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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的温良小巫,再凶又能凶出什么花样来?
且她们也再没有其它办法了,否则只能就此放生,那样一来,且不知它们又能活过几日。
二人心间不舍,暗暗决定此去太医署,必要闯出个名堂来,日后若有了身份名望,便可以在长安买屋安家,到时也能给家蛇掌蛛一个容身之处了。
起初入京时尚无此等汹涌斗志的两名巫女,就这样斗志昂扬地往太医署去了。
而留在神祠“混日子”的少微,也并不似她们想象中那样轻松。
除了日常打扫神祠,少微一连三日都在和其他巫者一同演练祭祀礼仪以及驱鬼傩舞。
伴着鼓声,少微穿戴着巫者服饰与神鬼面具,腰间悬铃,手中持祭祀器物,位于队伍最后方,依样画葫芦,学着前头那些成熟巫者们的动作,一双手脚忙得难解难分。
郁司巫严肃的视线一一扫过新来的巫者,最终落在少微身上。
那是年纪最小的一个,名叫花狸,名册上声称“灵气天成,似天降也”。
看着对方那虽然灵活,但显然都是在现学现卖的动作,郁司巫眼底闪过一丝厌恶之色,她观此女绝非自幼习巫舞之人,既非自幼诚心供奉神鬼,又谈什么降神之资?神灵凭什么会青睐一个半桶水的凑数匠?
非但此女没有降神之资,她已仔细观察过了,这一批新来的其他巫者也同样不具备降神的资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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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司巫眉间沉郁,恰见那只花狸跳错了一个动作,是以快步上前,挥起手中竹鞭打去。
少微虽在忙着叮叮当当摇铃铛画葫芦,却也立时灵敏地往后一跳,避开了那条竹鞭。
郁司巫既恼且惊——她竟还敢躲!
四目隔着面具对视了一瞬,少微死命压下那股本能窜出的怒气。
郁司巫再次挥鞭打去,此次少微没躲,手臂挨下了这一鞭,垂下眼睛掩去不肯服气的神态。
鼓声停下,众巫者的动作也停下。
四下只闻郁司巫沉厉的训诫声:“二月二祭神大典在即,依往年习俗,陛下将率百官亲至神祠,观傩仪,点神灯!尔等若敢懈怠,届时出了差池,规矩礼法不会轻饶,祠中神灵也自有降罚!”
郁司巫说话间,视线扫过少微以及同样新来的一群巫者:“我不管你们是受谁人举荐,凡是敢误了祭神大典的,我势必将之趁早逐出神祠,好过在此亵渎神灵,害人害己!”
众人纷纷畏惧垂首应“诺”。
郁司巫持鞭转身而去,面色已是铁青。
跟随她的巫女抬手扶住她一只手臂,待走出了一段距离,巫女方才低声劝慰:“司巫大人息怒……”
郁司巫抿紧了发白的薄唇,站定下来,低声道:“三年又三年,我们还有几个三年能等。”
她乃司巫,原本的职务是随侍于大巫神左右。
侍神者已多年无主可侍,说出去简直讽刺。
她也知道方才那个小巫并无大过错,本不值得她这样大发雷霆,是她心间过于焦灼,眼见这些新进的巫者如此平庸,只恨迟迟见不到神祠昔日荣光重振的希望。
此刻怒气散去,只余满心失望,鬓发已早见些微花白的郁司巫甚至忍不住想,这会不会是上一任大巫神助纣为虐行为失矩的恶果报应?
还是说……此乃大乾国运衰微之兆?
身后的鼓乐声重新响起,郁司巫心绪沉重,许久才得以从这消极中拔除出来,她回头看了一眼神台方向,冷声交待身侧巫女:“你去盯着,凡出错者,今晚不许吃饭。”
“诺。”
此道命令的受害者之中显然少不了已经出过错的少微。
未能领到饭食的少微回到屋中,点了炉子,给自己煮了十颗鸡子。
少微盘坐在炉前,一边等鸡子煮熟,一边回想着今日听到的一切。
二月二,皇帝和百官要来神祠中点神灯……
少微双膝盘叠,认真思索着,直到炉上的陶罐发出咕嘟嘟的滚沸声,以及鸡子互相推搡的磕碰声。
又等了一会儿,少微适才揭开罐盖,看着一罐煮熟的鸡子,脑海里又响起那严厉的巫女勒令自己不准吃晚饭的声音。
神态颇为反叛桀骜的少微哼了一声——她就吃。
人已饿极了,加上这份反叛之心,少微吃得格外积极,这颗还没咽下去,手中又开始剥下一颗。
桀骜地吃完了整整十颗水煮蛋的少微,将蛋壳收拾干净,换下身上叮叮当当的衣物首饰,把门从里面闩上,而后带着沾沾从窗子钻了出去,就此没入夜色中。
一路去往那凶宅小院,少微已堪称轻车熟路。
翻墙落入院中时,正见墨狸在努力刨土。
听到动静,在土坑里只勉强露出半截身子的墨狸抬起头,喊了声:“少主!”
“快出来!”少微与他招手呼唤。
墨狸听话地丢下铁铲,立时跳了上来。
少微取出藏在袖中的油纸包,她还未完全打开,墨狸的鼻子就已经开始快速耸动,弯身凑了过来。
油纸包里是几只巴掌大的香酥猪油炉饼,墨狸眼睛都亮了。
少微打开后,递向他:“喏,给你的。”
墨狸欣喜不已,伸手要拿,却见手上全是泥土,在身上使劲儿蹭了蹭,还是脏的,干脆低头用嘴巴咬起一只饼,先吃进了嘴里,才安心高兴地跑去洗手。
洗罢手的墨狸蹲去堂屋前吃饼,家奴走出来,随口问少微:“这饼是从神祠里偷拿的吧。”
他也偷过,所以认得。
“不是偷。”少微边走近边纠正:“我又跳那傩舞又要清扫神台,忙累了整整一日,她们还不许我吃东西,我自取些来怎么不是合情合理。”
家奴只好沉默点头。
墨狸吃饼,几只鹅黄色的鸡崽跑来啄他脚下的碎渣。
少微和家奴说起近日打探到的各路消息,家奴说到祝执被革职后在家中养伤,令人四处求医。
少微对他没能死在回京途中这件事很觉耿耿于怀,此刻问:“他如今断了一臂,又没了绣衣卫首领这重身份护体,好杀一些了吗?”
家奴道:“我去探过了,他府中戒备比从前还要森严,似乎很怕鬼来敲门。虽说你我合力也能够杀进去,却必然不能干净脱身。杀祝执不是最终目的,赤阳才是真正要去对付的难题,若为了杀祝执就此暴露,你在这长安城还没扎稳的根基便要功亏一篑,接下来行事就更加难如登天了。我知道你心中焦急,却也不能太急了。”
“我知道。”少微蹲在墨狸身旁,皱眉思索着道:“自是不能堂而皇之强行杀去,待我想个迂回些的高明计策,必要将他趁早除掉。”
她用词向来有一种古怪的无雕饰感,但又分外精准,家奴点头:“嗯,懂得迂回就很高明了。”
墨狸吃完饼继续去刨土。
家奴又说了些与赤阳有关的消息,零零散散什么都有,包括赤阳近来在指点仙台宫中那些“天机”少年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