛珠,像是试图赎清烙在血液里的罪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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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点,江州郊外。

一路绕过三道安检,车子驶入一处隐秘的私家别墅。花园深处,数名医护正静静等候。外头寒气仍在,走廊里却温暖如春。

老年教授方宁随行而至,白大褂衣角压着几页文件,步履沉稳。他在门前站定,不等人引,便轻轻敲了两下。

赵云升已在客厅等候,他身上披着薄毯,面色苍白,但姿态仍沉稳。他看见方教授,轻点了下头,声音不高:“每次都要您跑这么远,辛苦了。”

“您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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