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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磨着后槽牙吐话:“这种时候,你还是那么讨厌。”

说的话,一点儿都不令人愉快。

赵闻枭假笑回应:“彼此彼此。你也不逞多让啊。”

他们俩如出一辙的性子,谁能比谁讨喜。

闹呢。

嬴政盯着她默了一阵,敛起眸色,理顺身上深衣,在屋内竹席跽坐。

赵闻枭看他不发病了,若无其事般坐到他一侧,将网兜拖过来:“我这次给你带了……”

“你会爱我吗?”

寂静中,嬴政突然冒了这么一句话。

“嘶你鬼上身了啊!!”赵闻枭炸毛,跳起来,把仙人掌果往他怀里一掷,离他远远的,狂搓自己手臂,“我们可是同一个DNA序列的亲兄妹啊!”

小绿江都不能写的背.德文学,他是怎么说出口的。

他真是病重了。

“弟弟不爱我,他想杀我取而代之。母亲不爱我,她也想杀我,让她与情人所生的孩子替代我当家主。”嬴政看着滚落在席上的红果子,抬起泛红凤眸,直勾勾盯着有些错愕的赵闻枭,“那你呢,赵闻枭。”

你想杀我吗?

赵闻枭看他这副样子,实在牙疼。

在揍他、喷他和安慰他里面,她衡量了一下合作可以带来的利益,以此安抚好自己冒起来的鸡皮疙瘩,磨磨蹭蹭走过去,张手给了他一个拥抱。

“我们的利益没有矛盾冲突,相对掠夺而言,我首选开拓。所!以!按理来说,没什么事儿,我不会杀你。”想了想,虽然要安慰他,但还是得把话说清楚,“但你要是敢犯我利益,怎么犯的,我就怎么双倍拿回来。”

嬴政还在为突如其来的拥抱愣神,猛地听到这么一句夹枪带棒的话,就有些不高兴了。

“什么叫我敢犯?你这是质疑我的能耐,还是……”他略往后退了退,正准备辩一辩,就撞上赵闻枭半闭着眼睛,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牙,当即就痒不可耐,“赵、闻、枭,你安慰旁人时,脸上不那么贴合‘安慰’一词的神色,能不能收敛一!二!”

她还真是虚情假意得毫不掩饰。

“老娘生平第一次安慰人!你凑合吧你,嫌弃个屁啊!我还没嫌弃你牛高马大却肉麻得要死!”赵闻枭龇牙,拍了拍他后背,“这样行不行?”

“咳”嬴政呛了一口气,“你是要拍背还是害命。”

这么用力,是要他连同母亲送的那顿饭食,全数吐出来不成。

“啧,你真麻烦。”赵闻枭轻一点儿拍,“这样行了没有?”

嬴政轻抬眸,看着她头顶。

赵闻枭晃了晃头:“怎么,我把孔雀火鸡的毛带回来了?”

不能啊,她也没钻人家窝里去,只是路过,不小心吓到它们四处横飞而已。

“赵闻枭。”

“怎么?”

嬴政看着他们一坐一立,却相差无几的身高感叹:“你怎么可以长得那么矮。”

她就这一点,完全没有他风范。

“……”赵闻枭深吸一口气,忍了忍,“我只是还没长开,以后就算不比你高,也矮不到哪里去。”

她自己本来就有一米七八,腾了个地儿活着,总不能差太多吧。

嬴政垂眸,看着她瘦长瘦长的手臂,伸手捏了捏。

啧。

柴一样的手。

“又怎么了!”赵闻枭撇开他的手,抖了抖,“秦文正,我劝你别太肉麻了。”

她后世之人,可是很保守的。

受不了他们古人直抒胸臆、肉麻唧唧的直白。

嬴政:“你好瘦,跟夒(náo)似的。”

火凰贴心解释:“夒,猴也。”

“……”赵闻枭将拍背改成捶背,“秦文正,适可而止。你别逼我掐死难得的善心,一把推开你,踩上两脚。”

嬴政没事人一样收回手,挪开,离她远点儿。

“哼。”赵闻枭伸手捞回滚落的仙人掌果,剥开,怼到他嘴边,“吃点甜爽多汁的果子,心情能好些。”

嬴政怀疑看她。

她怎么突然这么好心,又是拥抱又是喂食。

不像她。

“没毒。”赵闻枭收回来,咬上一口,剩下的塞他嘴里,“我还不至于明知道外面有大批卫士包围,还对你下毒手。”

嬴政往后躲了躲,拦住她的手,伸手接过,斯文慢吃:“你能听到?”

赵闻枭自己也剥一只啃:“我又不瞎。”

墙头若隐若现的戈矛,她还看得见。

“那你为何不将我挟持带走?”

“呵,我带你去,你带我回,我再带你去,你再带我回,我今日的机会岂不是用完了?”赵闻枭翻了个白眼,“我们关系虽然一般,但还没闹到这种要一决生死的地步吧?”

嬴政不语。

“说说。”赵闻枭瞥了一眼外面的戈矛,“本来打算怎么对付我。”

嬴政吞下口中奇怪的果子:“硬杀。三百人不够就三千,不行就三万。”

她也是人,累总能累死吧。

赵闻枭呵呵假笑:“真是谢谢你了。”

这么看得起她。

“不必言谢。”嬴政将果皮放到案上,“送我点儿好处就行。”

赵闻枭:“嘶你上哪学的,这么不要脸。”

说好的君子呢。

嬴政看着她,不说话。

赵闻枭决定揭开这个话题。

“好处倒是有,保证不让你吃亏。不过你要把蒙恬他们借给我,送去我那边办点儿事情。”

“可矣。”

“这么爽快。”赵闻枭瞧他那和颜悦色的模样,倒是有些不敢相信天上掉馅饼,还能砸中她这个非酋,“你打的什么主意?”

嬴政闲闲撩起眼皮子,颇有些无言以对,忍不住讥诮两句:“你是不是天生爱受罪,受不了别人对你有半点儿好。”

他如今拿她当半个自己人,虽还未能彻底信任,可好处总要给些。

让马飞跑还不让马吃草的糊涂事,他从不办。

熟悉的感觉,让赵闻枭多上两分心安:“看来你没被什么丘鬼之类的东西夺舍,是真的秦文正。”

嬴政:“……”

赵闻枭怕他理智归来反悔,追紧问:“那你什么时候得闲?要先处置你那边的事情吗?”

“不必。”嬴政理了理自己略有些凌乱的深衣,凤眸已漆静无波,“阿弟之事,我身后的族老比我更急。他们除掉阿弟,便能得功,在族中地位水涨船高。”

单有昌文君和昌平君在高位,华阳太后怎会满足,若樊於期能平定反叛,将位高升,他们的地位才能更稳。

是故,灭成蟜,华阳太后一脉的人,与他同样急切。

赵闻枭:“那……你母亲的情人和孩子要怎么办?不杀吗?”

“杀。”嬴政背挺得比门板还直,他盯着窗台烛火,搁在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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