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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不是谢瑞亭。

仔细端详起这张酷似谢瑞亭的脸,独孤嬴想了半天才记起来。

他是谢晏辞。

他这眉心的守贞砂还是她当初给点上去的。

难怪她说他方才怎么这般青涩,原来还真是第一次。

独孤嬴没忍住笑了。

她刚回来,老天就给她开了个玩笑。

多年前在她身下的人还是谢瑞亭,如今变成了他的儿子谢晏辞。

谁能想到昔日那个才到她侧腰的小孩竟然长成了这般玉树临风的模样?都和谢瑞亭差不多了,以至于她都有些恍惚了。

谢晏辞泪眼蒙眬地看着她,身下的异样让他久久回不过神,可是当他触及到她脸上的那抹笑容时,泪意顿止,一时间晃了神。

这笑容,和柳二小姐好像。

柳二小姐笑起来的时候也会像这样眉梢眼角都带上恰到好处的不屑,仿佛所有东西在她眼里都不算什么,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他到现在还记得当初第一次看到柳二小姐笑,无所顾忌,傲视天下。

只那一眼,他就再也看不见其他人。

二小姐,是你回来了吗?

这张脸不是柳二小姐的脸,但这笑容却是柳二小姐的笑。

谢晏辞有意试探,躬起身子就要撞开她。

下一刻,独孤嬴掐着他的脖子把他压了回去。

昔日他看到过柳二小姐是如何驯服谢瑞亭的,这招式是她最常用的。

没错,是二小姐,她回来了,她终于回来了。

泪水决堤,谢晏辞无声而哭。

他就知道生魂引可以把她带回来,他等到她了,她回来了。

欣喜和惊诧错杂在一起,谢晏辞不知道要怎么表达此刻的心情,唯有哭一场才能填补这跨度多年的失而复得。

“有什么好哭的?又没少块肉。”独孤嬴道。

谢晏辞凝着她,无疑这张脸是陌生的,但他可以确定,她就是柳二小姐。

独孤嬴对上他的视线,挑了挑眉:“知不知道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是要被罚的。”

说罢,独孤嬴掐着他的腰将他抵在马车壁上。

既然都做了,那不妨做得彻底些,她向来敢作敢当,可从来不怕这些是是非非的。

随着她的动作深入,谢晏辞梗直了脖子,额角青筋暴起,冷汗涔涔。

但他并没有因为疼痛而逃避,而是开始试着迎合她。

明明之前是他先遇见她的,最后得她青眼的却是谢瑞亭。

现在老天再次让他遇见她,他再也不要把机会让给别人。

独孤嬴不料他会如此。

怎么突然变得温顺了?她不喜欢温顺的羔羊,这会让她觉得索然无味,她更喜欢有胆子挑衅她的,比如之前的谢瑞亭。

解开他身上的束缚,独孤嬴以为能看到他的反抗。

然而对方不仅没有反抗,反而缠了上来,极尽讨好。

这就没意思了。

独孤嬴挥手丢开他,像是丢垃圾一样:“行了,滚出去吧。”

谢晏辞脸上红潮未褪,喘息不定,伏在她脚边,拉住她的袖子:“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

独孤嬴看着他那双和谢瑞亭一模一样的眉眼,唇角一勾:“你太差劲了。”

谢瑞亭可不会顶着这样一张脸跟她说这种话。

哪怕情动,他也会拼命抵抗她,而她最是欣赏他那种骨子里的抗争精神,很有趣不是吗?

“我可以学。”谢晏辞紧张地握紧她的袖子,几分羞赧,“我是第一次,有些不太会,但我可以学。”

“那你学好了再来。”独孤嬴拂开他,不打算再多说。

谢瑞亭那身骨气可不是谁都能学来的,谢晏辞这样子,简直不像是谢瑞亭的儿子。

这厢

议定谁去接北厉的三王姬后,也算是下了朝。

郑清容刚出皇宫,就听到有人来禀,说是太常寺少卿被三王姬给抓了。

城门口就那么大点儿地方,有什么风吹草动都能看到,更别说堂堂官员被北厉人给绑了,这当然会立即上报。

旁边的谢瑞亭听到这话,脸色霎时变了,着急忙慌就朝城门口跑去。

他一向沉稳持重,如此慌张失仪,引得周围人纷纷侧目。

郑清容也没想到这位三王姬一来就整出这么大的事来,比之当初的霍羽更甚,接下来怕是不好对付啊。

心下有了计较,郑清容连忙带人赶去城门。

谢瑞亭一路奔袭,衣冠都乱了,但他浑然不觉。

当来到城门外,看到马车里掉出来一角谢晏辞的衣服时,谢瑞亭顿时什么都顾不上了,当下便要上前。

守在马车前的北厉护卫军拦下他:“什么人竟敢擅闯王姬銮驾?”

谢瑞亭没有回答,而是看向马车,焦急地喊:“晏辞。”

听到熟悉的声音,马车里的独孤嬴挑了挑眉。

是故人呐,真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了。

谢晏辞下意识看向独孤嬴,这么多年过去,她还会不会因为他而动容?

他心里抱着侥幸,现实却浇了他一盆冷水,因为他看到了她唇角的笑。

这种笑他只在她试图以谢瑞亭取乐的时候看到过。

这么多年了,她还是对谢瑞亭不一样。

危机感袭来,谢晏辞拽了拽独孤嬴的袖子:“不要理他好不好?”

虽然知道他和谢瑞亭的关系,但独孤嬴还是问了:“他是你什么人?”

毕竟北厉的三王姬可不知道什么谢瑞亭谢晏辞。

“什么人都不是,就是陌生人。”谢晏辞道。

独孤嬴呵了一声。

没想到这些年不见,这小子竟然会扯谎了。

这哪里还是那个会抱住她腿让她买他的可怜小子?

“让他过来。”独孤嬴吩咐外面的护卫军道。

听到护卫军收起兵戈的声音,谢晏辞瞬间慌了,抓着她的袖子乞求:“可不可以不要见他?”

独孤嬴瞥着他:“给我个理由。”

“我……我身上没穿衣服,被看去了不好。”谢晏辞看着自己身上的青紫,随便扯了个蹩脚的理由。

他总不能说他不想她和他遇上,他不想再被谢瑞亭抢了去。

当初谢瑞亭为了在京城立足,跪在大街上,立了块卖身葬父的牌子,想要通过这种方式留在京城。

人们来来往往,议论纷纷,觉得稀奇的倒是不少,但就是没人上前来买。

因为谢瑞亭那张脸就不是个买回去会安分做事的。

是他看见了柳二小姐的轿子,冒着被人打出去的风险上前拦下柳二小姐的轿子,让柳二小姐看看自己,他什么都可以做,只要买下他。

也是因为他这一拦,柳二小姐注意到了谢瑞亭。

视线扫过卖身葬父的牌子,柳二小姐问谢瑞亭:“干净吗?不干净的我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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